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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驚鳳群俠傳》九-二十崆峒山
  古代書籍說,崆峒位於北鬥星座的正下方。關於崆峒山地名來由,居然有三種。

  其一,為古代空同氏族居住地。

  其二,崆峒山為道教勝地去空空洞洞,清靜自然之意。

  其三,崆峒山洞穴多,有空洞之意。

  崆峒山山峰多台,可能為了與山西的五台山區別開,因此,不強調崆峒山有五台。

  其中的中台,位於群峰之間,地勢比較開闊,有較多的建構築物。

  崆峒山為儒釋道三教並存局面,以道教為主。

  在大多數武俠小說裡,崆峒派都是打醬油或者做炮灰出名。

  本朝,崆峒派勢衰。

  沈瑞澤想起賴秋煌說的話,在西北過著要死不活的日子,甚至連崆峒派掌門人位子都吸引不了他。

  他寧願選擇殺人越貨的冒險生涯,都不願意做崆峒派掌門人。

  可想而知,崆峒派油水不足。

  所以,崆峒派要看雙環門,天香堂,以及平涼侯臉色行事。

  這樣一種局面,青龍會趁勢而入,崆峒派陷落,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從平涼城過來,就看到一片水域,稱為彈箏峽。

  沿峽中山路,蜿蜒曲折,可達中台。

  崆峒派為道教把持,一共佔有三個道教宮觀,分別是中台的紫陽觀,香山的香山觀,以及北面峽谷深處的太清宮。

  崆峒派掌門人叫做紫誠真人,是中台紫陽觀的住持。二長老分別是紫淳真人,西台香山觀住持;紫軒真人,北谷太清宮住持。

  就是說,他們三人,一人管一座道觀。至於崆峒山外面,平涼城外,號稱是他們的地盤,別人聽不聽他們的,就不得而知了。

  東台蓮花寺的一個和尚,真衝和尚,卻是左方報應神的人。

  崆峒派的兵器比較奇葩,分別為拂塵,鐵耙和月牙鏟。

  崆峒派掌門人紫誠真人的武器是拂塵,長老紫淳真人的武器是鐵耙,長老紫軒真人的武器是月牙鏟。

  紫陽觀門可羅雀。

  香爐裡沒有香火。

  紫誠真人,站立在陽光裡,感覺心底有莫名的惆悵,莫名的憂傷。

  放眼望去,花圃裡開著細碎的黃色的花朵,有人說,黃色是一種多愁善感的顏色。

  遠處傳來鍾鼓齊鳴聲,卻是山腳的儒家學宮,在搞活動。

  儒家是入世的,現如今他們跑到避世的人的地盤搞事。

  紫誠真人卻無心理會。

  這時候,一個光頭和尚悠然地走進院子來,他顯得很年輕,身穿黃色的袈裟。

  又是令人多愁善感的顏色。

  曾經有人問避世的道家跟避世的佛家有啥區別。

  紫誠真人說,“我回頭是岸,你卻苦海無邊。”

  意思是說,道家隨時可以放棄,回到色相的世界。而佛教,禁色禁念,早已經心如死灰。

  有沒有道理呢?

  可是紫誠真人心如死灰呢。

  這個年輕的身穿黃色袈裟的和尚,卻氣勢洶洶,離紅塵很近。

  紫誠真人說,“你走錯門了呢。”

  和尚說,“沒錯,貧僧法號真衝,是來找你問點事的。”

  紫誠真人說,“看你樣子,就知道是真衝,你問事,難道不是應該問你寺院裡的住持麽?”

  真衝和尚說,“我寺院裡的住持,裝死,我隻好來問你了。”

  紫誠真人又說,“難道你不怕給老和尚惹麻煩嗎?”

  真衝和尚說,

“實不相瞞,我是左方報應神,既然相信因果循環,報應不爽,那麽也顧不得老和尚的死活了,額米豆腐,罪過,罪過。”紫誠真人說,“我說你怎麽那麽衝呢,原來是俞相忘罩著的,你想怎地?”  真衝和尚說,“你也知道咯,蕭朝英一死,預示著平涼城已經徹底的陷落。非但如此,連崆峒山都保不住了,你們,你們所有宮觀寺院的住持,不覺得臉紅嗎?”

  紫誠真人說,“你來責備我,我又去責備誰?”

  真衝和尚說,“說出青龍會收租人的確切身份,我去報應他。”

  紫誠真人說,“就憑你?”

  真衝和尚說,“難道你懷疑我的能力。”

  紫誠真人說,“你一個毛頭小子,想撼動青龍會,先過了我這一關吧。”

  他亮出了自己的拂塵。

  真衝和尚說,“你的兵器,看上去還順眼些,至於鐵耙和月牙鏟,真是醜,令人惡心。”

  紫誠真人冷笑道,“看來你法號應該叫做多嘴或者多舌。”

  真衝和尚已經欺身急進,雙手齊出,龍爪手。鐵布衫加童子功,令真衝和尚的龍爪手,無堅不摧。

  僅僅是過了三招,拂塵已經被他抓得七零八落。

  紫誠真人心煩意亂,扔了拂塵,以天山六陽掌對他的龍爪手。

  但是,第九回合,被他撕壞了道袍。

  紫誠真人才知道,他有衝的本錢。

  第十八回合,紫誠真人被真衝和尚壓在沒有香火的香爐壁上。

  紫誠真人感覺窒息,喘不過氣來。他隻好勉強說,“我說就是了。”

  崆峒山有很多的外來人。

  真衝和尚花了幾個月,硬是沒能找出青龍會的收租人。

  “他就是公孫兔。”紫誠真人說完這句話,忍不住劇烈的咳嗽。他心裡哀歎,“看來我真是老了。”

  人生莫大的悲哀就是感覺老了,力不從心了。哪裡還有回頭路?

  真衝和尚說,“哦,他在哪裡呢?”

  紫誠真人說,“在天台頂的玉虛觀,他混在臨時修道的人群中,是一個形容古怪的粗壯漢子。很好認,兩邊腮幫鼓鼓的,腦袋像被削尖了似的。”

  真衝和尚說,“是不是山上所有的場所,都被迫交租?”

  紫誠真人說,“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知道的是,我們崆峒派,所有的場所,都必須交。我也是沒辦法,唉……”

  真衝和尚說,“為什麽不跟他們鬥?”

  紫誠真人說,“也許是我感覺自己老了吧,經不起折騰。他們,來勢洶洶,就像你剛才進來的樣紫,我,有心無力呀。”

  真衝和尚說,“你這樣,不配做掌門人。”

  紫誠真人羞愧滿面,做聲不得。

  真衝和尚鄙棄地看他一眼,轉身離去。

  滿地的黃花,還有晃動著的黃色袈裟,令紫誠真人任禁不住,老淚縱橫。

  誰說方外人堅強呢?

  天台比中台又更高了一階,輾轉曲折一番,也需要一個多時辰,才能到達。

  在一個山坳裡,真衝和尚與公孫兔狹路相逢。他有一個綽號,叫做不死之兔。

  就是說,打不過,他還能施展輕功,快速逃命。

  真衝和尚剛與他交手,就覺得不對勁,紫誠真人說得果然不錯,青龍會的人,可不是蓋的。

  公孫兔會金鍾罩,跟真衝和尚的鐵布衫,有得一拚,因此,雙方的防禦都很強。

  關鍵是他的棍法烈火情天,勢頭凶猛,真衝和尚抵擋不住。

  大概五十招過後,陽光下,真衝和尚已經大汗淋漓,袈裟濕透全身。

  公孫兔卻是閑庭信步,像在自家庭院一般,出招信手拈來。

  第七十九招,真衝和尚被木棍打中手臂,那個疼,臉都變形了。

  漸漸的,處於劣勢,處於下風。

  公孫兔嘴裡說道,“十方報應神,去死吧。”他縱身躍起,木棍兜頭而下,真衝和尚已經閃避不及,被打中肩膀,倒在地上。

  正在危急時刻,沈瑞澤和蔣正東趕到。

  沈瑞澤閃身過去,已經跟公孫兔過了幾招,公孫兔連連後退。

  剛才兩人聽到了公孫兔的話,知道真衝和尚是十方報應神的人,蔣正東伸手拉了他一把,將他從地上拉起,他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鮮血。

  沈瑞澤子第九招,將公孫兔的木棍擊飛。他楞得一楞,然後轉身,像兔子般飛跑。

  沈瑞澤沒有追,回轉身對真衝和尚道,“你是俞相忘的人?”

  真衝和尚說,“沒錯,我是左方報應神。多謝兩位相救之恩,請問,怎麽稱呼。”

  “我沈瑞澤,他蔣正東。”

  真衝和尚驚訝道,“啊,原來是我們話事人的好兄弟的那位沈公子?”

  沈瑞澤微笑道,“是的,那位與你們話事人如同好兄弟的沈公子,正是在下。”

  真衝和尚又問,“這位蔣兄,又是何方神聖?”

  蔣正東說,“我原來替金錢幫情報部做事,現在是閑雲野鶴。說起來,我曾經的工作,跟你們十方報應神,可是大有淵源。”

  真衝和尚說,“是呀。所有的情報活動,以及神秘堂口行事,都是出自兩個大佬之手,他們是我們這一行裡的翹楚。”

  沈瑞澤說,“這兒就你一個人?”

  真衝和尚說,“我們是單線聯系,我只知道我自己,至於還有沒有別人,我不知道啊。”

  沈瑞澤說,“你受誰管?”

  真衝和尚說,“我直接受左方報應神副主管月夜神管。”

  沈瑞澤知道,月夜神,只是一個代號,具體身份,真實姓名,都是嚴格保密的。也許連真衝和尚都不知道他的確切身份,以及真容。

  沈瑞澤說,“像你這種單線聯系的人,一般行動都是由自己策劃,自己負責的,對吧。”

  真衝和尚說,“正是。”

  沈瑞澤說,“剛才那人是誰?”

  真衝和尚說,“青龍會在崆峒山的收租人,他叫公孫兔,不知道是不是真名。”

  沈瑞澤說,“你來報應他?”

  真衝和尚說,“是呀。”

  沈瑞澤說,“下一步你打算如何應對?”

  真衝和尚沮喪道,“看來我搞不定他了,必須向月夜神稟報,再做定奪。對了,沈公子,你和蔣兄,為何事而來。”

  沈瑞澤說,“我倆啊,來遊山玩水。順便研究蕭朝英的案子。蔣兄對這個案子很感興趣,在研究其中的神秘堂口行事方面的道道,他可是這方面的專家。”

  蔣正東說,“沈兄誇獎了,沈兄也是這方面的好手,思路與常人不同,總有奇思妙想。”

  真衝和尚說,“那家夥,至少也黑了崆峒山不少銀兩,兩位有沒興趣,我們直搗他的巢穴,把他乾掉,然後,將不義之財,奪過來,以為善舉……不在兩位意下如何?”

  沈瑞澤說,“既然你差點都掛在這兒,為了讓你的行動有價值,我們不妨就近搜索一番。”

  真衝和尚服食了自帶的內傷跌打藥,休息了片刻,當下跟隨沈瑞澤,在天台頂附近搜尋。

  除了玉虛觀,也沒有其他顯眼的場所。

  於是三人直接往裡邊闖。

  也沒人阻攔。

  問了幾個修道人,得知公孫兔是住在最裡邊的一進殿堂。

  三人趕到裡邊,只見公孫兔的住處一片狼藉,他已經攜帶從崆峒山各處強行收來的錢款,落荒而逃了。

  蔣正東說,“這人雖然五大三粗,卻相當機靈。不愧了名字裡邊一個兔字。”

  沈瑞澤沉吟道,“他會不會真名叫孫度,或者孫塗之類的……”

  蔣正東茫然道,“還是沒有頭緒,這些姓名,都很可能被用來掩護身份的……”

  沈瑞澤說,“也罷。青龍會狡猾,真衝和尚你可要多加小心。”

  真衝和尚很失望地歎了口氣。他用了兩年時間混進蓮花寺,真正第一次展開行動,卻以失敗告終。

  現在身份敗露,他不能呆蓮花寺了。

  沈瑞澤說,“你打算去哪裡?”

  真衝和尚說,“我……我離開平涼吧,具體去哪裡,恕不能告知。”

  沈瑞澤說,“好吧,我倆送你出山。”

  真衝和尚說,“不用,我回去, 收拾一下行囊,你倆到蓮花寺替我把把風就可以了。”

  沈瑞澤蔣正東當下,隨著真衝和尚,去到蓮花寺,在寺外,替他放風。

  他匆匆進去,又匆匆出來。既然常住寺中,平常外出,不帶銀兩的嘛。所以,他必須要回去帶走銀兩,才好倉惶逃竄。

  離開崆峒山,有三條通道,分別朝向西,向北,向東。

  真衝和尚拋了兩枚銅錢,他打算,兩個正面往西,兩個反面往東,一正一反往北。

  銅錢落定,是一正一反。

  大概率是一正一反。

  他正待往北走,沈瑞澤心底覺得不安,喊道,“真衝和尚,你不如往西。”

  真衝和尚說,“怎麽個說法。”

  沈瑞澤說,“既然佛僧是你的掩護身份,佛祖在西,所以我認為往西,佛祖會保佑你。”

  真衝和尚說,“你確認?”

  沈瑞澤說,“確認。”

  真衝和尚,“好,我信。”

  他快步朝西邊的路去了。

  蔣正東搖頭道,“為什麽他不讓我倆護送他呢?”

  沈瑞澤說,“他不想連累我倆吧。”

  蔣正東說,“不愧是條漢子,有血性,有善心……”

  沈瑞澤蔚然歎息,無言以對。

  他是不讚同十方報應神的。

  那麽他讚同誰?

  他看著蔣正東,突然出神。

  世上最可怕的,還是搞情報的。

  一念用錯,後果不堪設想。

  是對是錯,又如何?

  看來今晚要看幾頁涅槃經才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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