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中,渾身泡在藥水桶中的徐佩弦仍在修煉,此時,已不如剛剛入水之時的疼痛。
他的皮膚也從赤紅變成了焦紅,還伴有一陣燒焦了的糊味。
“讓真氣覆蓋在人的體表上,就像身披一件真氣鎧甲。皮膚還是皮膚,是真氣讓皮膚變得刀槍不入。”
徐佩弦有些理解這藥浴的意義,就是激發人體內的真氣與外界的刺激相抗衡,激發人自然而然地防禦機制,在人的表皮形成一道真氣薄膜,與此同時藥浴中的某些成分不斷透過人的肌膚,調節、改善武者的身體素質。
忽然,他聽到一絲輕輕的爆破聲響,像是水中的氣泡破碎的聲音。
這個聲音響後,徐佩弦再也感覺不到疼痛,與此同時,大量的汙濁之物排出體外,這一大桶的水,瞬間變得腥臭無比。
“這就是皮膜關!”
他長身而起,皮膚雖然沒有變化,但他心裡明白,一旦發力,真氣便會自然而然地依附在肌膚之上。
他輕輕握拳,在空氣中捏出一聲爆鳴聲。
感覺到身體中比原來高出一大截的精力,他對夢裡進入那方天地期待了起來。
一下午的時間,徐佩弦都沒有踏出房門一步,而是在房間裡適應皮膜關帶來的種種改變。
他演練了一遍《瘋魔拳法》,果然虎虎生風,將磚頭牆打出了幾個巨大的凹陷,他不敢再練,否則老板真的要找他賠錢了。
夜晚來臨,徐佩弦滿懷期待地睡去。
這一次,他相信自己絕對能夠打破那副畫。
也許是突破皮膜關耗費的精力太大,徐佩弦很快入睡。
在夢中,他又一次穿過雲海煙霧,來到這與天地相接的巨幅畫作之前。
“打破這幅畫!”
強烈的欲望再次襲上心頭,徐佩弦不再遲疑,一拳擊出。
雖然突破的皮膜關,他還感到畫的表面有一股強大的阻力。
他一咬牙,全力擊出。
刺啦!
裂帛聲響!畫作從中間撕開。
因為拳勢未消,他沒站穩,竟然一頭“鑽”進這幅巨型畫卷裡。
眼前的畫面一陣變幻,他來到一個陌生的世界。
這次他卻並不擔心,因為與沒骨客棧不同,他有自己的意識。
他身處在一個巨大的宮殿之中,他想站起來走兩步。卻發現身體不受指揮。
“這更像是某個人的記憶!”
他很快經歷的所附身之人的記憶。
大概幾十年的時間,一瞬而過。
這些記憶的主人名叫黃筌,是一位畫家。
而他所經歷的這位黃筌的記憶,全是他畫花鳥畫之時的記憶。
經歷十分逼真,就像他真的成了黃筌一樣。
他回到夢中空間之後,四周的雲霧凝聚成幾個大字:
“獲得黃筌花鳥畫技。”
黃筌的名聲,徐佩弦自然是知道的。
他不工書畫,但是自己的裝逼庫裡就有這個人。
可以說是華夏花鳥畫裡大名鼎鼎的人物。
他是五代後蜀成都人,最擅長畫花鳥。
17歲的時候就已經是內廷供奉,之後還主持了翰林圖畫院。
可以說,他就是這樣一位官運還不錯的院體畫家,職業選手。
從道理上講,這樣的院體畫家,就像唐初駢文、明清的八股文一樣遭到畫家、文人的不屑。
但後世的大畫家,如米芾、董其昌等人不顧自己文人畫的宗旨,
對他卻是十分恭敬,甚至連他的子侄輩黃居寶、黃居寀、黃居實也愛屋及烏,讓他們得享大名。 這是一件奇事,也能看出黃筌的畫工確實非凡。
在風格方面,他慣用工筆重彩、絲絲入扣。從“形”、“神”上看,他將細致的寫實風格與神逸拔俗的意境結合起來。
即使是後來十分注重“詩趣”的宋徽宗,也在他的宣和畫院,專門將黃筌的畫風作為宮廷院畫的程式標準。
根據史籍記在,後蜀得到一隻鶴,孟昶就讓他將鶴畫在宮殿的牆壁上。
他竟然畫出了唳天、驚露、啄苔、舞風、疏翎、顧步這六種姿態,引來了真鶴,所以這裡被命名叫“六鶴殿”。
這就十分了不起了。
徐佩弦根據黃筌的記憶也已經知道,他剛剛打碎的那副畫就是黃筌的《寫生珍禽圖》,正是他的代表作之一。
他的作品也大都描繪宮廷中的異卉珍禽。他畫鳥羽翼豐滿,多而不亂,畫花時,鉤勒精細,幾乎不見筆跡,而以輕色染成,謂之“寫生”。
“得到這個,明天若是順利成為玄士,今後我便能隨手畫出至少入品的畫作,使用畫玄術也要厲害許多。”
比如最為基本的畫玄術“呼之欲出”,就是能品與珍品之間的差別也不是一點半點。
“只是不知道華夏的名家在此界是什麽水平。”
“就算明天引玄失敗了,如果我將做出的畫作售賣, 我立刻就能獲得更多的資源,成不了玄士,也可以做武者。”
“養精蓄銳,明天把握住機會。”
徐佩弦閉起眼睛,緩緩入睡。
他的眼前再次出現一道新的大門,要人命的感覺又回到心裡。
徐佩弦歎氣,他無法遏製腦中的想法,全力朝著門打去,門卻紋絲不動。
“果然,一關比一關難過啊。”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瘋狂做起了俯臥撐。
“這種折磨到底什麽時候是個盡頭啊?”
剛剛有所收獲的好心情立刻煙消雲散。
此時,他不知道的是,他所住的民宿外牆,一個黑影緩緩摸了上來。
遠處,離這裡不遠的一處閣樓之上,不停打著瞌睡的顏猛驀然清醒了。
“果然!”
他面色微冷,一躍而起,正想出手之時,卻看到又一道黑影爬上外牆。
兩個黑影看到對方似乎都是一驚。
他們在身影微微顫動之後,似乎隨手殺了兩位房客。很快達成共識。
兩人的目的竟然一樣,那就是要這徐佩弦的性命。
“這小子還真是點背,兩個人都想殺他。這兩人從氣息來看都是築基境,我也未必救得了他。只能盡力一試了。”
顏猛剛欲動身。
忽然,又一道黑影翻上外牆。
“我去,這小子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了,這麽多人要殺他。”
顏猛咬咬牙,正要出手。
卻見到月光之下,眼前三個黑影竟然在外牆上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