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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序章》第29章
“砰!”又是一聲震天的巨響傳來,維查德與諾厄不得不再次停下腳步,等這陣劇烈的晃動結束後,才能繼續向通道深處走去。
  不久後,兩人一棍來到了孫心吾的獄室前。
  “孫心吾!”賞金獵人朝裡面叫到,同時祈禱著對方並沒有被埋在也許掉下來的巨石裡。
  “該死!我以為你真的不會回來了!”還好,“黑布”裡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充滿了慶幸與……疲憊。
  “你受傷了?”
  “還好,落下來的東西太多了,我沒有完全躲開,被砸了一下。”
  維查德從孫心吾視野的死角處拉出了突然呆愣著的吟遊詩人:“你的武器的確可以將這些硬珊瑚打斷,你退後一點,諾厄會幫你。”
  不過諾厄顯然被一些其他的東西吸引住了注意力,整個人都遊離在了狀況之外。他將手伸向了“黑布”,然後直接穿過了它,並問道:“你在裡面能看到我的手嗎?”
  “當然能!”聲音從獄室裡傳來。
  吟遊詩人收回了手,轉頭對維查德說道:“還記得它說的法則嗎?我沒猜錯的話,這個魔法應該也是屬於其中一個——重力。施法者依靠某些載體上銘刻的魔法陣創造出了一片特殊的區域,光線無法從中穿過,但是其它的東西卻可以。該死!如果它不能教我,我究竟什麽時候才能掌握這些魔法呢?”
  孫心吾顯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麽,破口大罵道:“詩人!這裡他媽的不是什麽魔法研究院!”
  諾厄回過神來,抬手用長棍比劃了一下,接著揮向了柵欄——沒有任何意外,在希拉瑞絲口中的“金箍棒”的淫威下,這裡的硬珊瑚也“變”成了白紙。
  隨著柵欄的倒塌,那一層由重力法則製造出的“黑布”同時也消失在了眾人眼中——被石頭壓住雙腿的孫心吾出現在了兩人面前。他的臉色有些掛不住,看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這樣的情況絕不是剛剛所說的“被砸了一下”。
  維查德完全沒有在意這些,他連忙招呼吟遊詩人上前將孫心吾從石塊堆裡拖了出來——東方人右腿的小腿部分已經血肉模糊,視力出眾的賞金獵人甚至已經看到了一些白色的骨頭。
  又是一陣劇烈的晃動襲來,剛站穩的三人差點又絆倒在地。
  維查德注意到暗黑之礁搖晃的頻率已經越來越快了,看來安全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於是他們連忙向下一個牢房趕去。
  “詩人,你不是人類吧?”靠在賞金獵人肩膀上的孫心吾突然說道,“據我所知,除了我之外,沒有人能拿得起這根棍子——在其他人手中,它的重量絕對超過了十頭巨象。但是由於我曾祖父的原因,所以我還是能隨便揮動它,你又是因為什麽呢?”
  維查德終於知道為什麽之前諾厄沒有將長棍交給他了,就算是經過魔靄聖池水洗禮過的身體也負擔不起如此的重量。
  “孫……孫心吾,你不也不是人類嗎?我想你應該對‘歐米拉’這個名字不陌生吧?你的曾祖父和它的交情不淺,我可是從它那聽到了許多關於你家族的事情。”
  “歐米拉?”孫心吾有些失去血色的面龐浮現出了一絲疑惑,“我一直以為那是存在於我曾祖父腦海中的臆想。造物主?第一個誕生的生物?不管怎麽想,都不會把這些東西當真的吧?”
  諾厄笑了兩聲,沒有說話,孫心吾也識相地沒有繼續追問他的身份。
  很快三人就來到了第二個牢房。
  維查德將架在自己身上的孫心吾放在了一旁,對獄室裡說道:“亞希特?你們還好嗎?貝莉呢?”
  “我沒有事,不過貝莉她還是沒有醒過來。”亞希特的聲音還是和之前一樣,這讓賞金獵人松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事情就和之前一樣了,在諾厄的幫助下,牢房被打破,亞希特扶著昏迷的貝莉走了出來。
  多年未見,亞希特已經成長為了一個高大的灰發年輕人,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關在暗黑之礁的原因,他的臉色看著有些陰鷙。穿著藍色緊身衣的貝莉雙目緊閉,靠在他的身上。
  “砰!”又是一陣巨響與搖晃,不過這一次的搖晃時間遠超之前所有,並且除了碰撞聲外,眾人還隱約聽到了一個怒吼的聲音。
  這個能帶給人恐懼的聲音,幫助亞希特穩住身形的賞金獵人想到,一定來自於一個我無法想象的凶獸。
  這一刻所有人都體會到了什麽叫度“秒”如年,短短十幾秒,他們似乎已經在煉獄的門口逛了一圈——不斷起伏的石板地面以及牆壁給五人帶來了巨大的壓力,似乎下一刻,眾人就會被埋在無數的巨石中。
  如果真到了那一個時候,沒法使用魔法,即使是身為厄爾多姆巨龍的諾厄也不能保證自己能活下來——畢竟外面還有著歐米拉也要嚴肅對待的大敵。
  終於,這一次前所未有的搖晃停了下來,他們不敢休息,急忙互相攙扶著向通道外走去。
  不過有人攔下了他們。
  “已經沒法原路返回了,那裡的通道已經被石頭堵住了,我們只有往裡走。”
  因為搖晃,通道兩側的燈台全部落在了地上,其中的大部分已經沒有了光芒,所以眼前這個全身籠罩在黑色中的娜迦沒有被他們第一時間發現。
  “希拉瑞絲?你一直跟著我們?”看著似乎已經重新恢復了理智的娜迦,維查德問道。
  她搖了搖頭:“不是我一直跟著你們,只是我們恰巧順路罷了。”
  “順路?”吟遊詩人輕笑了一聲,“這麽巧嗎?”
  “你們沒發現嗎?暗黑之礁越深處的監獄修建得越堅固,所以如果我向外走,那麽最後的下場只會是被埋在石墓中。繼續向裡,還有機會, 我知道那還有一條通向外面的道路。”
  諾厄看向了維查德,後者說道:“另一條通道?你確定嗎?”
  希拉瑞絲點了點頭:“我確定。”
  “維查德!不要相信她!娜迦們都是一群騙子!”扶著貝莉的亞希特突然大聲說道。
  “魔靄人,你還有其他的辦法嗎?我可以聽一下你的見解。”看來希拉瑞絲並不對他感到陌生。
  “我……”亞希特一時有些語塞。
  “我們聽你的。”現在的情況讓賞金獵人不得不快速地做出決定,“希拉瑞絲,你帶路吧。”
  於是女娜迦在前,賞金獵人架著孫心吾、亞希特扶著貝莉其次,吟遊詩人拿著金箍棒殿後。
  “希拉瑞絲,為什麽這裡的通道會比外面修建得更堅固?”
  “因為這裡面的罪犯比外面的那些重要多了,越往裡,犯人越重要,也越強大。”
  維查德突然想到了歐米拉警告他們的話,他問道:“最裡面的那間牢房究竟關著什麽?”
  “那裡有一個娜迦一族永遠的汙點,魔法實驗的畸形產物,應該屬於煉獄的惡魔——但同樣也是娜迦一族有史以來最強大的戰士。”
  有些虛弱的孫心吾說道:“我想我們應該不會到那去吧?”
  希拉瑞絲停了下來,她轉身看著身後的眾人。
  “不好意思沒有如你們所願,正好相反,我們現在的目的地就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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