顏菁恨恨不平道:“這小子真沒禮貌,公子欣賞他,為他付了那麽一大筆錢,他也不知道感謝一下。”
“你要是這麽有才華,公子也會幫你付錢的。”顏猛笑道。
顏菁睜大了眼睛:“好啊,顏猛,我發現你還真是有意思啊,之前口口聲聲說什麽荒原無才子,現在好了,什麽都幫著人家說話。”
“你個丫頭片子,哪裡知道我們男子漢的胸襟?之前以為他是浮誇無才的人,陷在知道事實並非如此。公子如此欣賞他,我自然對他也很佩服。”
顏菁美目一翻,呵呵笑了:“你以為不知道,你就是想跟我唱反調而已。”
“好了,現在休息,明天早上還有要事。”謝秋筠被他們吵得頭痛,趕忙勸和。
“是肖公子麽?”
這時,一位身材高挑、穿著製服的美女迎面走來,露出十分職業的微笑。
“早就為您安排好了休息之地,請隨我來。”
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謝秋筠一行也學聰明了,這次利用人脈關系,事先找好了住處。
“呵呵,也不知道那個臭小子上哪住去了?”
徐佩弦得到這極道骨粉,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地方使用。
這半山城跟近嶺城相比,好不了多少,他找了半天,最終在一個偏僻的疙瘩巷子裡,找到一家住處。
老板是一位老實巴交的當地人,龍吟標準話都說不利索。
徐佩弦果斷交錢要了一間房。
這間房是個單間,其實是老板的住處改建而成的房子。
有點像四合院的模式,但是房屋破敗不堪,地上是坑坑窪窪的硬泥巴,還有一些雞屎一類的東西。
床十分高大,貼在牆角,已經掉了漆,沒有床褥。除了床之外,房間裡只剩一把椅子。
老板有些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我們這客人少,還沒來得及清理。待會給你將床褥送來。”
徐佩弦也不是講究人,他揮了揮手,示意沒關系。
等到老板和他的老婆清潔之後,房屋乾淨多了,翻新的被褥有陽光的味道,顯然剛剛曬過。
徐佩弦很滿意了。
他迫不及待地將那極道骨粉拿了出來,這裡頭還有著一張使用說明:《極道煉皮功》。
大致的意思是,這骨粉是在突破皮膜關時使用,只能使用一次,用的時候全身會如針刺般疼痛,如果過敏一定要停止。
當然使用的前提是,皮膜關的功法入門,或入門級的功法大成。
《瘋魔拳法》雖然名字比較可怕,但其實就一入門級的功法,徐佩弦在夢裡練了一百多年,早就大成了。
這也是他選擇此時突破的原因。
他不再遲疑找老板要了一個大澡盆,在裡頭放滿了熱水,並囑咐老板無論如何,都請不要打擾他。
裝滿熱水的木質澡盆很快送來,大概到他胸口的位置。
“夠用了。”
他按照使用說明,將極道骨粉灑在熱水當中。水面立刻暴走起來,就好像水滴漸入滾油裡。
漸漸的,水面逐漸平息之後,成了一灘黑色的汁水。
“就當是雞蛋下鹵汁。”
他看了兩眼,咬咬牙,脫去衣服,整個人跳入其中,按照說明,屈膝坐在藥桶之中。
“痛!”
在足間觸到水面之時,他閃電般地縮回。
藥效會隨著時間而減少。
他不再遲疑,整個人“騰”地一下跳了下去。
全身立刻紅透,如一隻被開水燙熟的大蝦。 不一會兒,豆大汗珠從額頭落下。他開始胡言亂語,想要借此轉移注意力。
“說明書沒騙我!這極道骨粉的煉皮之痛比尋常的藥粉更痛十倍!”
“練武先煉皮!我要忍耐!傳說煉皮液越是高等,淬皮之時便越疼。我連這都忍耐不了,還煉什麽皮?”
“《極道淬皮功》,給我運轉!”
“武者一道,便是要掌握伴隨肉身先天而生的力量!過三關,破兩瘴。邁過門檻之後,皮膜關!筋骨關!髒腑關!三關破除,一舉便可破入武道先天!”
“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沒事沒事!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攀登!”
“我命由我不由天!”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我徐佩弦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少年的壓抑的慘叫響徹整個民宿。他企圖這樣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房主的老婆皺了皺眉頭:
“這娃兒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
半山城,嶺波海岸旁,逸塵宗早已到達那裡,時時刻刻等待著朝陽石鳥出世。
曹端長老穿著一襲錦袍,顯得隆重而正式,他代表的不僅僅是逸塵宗的顏面,也是都府曹家的顏面。
這時,一個黑影閃過,出現在他的身後。
“曹長老,發現徐佩弦的行蹤。”
“在哪?”
“在半山城中一處小小的民居中。那裡並沒有其他的玄士。”
曹端淡淡道:“好,就在這裡解決他,新都嶽家也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就算懷疑,也拿不出證據。主家這次派了誰來?”
“漁夫。”
“他啊,已經武玄築基了吧,據說他殺過同為築基的高手。這次這個小畜生必死無疑。”
曹端忽然想到什麽,頓了頓道:
“對了,上次的事情抹平沒有?”
“由於詩成上三品,更加上許多旁觀者,沒有完全抹平,只能將大部分責任推給月華宗的百慧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還得背小部分。
曹端臉上陰冷的怒色一閃:“好吧,我知道了。”
黑影立時消失不見。
此時,逸塵宗周圍早已有許多范圍與規模都比之更大的宗門已經駐扎。
月華宗就赫然在列。
行輦之中,百慧長老眼波一轉,他一直暗暗關注著逸塵宗,果然看到曹端身後的異動。
“哼!”
他是入玄門的玄士,這些風吹草動瞞不過他的眼睛。
“都府曹家勢大,不可力敵。這個啞巴虧,老夫吃了。不過竟然發現那個小子,不能輕輕繞過了。”
他立刻叫來袁執事。
“那個之前折損月華宗的小畜生找到了,你知道該怎麽做!”
“自然知道,這個容易。就怕新都嶽家那邊找我們麻煩。”
袁執事領命,他名叫袁珣,是築基境界的畫玄士。
雖然畫藝一般,但做事穩健,年過百歲,卻依然擔任著月華宗的執事。
百慧長老隱晦地看了眼曹端,道:
“殺他之後,留下證據,推給都府曹家。你知道該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