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圖謀不軌,以下犯上,殺死巫師之王,萬死不能贖罪。現在十位侍劍和百人團已將聖殿內外完全封鎖,今天你若仍是執迷不悟,下場恐怕更慘!”艾莉森連扔狠話。
荒夜哈哈一笑,
“以下犯上?誰是上!誰是下!”
艾莉森一時語塞。如果荒夜夫人就是猩紅女巫,雖然她從未當過一天巫師之王,但論輩分也不知要比黑公爵高出多少。
“唐......荒夜夫人,你先把男爵放了,咱們再好好說話。”皮旦一心擔心男爵。
“你是怕它落得大壯一樣的下場?”
荒夜媚眼一翻,
“你對這兩個畜生還真是有心!”
“荒夜,你已經僥幸殺了黑公爵,還要拿他的狗出氣解恨麽!”艾莉森厲聲說。
“男爵是黑公爵的寵物!”皮旦大吃一驚,突然覺得這其中一定隱藏著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
看到皮旦吃驚的神色,荒夜又是一笑,
“皮少俠,自你來到這個平行宇宙,除了我,從沒有人相信過你千面者的身份。從這一點上說,我才是你最應該相信的人。”
皮旦持續吃驚,腦中的歎號問號如漫天煙花一般劈啪閃爍。
“你又是怎麽知道的?”皮旦忍不住問。
“這些都是它告訴我的。”荒夜說著一掐男爵的脖子,男爵又是“嗚”地一聲慘叫。
“它會說人話?”皮旦難以置信。
“你沒聽說過語文巫術?”荒夜面露鄙夷。
皮旦恍然大悟。
萬物有靈。而若向有靈的生物施用語文巫術,該生物將獲得短暫的人類語言能力。
但在正常情況下,誰又會閑得去給一隻狗施用語文巫術,聽聽它到底想說什麽!
“在我殺死黑公爵之時,這隻狗就在旁邊。”
荒夜繼續說,
“我當然不會留下這隻目擊狗,當場便想將它殺掉。
卻發現它似乎對黑公爵之死毫不在意,只是一個勁兒地在一面鏡子前面來回亂跳,好像被鏡子裡自己的影像嚇得不行。而且在他的脖子上也莫名其妙地出現了一塊之前並不存在的狗牌。
我感到其中必有隱情,便留下它一條狗命。並對它施用迷你巫術,裝進了長袍的口袋。
後來我在黑方體外遭遇圍攻,重傷退至桃谷市。
等我傷勢痊愈,將它恢復原形,又施用語文巫術。它才告訴我它是來自另一個平行宇宙的千面者,名叫吳芬奇,為了躲避什麽身份規劃局特工的追捕穿越而來。沒想到竟陰錯陽差穿越到了男爵的身上,而他隨身攜帶的一個叫做千面者輪盤的東西也變成了狗牌。”
聽到這裡皮旦心血翻湧,眼睛死死地盯住男爵脖子上的狗牌,實在不肯接受這個可笑的現實。
原來老吳和千面者輪盤一直就在自己的身邊?!
“我一直猜測吳芬奇和千面者輪盤的出現與巫師世界所有男巫的巫魂消失存在某種聯系,所以我一直將它留在不夜城。
直到你的出現才印證了我的猜測。”
荒夜眼神有趣地看著皮旦,語氣越來得意,
“那天晚上你和苗大力將聖心之城帶回,我一眼便看出你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皮旦。
而男爵又對你表現出了極為不正常的熱情,一定是它認出了自己的同類。
我便順水推舟,讓你帶走了男爵,沒想到你竟然從那塊狗牌裡獲得了黑公爵的巫魂和記憶。”
“難道是千面者輪盤吸收了巫師世界所有男巫的巫魂!”皮旦忽地豁然開朗。
荒夜點點頭,
“只有這一種解釋。至於你得到黑公爵的記憶也很正常。巫魂既生發於巫師體內,自然會與巫師的意識、記憶、情緒融合貫通。”
“你曾對我說過,巫魂具有強烈的排他性。若被注入巫魂,宿主必死無疑,為什麽我卻平安無事。
另外那其他男巫的巫魂又去了哪裡?為什麽輪盤裡隻留下了黑公爵的巫魂?”皮旦越想越不對勁。
荒夜不服氣地一撇嘴,
“現在看來一定是因為你體內的千面者基因激活了那個輪盤,至於被注入巫魂而平安無事,想來也是因為你的千面者基因救了你的性命。
而另一件事則很容易解釋。輪盤裡匯聚了那麽多男巫的巫魂,而因為巫魂強烈的排他性,眾多巫魂當然會自相殘殺。你倒說說,巫師世界裡有哪位男巫的巫魂能夠比得上黑公爵!”
荒夜條分縷析,絲絲入扣,說得皮旦不得不全盤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