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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序章》第34章
但是他不會等著死神敲上門,在短時間內已經換過一輪氣的厄爾多姆巨龍匯聚起了大量的冰系元素——得益於這是在大海,所以作為水系元素分支的冰系元素的充盈狀況僅次於那些雪山與冰川。
  諾厄對自己的魔法很有信心。
  他將要釋放出來的,不僅是一個魔法,更是一個詛咒——這個詛咒在寒冬飛龍咒語中最為古老,它同時也是那句老話的真相:有時候我的敵人的敵人還是我的敵人。
  一根觸手被看不見的力量凍在了原地,而附近的其它觸手受寒冬詛咒的影響,變得癲狂了起來,然後對被凍住的那根觸手發起了攻擊。
  這是一個他自己製造出來的千載難逢的機會,諾厄需要做的只剩下揮動翅膀,回到天空。
  “Yanca!(祭品)effíri?!(死亡)Ango!(巨龍)”
  一個聲音突然從大海最深的深淵中滾滾而來,剛來到水面的希拉瑞絲在聽到第二個詞語的時候直接眩暈了過去,不過娜迦一族的特殊體質讓她得以繼續漂浮在海面上。
  而諾厄受到的影響更大,他甚至有些羨慕女娜迦能直接昏死過去,而他則要承受這三個詞語帶給他的痛苦——那是從他靈魂深處而生的痛苦。
  “啊!”剛伸展開翅膀的巨龍再一次落回了海面上。
  而在諾厄嘴巴裡的眾人則因為他的哀嚎全被吐了出來,也落在了不遠處的海裡。
  同時他們也看到了發生在眼前的情況——希拉瑞絲人事不省,正漫無目的地漂在海面上,諾厄看起來則十分痛苦,在海面上不斷地翻滾著,同時嘴裡的哀嚎也沒有停下。
  而真正讓他們膽寒的是頭頂上的那幾根觸手——雖然其中一根已經血肉模糊,眼看著就要被其它的觸手打成了碎片,但是這些觸手的巨大程度讓渺小的眾人心生絕望。
  尤其是當這些觸手突然停下了攻擊同伴,重新在他們的頭頂上空交叉在了一起。
  眾人早就沒有了對巨龍的抱怨,他們的心裡只剩下了絕望。
  “Yanca!”
  之前不知道是為什麽,他們並沒有聽到娜迦與厄爾多姆巨龍聽到的聲音——不過這一次他們真真切切地聽到了它,但是似乎是因為他們太過於弱小,深淵的低語並沒有對他們的靈魂形成傷害。
  不過這些已經並不重要了,因為觸手們已經帶著極大的勢能開始向下方拍打而來。
  如果說面對從前的那些危險情況時,維查德的心裡都還有那麽一絲絲的希望與計劃,那麽現在面對古神的力量,他的選擇只剩下接受死亡。
  只是他沒注意到的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們所有人的身上都升起了點點淡淡的白光,包括希拉瑞絲和諾厄——或許這是賞金獵人預料之外的希望之光?
  觸手們轟然而下,強勁的力量拍打在了海面上,濺起的水花足有三十英尺高。然而它們並沒有滿足,重新舉起的觸手們在水花還沒消散的時候再一次向下拍打在了水面上,然後再舉起,再拍下,再舉起,再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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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查德閉上眼睛的前一秒看到的還是不斷放大的觸手,聽到的是諾厄的哀嚎與孫心吾的祈禱。但是下一秒,想象中的打擊並沒有來到,取而代之的則是一些突然湧進大腦的嘈雜混亂的聲音。
  他顫抖著緩緩睜開了眼睛,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大海,正踏在陸地上,而且似乎還是在一個山洞裡。自己的同伴們都躺在自己的身旁,就連希拉瑞絲都在,不過唯獨不見了諾厄的龐大身影。
  “你竟然沒有暈過去。”一個充滿了莊重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賞金獵人回頭看去,一個騎坐在全副武裝的淡紫色野豬身上的人正在他的身後——他的皮膚很黑,尤其是在他一身乳白色鎧甲的映襯下更加明顯。他戴著圓柱形的高帽,肩甲異常明亮,手中法杖的頂端鑲嵌著一塊碩大的藍色寶石。
  賞金獵人在他的雙眼中只能看到白色的亮光,而只是稍微接觸了一下他的目光,維查德的內心就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虔誠感——他聽說過許多教派裡的人都會這樣的魔法,只需一個對視,便可使他人成為自己侍奉之神的信徒。
  於是維查德連忙避開了他的眼睛。
  “你是誰?我們怎麽會在這?這是哪裡?”
  “孩子,問題需要一個一個問。”
  “你是誰?”
  “我叫肖,是一名來自教會的聖騎士。”
  大陸上的教派數不勝數,但只有一個教派被人們僅用“教會”兩個字來稱呼它——那就是統治著整個厄澤王庭的教派。
  “我們怎麽會在這?我的同伴們怎麽都沒有醒?”
  “孩子,我說了,問題需要一個一個的來解決,神不喜歡急躁的人。”
  維查德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對不起,是我的錯。所以我們怎麽會在這?”
  “沒事,孩子——我用魔法將你們從大海中傳送了過來。”
  “所有人?”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那頭巨龍在外面,它太大了,這個山洞容納不下他。”
  “我的同伴們都沒有事吧?”
  “他們只是因為受不了這個魔法的副作用暈過去了,等等就會醒過來。”
  “為什麽我沒有事?”
  “我想你應該不是第一次接觸這類魔法吧?”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是阿森納魔法師告訴了我你們的方位,然後讓我把你們傳送到了這。”
  “誰是阿森納魔法師?”
  肖第一次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他沉默了一會,然後說道:“阿森納魔法師……就是阿森納魔法師。”
  賞金獵人無可奈何,隻得問另一個問題:“這是在哪?”
  “這裡?這只是一個沒有名字的小島罷了。”
  除了兩個名字以外,維查德發現自己還是一無所知。
  這時外面的嘈雜聲音又大了起來,他問道:“外面發生了什麽?”
  “這個小島正在進行著戰爭,孩子。”
  “戰爭?”
  “是的。 ”
  “唔……我想知道的是,戰爭的雙方是誰?”
  “雙方?孩子,這一場戰爭牽扯進去的可不止是兩個勢力——鐵帆國的軍隊和邪神的信徒是一夥,而鐵帆國的起義軍和娜迦族的軍隊是一夥。”
  維查德承認自己的腦袋現在就像是一團漿糊,不過他還是敏銳地抓住了其中的一些信息,再加上他之前所知道的……他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邪神,是麥爾朗恩嗎?”
  肖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孩子,你竟然知道這個邪神的名字。”
  賞金獵人苦笑了一下——我不僅知道它的名字,如果不是你救下了我們,我們就要死在它的“手”中了。
  “所以你是屬於鐵帆國的起義軍還是娜迦族的軍隊呢?”
  “都不是,孩子。”肖搖了搖頭,“我們只是欠了蒼洋教團的人情,然後被教團召喚而來,償還過去的是非對錯、恩怨情仇。”
  “你們?”
  “是的,孩子,在過去的歲月中,欠蒼洋教團人情的人可不少。”
  “那個阿森納魔法師也是嗎?”
  “據我所知——”維查德發現每次涉及到這個魔法師,肖的回答都會慢上幾分,“反而是蒼洋教團……等等,他過來了,還是讓他親自回答你的問題吧。”
  聖騎士驅使自己的坐騎讓開了洞口的位置,於是維查德看到一個籠罩在長袍中的熟悉身影正朝自己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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