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皮少俠,現在你最重要的東西就在我的手上。
現在我也不用你動刀動槍,只要你保證我能順利進入黑方體,別讓這幾個賤人給我搗亂,我就把這個輪盤還有這隻怪狗全還給你。”
荒夜說著舉起男爵一頓晃悠。晃得男爵舌眼歪斜,晃得狗牌嘩啦作響。
皮旦心急如焚,想到這下可著實要命。
荒夜的承諾他絕不肯信,眼下形勢又逼得他不得不信。要是荒夜一時發難,不用她施展什麽駭人聽聞的高階巫術,她只要掐死男爵,捏碎了輪盤,自己這一趟可就徹底白來了,而那個一塌糊塗的本位宇宙也就再也回不去了。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苗叔和梅默爾急衝衝跑了進來。
荒夜見苗叔來到,臉色一沉,
“苗大力,你這一路上先後遇見巫蠱和蘇珊娜,竟和她們言語曖昧,舊情未了,你還要臉麽!”
苗叔怔怔地看著變作唐怡身形容貌的荒夜,
“你真的是小夜!”
“呸!”荒夜乾啐一聲,一指艾莉森等人,
“你先殺了這幾個賤人,過後我再和你算帳。”
眼看皮旦、苗叔先後被荒夜脅迫,艾莉森生怕皮旦和苗叔真的反戈一擊,連忙上前一步,手擺結印,
“荒夜,你死到臨頭還在妖言惑眾!”
說著艾莉森施出“萬箭”巫術,數百道藍色“靈箭”激射而出。
“萬箭”巫術本是中級攻擊巫術,甚至巫師學院的高等學員都可運用自如。但艾莉森畢竟巫魂超然,這一中級巫術被她施出,竟威力倍增。
卻見荒夜隻一個輕巧的縱躍,靈箭俱在她腳底激射而過,直射在黑方體上。
黑方體外壁爆起一片藍火,光滅火消之後卻連斑點痕跡都未留下。
荒夜落回地面,眼神之中盡是不屑,
“二十五年前你圍攻得逞,今天我雖然巫魂盡失,你也別想佔到絲毫便宜!”
一句話說得皮旦、艾莉森等人愣在原地。
只見荒夜不慌不忙一抖袍袖,手中現出了聖心之城。
皮旦忽然想到在禁忌聖堂之時,正是唐怡收起了聖心之城,而且一路之上自己在唐怡身上沒有感覺到任何巫魂的感應,一時更加迷惑。
“黑公爵畢竟手段非凡,”
荒夜一晃手中的聖心之城,
“他施在這吊墜上的化骨巫術竟連我都沒辦法破解,所以我不得不散盡巫魂,才一路偽裝至此。”
“你既然散盡了巫魂,又是誰殺了巫蠱女巫,又在禁忌聖堂設下不可拒絕的邀請的迷局?”
皮旦不可思議地問。
“你難道忘了,除了咱們三個,當時在禁忌聖堂還有一個人。”
荒夜邪魅一笑,看向艾莉森,
“而她正是艾莉森派去搶奪聖心之城的。”
“蘇珊娜!”皮旦與艾莉森同時驚呼。
兩人話音剛落,一條黑影閃現在荒夜身邊,正是石眼女巫蘇珊娜。
“我早已收了蘇珊娜作為門徒,只是你們愚不可及,才毫無察覺。”
荒夜得意洋洋。
“蘇珊娜,黑公爵一直對你信任不疑,你竟然也背叛了巫師聖殿!”艾莉森怒氣衝衝地質問。
蘇珊娜不為所動,嘴角微微一揚,
“荒夜夫人的真實身份為先代猩紅女巫,她與雙面巫師不分彼此。 我侍奉於她怎麽能說是背叛了巫師聖殿。
” “你與巫蠱女巫從來姐妹情深,親密無間,你也忍心下毒手殺她!剛才還假惺惺地為她收斂骨粉!”艾莉森實不相信蘇珊娜竟會冷血無恥到如此程度。
卻見蘇珊娜並不答話,從長袍中取出巫蠱女巫的骨粉,揮手一揚,隨即雙手打出一枚古怪的結印。
只見一團紅煙自結印中噴湧而出,染得半空中的骨粉粒粒緋紅。
不多時煙氣消散,現出完好無缺,滿血復活的巫蠱女巫。
“菲斯多斯巫術!”艾莉森失聲驚呼。
菲斯多斯巫術與依洛西斯巫術同屬於黑巫術一類,卻比依洛西斯更為艱深難習。此巫術可塑骨成人,聚沙成魂。但被施用巫術者須終身侍奉怪獸之神迪豐,死後靈魂即被迪豐吞食,不能接受任何救贖。
巫蠱女巫一臉陰笑地看著皮旦,
“若不是在飛機上你巫魂爆發,我早就將夫人和聖心之城帶進了巫師聖殿,也省去了後面的許多麻煩。”
聽巫蠱這樣一說,皮旦才將前後種種因果串聯明白。
而眼看蘇珊娜竟能施出如此艱深的巫術,皮旦便知道她在禁忌聖堂之時並未使出全力。
她在禁忌聖堂索要聖心之城,又假下殺手,無非是受命前往,故弄玄虛,又正可以設置不可拒絕的邀請的迷局。
而當時發現巫蠱女巫“屍體”的正是化身唐怡的荒夜。如若不然,他們恐怕在禁忌聖堂就要止步不前。
想到這裡皮旦也不得不暗自佩服荒夜心機之深,用心之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