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北風疾》第20章 接續上篇
  等了數息,見蘇赫沒動靜,阿依夏便道,“那我出去。”

  “別!你贏了。”蘇赫當即推門閃身進了屋內。

  只看她一眼,蘇赫斷然回頭,就吹熄的了案頭的燈燭。

  屋裡頓時漆黑一片。

  他是沒有辦法的。

  阿依夏實在是穿得很少……那薄如蟬翼般的紗裙之下,恍若就再沒有穿別的什麽東西了,隱隱露出白的,粉的,黑的……

  他不方便看。

  他也不好意思看。

  他很討厭這京城炎熱的夏季。

  屋裡很熱。

  撲到他懷裡的她,更熱。

  那到處都是圓滾滾的,觸手之處一片滑膩,她的身子滾燙的令他渾身冒汗。

  冷汗。

  然而蘇赫根本來不及出手擦汗。

  他就像是被一隻八爪魚捆住了似得,他隻覺得這漆黑的屋子裡到處都是她,滿滿皆是她身上那奇妙的味道,無所不在。

  他也不敢使多大的氣力,怕傷著她。

  她也不怕他使多大的氣力,隻拿唇口找著他。

  自她炙若火焚的吐息間,竟有絲絲酒意,蘇赫晃了晃她的肩頭,緊聲問道,“你喝酒了?你怎麽會來這裡?”

  “當然是拿好處給老康嘍。”她咯咯的趴在他的肩頭,肆意笑道,“你這裡有還酒麽……”

  他緊接著又問,“年夜那一晚……”

  “自然是我陪著你嘍。”她笑盈盈的望著他,晃了晃盤在手上的那一面鐵牌……

  蘇赫簡直要瘋,“給我。”

  “不給!”她側過臉,翹起了那俏生生的鼻翼。

  “萬一叫他瞧見這鐵牌……你不要命了!”

  “瞧見又怎麽樣,他除了殺了我還能怎樣?誅連九族?我可不怕!反正高昌也已經沒了……”

  蘇赫費力的想要將她從自己身上解下來。

  “你不要胡鬧,這裡是大夏的皇宮,你是他的……你不該來的。”

  她便又膩了上來……

  “你怕了?”

  “我怕的要死!你走這密道……老康私自盜用這密門的鑰匙……”蘇赫想想又是一腦門子汗,“你趕緊回去!會出事的!”

  “出事?呆在這宮牆裡,我還不如去死!”她貼的更近了些。

  蘇赫歎了口氣,“當初你又執意要來……”

  他不開口還好,這一句卻就叫阿依夏頓時惱了,黑暗中,她的雙眼是那般的明亮,“我為什麽來?!是誰害我要來做天可汗的女人!”

  “我……我會想辦法的。”蘇赫伸手將她的身子扶扶正。

  他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觸手處,正是顫巍巍的一處柔軟,就在他手中,圓了,又扁了。

  她口中的酒意更濃了,“這就是你的辦法?我喜歡。”

  黑暗中,她喘息著,又拿紅唇找他。

  蘇赫推不開她,扶不正她,也躲不開她……

  他索性雙臂一緊,摟住了她的腰身。

  “你帶我走吧……好麽?”在他的懷裡,她似迷離了,“這一次我不寫信給你了,你也不用死了活了往回趕。咱們離開京城,走的遠遠的……回蒲類吧,對!咱們回蒲類,我什麽也不要,咱們支頂帳篷就能過日子……我給你生好多孩子!你知道的,咱們北狄的女人是最能生養的。”

  蘇赫啞然低聲道,“你知道我是誰麽?”

  “知道,你是他的兒子。”阿依夏斷無絲毫的遲疑便答道。

  蘇赫便就是一驚,

“你怎麽知道?!”  “他什麽都會同我講的。”

  “阿依夏……此時此刻,哪裡有你說走就走那麽簡單……”千頭萬緒,蘇赫一時間也根本不知道該從何對她說起。

  “我知道你沒法子帶我走的。”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面龐,“我也不是那個想幹什麽就幹什麽的北狄女子了……”

  隨著她那綿軟的手掌,蘇赫心中悠然的騰起了一絲火。

  “你既然不能帶我走……”她的手未停,“你既然是他的兒子……”她的手探進了他的懷裡,在他的胸前畫著圈兒,“你去做天可汗吧。”

  蘇赫便握住了她的手,“你希望我做麽?”

  “嗯。你願意做麽?”

  “我……不知道……”

  他如何能摟住一隻滑不溜手的遊魚呢。

  她的柔臂便攀在了他的腰腹間,“你做了天可汗,咱們就能在一起了。”

  “這怎麽可能……”蘇赫啞然歎道。

  “可能。我有辦法的。”阿依夏肯定的答道。

  隨著她肯定的語氣,她果斷的將手掏了下去,抓住了一樣東西。

  “別……”蘇赫當然沒辦法說下去的。

  任何一位正常的男人,在這等情形之下,都沒辦法說下去的。

  除了他的那份堅挺被牢牢的抓住,他張口之際便似真有一條小魚滑進了他的嘴裡。

  蘇赫的身子便著了火。

  這種火,不似別的火。

  凡是著過這種火的男人都清楚,若要想熄了這種火,只有一個辦法……

  這個辦法很直接,也很原始,是一種實在令人根本無法拒絕的,不是辦法的辦法。

  他便像是一匹雄渾無比的駿馬,肆意的在田野上馳騁著。

  那田野是那般的柔軟,觸碰之際便酥到骨頭裡。

  那田野是那般的泥濘,膠黏的泥水,令他舍不得出來,又不得不進去……

  ……

  阿依夏將汗津津的長發挽起在腦後,“過幾日要出兵麽?”

  “唔。”蘇赫懶洋洋的枕著手臂,他覺得好乏。

  她神清氣爽的伏在他的胸膛上,精神頭顯得足極了。

  他輕撫著她彎月一樣的背脊。

  “你還來值夜吧……”她笑眯眯的問他。

  “不來。”

  “你敢。”

  蘇赫騰的翻起身來,“你被人發覺了會死的!”

  她滿不在乎的輕哼了一聲。

  “那鐵牌……”

  她晃了晃始終纏在手心的鐵牌,“不給。”

  “那是母親留給我的……”

  “那你留給我什麽呢?”

  蘇赫揉了揉鼻頭,改口道,“我意思你收好,他看到可就麻煩了。”

  她輕輕的偎在他身上,“你知道這鐵牌的故事麽?”

  蘇赫搖了搖頭,“什麽故事?”

  她便笑了笑,“不告訴你。等我死了,就還給你。”

  蘇赫正過她的肩頭,“我不會讓你死的。”

  她嗤笑了一聲,“你不讓?你有這個本事麽?”

  是啊,他有這個本事麽……

  蘇赫頹然的垂下了頭。

  她輕巧的翻身躍在地上……那份白皙,在黑暗中竟似散播出玉潔的纖光。

  隻這一躍,她身上好多部位都在向著不同的方向晃動著……便又晃花了他的眼。

  穿戴好衣裙,她便閃身在暗門一側,“記著,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她走了。

  屋裡徹底的黑了下來。

  再也無光。

  直到蘇赫起身,推開窗欞,都覺得這好似又是一場夢。

  這個夢太美。

  美到他不忍醒來。

  ……

  披香殿的院門前,燈火皆暗。

  殿內侍奉的宮人侍女早就被打發的乾淨,唯有佘嬤嬤時不時的自門縫裡探出身來,往來路上觀瞧,直待聽著腳步聲,才趕忙用帕巾擦去額頭上的汗跡。

  “快領進去吧。”康公公悄聲道。

  佘嬤嬤腦門上便又浮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她指了指身後,“聖上……還在呢。”

  二人便對視一眼,均不再言語,隻立身旁側,靜待阿依夏撩起裙角,輕快的向殿中走去。

  “這是……哪兒去了……”思忖再三,佘嬤嬤還是低低的向康公公問道。

  康公公早就雙手攏在袖筒裡,微闔雙目像是入了定。

  良久,方自牙縫裡擠出模棱兩可的一句,“這是你能問的?”

  夜,便更深了些。

  ……

  披香殿內。

  蕭鴻辰枯坐案前。

  一壺清酒,對燭獨飲,已至夜半。

  他已微醺。

  望見進得屋內的阿依夏,眼中卻是微微一亮。

  “回來了。”

  “嗯。”

  “見著了?”

  “嗯。”探頭一看,案上卻只有一壺一盞,也不管那盞裡是茶是酒,她伸手端過,就是一飲而下,“渴死我了。”

  蕭鴻辰不禁微怒。

  “放肆。便是朕的公主,也不敢在朕面前如此行事。”

  “要不要這麽小氣,再倒一盞給你就是了……再說了,我又不是你的公主。”

  “這些時日,朕就是如此教你的?張口閉口便是你、我,成何體統。”

  阿依夏偷偷的吐了吐舌頭,她便雙手扶在腰側,低了低身子,做個標準的萬福,“知道了,陛下。”

  “知道什麽了?”

  她便跺了跺腳,“哎呀,這些好麻煩的,來不了了。”

  她便伸手把盞,又續滿了酒遞過給他,阿依夏撇了撇嘴,“這什麽酒啊,啥味道都沒有的。”

  蕭鴻辰伸手接過,也不惱她方才不管不顧的就拿自己的禦碗喝過,只是頗為玩味的上下打量著她,“怎麽沒味道?醉人的,難道是酒麽?”

  “咦,我好像聽懂了陛下這話裡有別的意思哦。”

  看著燈火之下,她便就一身薄裙,在自己面前活靈活現的……

  蕭鴻辰醉眼微眯,竟似癡了。

  真是天地造化,她身姿相貌竟與素倫足有九分相像……若不是這性子實在千差萬別,他便會恍然素倫複生於自己面前……

  不過今時今日,有她在自己身邊,也可謂是天可憐鑒了……蕭鴻辰心滿意足的抬手滿飲一碗。

  “他要同你走麽?”他不動聲色的出聲問道。

  “他說他不敢的。”

  他便冷哼一聲。

  “那他要不要坐這個皇位,做天可汗?”

  阿依夏輕輕搖了搖頭,“他說,他不知道。”

  “不知道?!”面上頓時浮起一絲薄怒,蕭鴻辰厲聲道,“那他知道什麽!”

  “他知道,要替陛下出兵打仗。”

  心中便是莫名的一軟,他知道她不會說謊的。

  “拿來。”

  她便順從的將手心裡的鐵牌交在他手裡。

  靠著椅背,他的面目就隱在燈火暗處。

  久久的,他闔上雙目,細細的摩挲著這半塊鐵牌。

  終就無聲的長歎。

  將鐵牌小意的放置在桌案上,他起了身。

  一言不發的抬步向屋外走去。

  “去沐浴吧……這一身的味道,簡直荒唐,荒唐得無以複加!”

  卻又是誰荒唐……

  ……

  第二日,蘇赫親赴獻王府。

  與可兒親近一番,待她自去與金蠶子玩耍之際,他與獻王堂中正坐。

  獻王蕭逸,似乎身子更加不堪用了。

  蘇赫自始至終什麽也未說,蕭逸也不問。

  他們都是聰明人。

  聰明人辦事簡單快捷,但是兩個聰明人坐在一起,卻是無話。

  直至蘇赫出府之際,蕭逸拿下始終捂在口鼻處的帕巾,一邊輕咳,一邊斷續的說了句,“我都知道了。七夜,在那邊等你。”

  蘇赫身未動。

  “咳咳,都安排好的。”

  蘇赫便起身,拱手而別。

  蕭逸亦是抬手相送。

  放下手臂的那一刻,蕭逸似隨口又道,“漕運抄沒的銀子……咳咳……七夜要三成。”

  蘇赫笑道,“七夜的胃口不小。”

  “唔……咳咳……他總說,沒銀子不成。”

  “加上我準備貪沒的,這近六成的帳目,做不出來。”蘇赫搖了搖頭。

  “有你的軍中司馬,穆瑞之子穆青在,做這等帳目,不成問題。”

  蘇赫這就奇了怪了,“穆青你也知道……怎麽好似我的那點事兒,總是人人都知道的?你們總這麽乾,還能要點臉不。”

  獻王笑了笑,“聖眷盛隆之下,這也是沒辦法的。你看看我,我的那點事兒就沒有人願意知道的。”

  蘇赫無奈的拿手點指蕭逸。

  蕭逸輕咳兩聲, 笑著點頭接下。

  ……

  寶順二十一年,六月十四。

  觸水龍,衝金虎,大煞南方。

  京城外,軍營內,旌旗飄擺。

  鑾儀衛大將軍,蘇字大旗之下,一字排開跪倒八人,皆是五花大綁,倒剪雙臂。

  監軍梅寅,身負紅衣,在軍前朗聲道,“大將軍近衛死士八人,原本死囚。收入軍中本性不改,屢次不服管束恣意生事,觸軍法當斬。”言罷擺了擺手,“祭旗。”

  八柄寒刀一揮而下,八顆人頭滾滾落地。

  蘇赫至此時馬踏軍前,臨行訓話。

  “此次練軍,需長途奔襲。一人雙馬,全軍吃在馬上,睡在馬上,拉也給我拉在馬上,日夜不息。回來依舊是論功行賞,隻此次練軍,我事先提點一句。兩個字,肥差。只要往來皆按令而行,保底銀,三百兩。可聽明白了?”

  全軍應聲雷動。

  郝戰此時又在蘇赫軍營中,便就在他身側怎舌道,“三百兩!你這實在是太招搖了!”

  蘇赫大笑道,“黃馬褂近衛軍,就是要如此招搖。”他衝郝戰挑了挑眼眉,“同去?”

  “給多少銀子?”

  蘇赫便湊在他身側悄聲耳語,“江南佳麗,隨你挑。”

  “好小子!這可是你說的!”

  蘇赫衝郝戰馬上拱手,“郝將軍辛苦。”

  “早日歸來。”

  蘇赫帶過韁繩,也不再看軍中將士,煙塵起處,火龍駒已閃身在轅門之外。

  當即便有數騎,緊緊隨在他身後,疾馳而去。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