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尼克爾並沒有組織軍隊前來夜襲,但是歐麥爾還是在城頭上苦守了一夜。
通過斥候打探過來的消息,對方的兵力可是自己的兩倍之上,再怎麽謹慎也不為過。
時間轉眼就來到第二天,天剛微亮,希卡利就來和歐麥爾換防,苦守了一夜歐麥爾也挺累的。
在換防之後,就在城牆後面臨時搭箭的營帳之中休息了起來。
至於達格伯特這會並沒有跟過來,以防萬一他又跟著伊芙林貼身保護他的這個妹妹。
整個上午維維霍波不算平靜,雖然大的陣仗沒有,小的襲擾卻是不斷。
就像他之前在夜晚不斷佯攻降低多明戈的警惕之心一樣,尼克爾的聯合軍也采取了同樣的戰術。
這一看就知道是哪個狗娘養的搞的。
希卡利現在可後悔了,當時怎麽就不冒點險直接把這個禍害殺了呢。
但是經過了昨天和尼克爾的一戰,希卡利更後悔的是怎麽就將維維霍波的白銀階職業者殺了一個乾淨,弄得現在的高端戰力就只有他、歐麥爾和達格伯特三個。
一開始如此,現在還是如此,好像別人戰爭打贏了都在賺錢,就只有他不僅沒賺,反而在虧。
當然這事也怪不得希卡利,畢竟維維霍波的白銀階冒險者就沒一個是死在他或者歐麥爾的手裡的。
可能就是為此,他才更加的鬱悶吧。
不過多明戈的襲擾戰術是真的惡心,相比他佔領了西德拉卡就急急忙忙過來攻打維維霍波,聯合軍這次可是做足了準備的。
不論是士兵的素質還是裝備、糧草、攻城器械,都是準備齊全了的。
哪怕是行動最快的先鋒軍,雖然沒有攜帶巨大的攻城器械,但是箭矢戰馬都不缺少。
尼克爾一共率領先鋒部隊一千余人,其中便有兩百的騎兵。
而且這兩百騎兵可不是擅長衝鋒的重甲騎兵,而是精通騎射的輕甲弓騎兵。
騎著戰馬一溜煙的往維維霍波城前一過,那箭矢就像不要錢一樣向城頭射來。
至於射的準不準不要緊,反正就是一股讓你害怕的意思。
“把箭矢收集起來。”希卡利命令到。
別說這兩百弓騎兵雖然煩人,但是希卡利也是有好處拿到。
每次弓騎兵一來,希卡利就帶著士兵往城牆後一躲,等他們走了之後,就立刻收集射上來的箭矢。
要不是清楚尼克爾的為人,希卡利都要懷疑尼克爾是不是來給自己送溫暖的了。
不過尼克爾也不蠢,這種光能讓人心煩卻起不到實際作用消耗還大的戰術這幾下來尼克爾就發現了其中的弊端。
當即怒罵了出主意的多明戈一頓,似乎忘了自己一開始也是讚同了這個計劃的。
很是功勞是領導的,錯誤是屬下的意味。
這也算是尼克爾的不足了,就像他說希卡利的野心太大荒廢了修煉一樣,他一門心思都在修煉上面,對於行軍打打仗、人之心思一道就不那麽了解了。
他之所以擔任這支先鋒隊的總指揮官也只是因為他的實力最強而已。
不過這種掉腦細胞的事情很快也不需要他上場了,在中午剛過之後不久,聯合軍的大部隊就正式進入了戰場和先鋒部隊匯合在了一起。
這支部隊由鎮守維爾姆澤伯爵領的士兵、貴族的軍隊、光明教會的神職人員和貪慕金錢的冒險者組成,所以被稱作聯合軍。
其中維爾姆澤伯爵領的士兵人數最多,足足有近兩千人,原本應該是鎮守銳雯保護維爾姆澤家的近衛,但在維爾姆澤伯爵死亡之後,指揮權就落在了這支軍隊的副指揮官沙迪克手中。
憑借著強大的軍隊,沙迪克在聯合軍的地位最高,是整支軍隊的總指揮官。
地位居於第二的則是銳雯城光明教會的南喬主教,雖然在軍隊之中光明教會的成員只有不到兩百人,而且主要負責的還是後勤救護工作,但是憑借光明教會的地位和光明祭祀的治愈神術,有這個地位也是應該。
再往下則是聞著魚腥味的大小貴族,跟著大貓有魚吃,他們認為擁有者這樣兵力的沙迪克和南喬主教是絕對不會在這場戰爭之中失敗,於是便想著加入進來分一杯羹。
其中多明戈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而他們帶來的士兵也不多,不過區區六百人,但是軍隊的餉錢、軍需物資、攻城器械甚至雇傭冒險者的金錢都是由他們投資的。
最後則是一千二的冒險者了,他們都是被貴族們的金錢雇傭過來,在聯合軍之中地位最低的,沒有分發裝備就算了,但是食物卻不足士兵的一半。
要不是看著這回賺頭太大,危險性不高,這些冒險者才不會來呢。
但是冒險者打得主意能夠如願嗎?
說白了貴族們使用金錢雇傭他們來參戰就是是用來當作炮灰使用的,他們想跟在正規的士兵身後撿便宜是不可能的了。
而總共四千人的部隊,聯合軍的高端戰力就有十一人。
除了登場的尼克爾、約賽芬和斷了手臂的多明戈之外還有八人。
其中沙迪克一方有兩人,沙迪克的軍隊本來就是和希卡利一樣的編制,除了他白銀四級戰斧手之外,他還有一個白銀三級槍兵的副將瓊恩。
光明教會的高端戰力最多,南喬主教就是黃金二級的祭祀,剩下還有兩個白銀三級的祭祀和一個白銀巔峰的刺客。
當然在教會裡面,她不叫刺客,而被稱作處刑人。
剩下的兩個白銀階職業者一個是貴族一方白銀二級魔法師米蕾優,最後一個白銀階冒險者則是老熟人安妮塔。
總共十一個高端戰力,戰鬥一經開始,他們只需要像尼克爾一鼓作氣衝上城頭,這戰也不用打了。
不過顯然這是很不現實的,就拿南喬主教和沙迪克來說,一個除非生死存亡肯定不會親自動手,另一個則要坐陣指揮。
而且聯合軍有著聯合兩字,就注定了裡面充斥著勾心鬥角,四方勢力裝的和和氣氣,但彼此也都在相互戒備。
這其中沙迪克深有感受,這先鋒隊就先到一天,就死了四百精銳士兵,要說沒有貓膩他能信嗎。
這可都是他的人啊,死一個就少一個啊,心疼的要命。
他早就知道將自己的人叫給光明教會和貴族的人準沒有好事,雖然他自己也算半個貴族,但是沒想到敗得這麽快這麽多啊!
然後他又從尼克爾的口中知道了他們給希卡利送了一上午的箭矢,差點沒有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兩家夥一個是希卡利的老友,一個是原維維霍波的城主,怕不是希卡利故意丟出來混在他們裡面的間諜吧。
“廢物!混蛋,傻子……這樣的局面你們都能弄成這個樣子……”
沙迪克沒有絲毫考慮周圍三方勢力的感受,對著尼克爾三人就怒罵起來。
這裡面一個信徒兩個貴族,肯定是故意的,要不是自己壓著住場子的人太少,瓊恩被派去了監管後勤以防貴族趁機小動作,自己又要居中指揮,實在沒有人手,不然怎麽會傷亡這麽大。
面對沙迪克的怒罵,尼克爾一臉的不在意,就好像說的不是自己一樣,還不時糾正沙迪克的錯誤。
至於多明戈和約賽芬兩人,被罵的低著腦袋一眼不發,好似無言以對的樣子之上卻有兩雙忍辱負重的眼睛。
好一陣之後,見時間差不多了,南喬主教揮手示意沙迪克停了下來。
說實話沙迪克這個聯合軍總指揮很是憋屈,雖然頂著一個總指揮官的名頭,但是實力上卻被光明教會死死壓著。
除開黃金階的南喬主教不說,就有處刑人和尼克爾的實力都在他之上。
其中尼克爾還好說,處刑人卻是完全不理他,我行我素,就連南喬主教都不一定管的住。
“唉!難受啊!”
沙迪克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發生的早已經發生了,與其執著於過去,不如放眼於未來。”
聽著南喬主教的雞湯,沙迪克很想來一句,“既然這樣的話,維維霍波光明教會被屠殺的事情都過去半個月了,怎麽不見你放下了。”
雖然很想這樣打南喬的臉,但是考慮著身邊三個1不好惹的大神,沙迪克還是沒有作死。
“好吧,既然南喬主教都開口為你們求情了,我便放你們一馬。”
沙迪克先是衝著南喬主教笑了笑然後說到,還恭維了南喬主教一下。
但就在尼克爾三人面色一松的時候,沙迪克又突然說到: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軍中有軍中的規定,功有獎罪有罰,戰事不利就得有所處罰,如今就罰你們三人在今後的作戰之中必得身先士卒,可服?”
話落,沙迪克又急忙轉身向南喬主教說到:“主教大人,這個處罰你覺得怎麽樣?”
南喬沒有說話,微笑的點了點頭說明自己的態度,見此三人隻得接受沙迪克的懲罰。
不過不說沙迪克用心險惡,日後凡作戰必得身先士卒,這可是上千人的大戰啊,在這樣的人數之下,黃金階職業者也不敢說自己能夠百分百活下來,可想而知其中的危險性。
尤其是多明戈還斷了一條手臂的情況下,更是士兵的集火對象,縱使百般不願,多明戈和約賽芬也隻得接受下來。
到是尼克爾欣然的接受了,他本就是一個潛心修煉的人,如今上了戰場他巴不得天天打架鍛煉自己的實戰經驗,還怕南喬主教不允許,沒想到沙迪克到是幫他解決了這個問題。
沙迪克,你真是一個好人!
尼克爾在心裡默默的想到。
隨後沙迪克讓尼克爾三人退下,自己陷入了短暫的沉思,隨後一雙銳利的眼眸看向了一旁一身火紅的身影。
正是安妮塔無疑。
看見沙迪克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第一時間安妮塔就知道了沙迪克打得什麽鬼主意。
看來一千二冒險者軍團要上戰場了,這才剛到沒多久啊!
不過這也是他們的早就注定的結果不是,本來他們被雇傭而就是充當炮灰的使命。
只是沒想到居然是這麽快!
別以為作為冒險者軍團裡面唯一一個白銀階職業者安妮塔就能夠躲在大後方了,其實不然。
冒險者軍團本來就是一個大雜燴一樣的軍團,裡面的聰明人、老油條不少,安妮塔要是不付出點實際行動,起個帶頭的作用他們會自己動。
你怕不是喝多了!
所以只要出動冒險者炮灰團,安妮塔比尼克爾三人還要慘,她是沒有犯錯就得身先士卒。
所以在所有的白銀階職業者之中,她才是處境最為危險的一個。
想到這裡她都有些後悔當時陪著卡梅爾前去德林的光明教會總部了,不然也不會是現在這樣的地步了。
但是世上可沒有後悔藥吃啊,好在她動用了一些手段將威尼斯留在了銳雯城,這樣就是她戰死了,他們家也能夠傳承下去。
“安妮塔聽令!”
盡管很不情願,但是安妮塔還是站了出來。
她並沒有像那些接收命令的士兵一樣單膝下跪,都是同一個境界的職業者,她又不是軍人,這點尊嚴她還是有的。
畢竟又不是放棄了尊嚴她就能拒絕沙迪克,所以憑什麽要下跪。
見到安妮塔直愣愣站出來的舉動,沙迪克有些布滿的皺了皺眉,他感覺自己受到了挑釁,但並沒有多說。
現在還用得到對方,等你失去了作用,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下午兩點,你帶著一千二冒險者、三百弓箭手、十五架投石車……前去攻城,期待你為光明神為我們拿下首勝!”
沙迪克慷慨激昂的下令到,最後還借用了光明神的名義,但南喬主教並沒有什麽不滿。
畢竟沙迪克並沒有說錯,他們到這裡來就是要攻破維維霍波城,為自己的同胞報仇雪恨,為光明神洗刷恥辱和不敬。
“是!屬下尊令!”
安妮塔嚴肅的接受了下來,隨後就退到了一般。
旁邊處刑人明顯對沙迪克借用光明神的名義有些不滿,但南喬都沒有說什麽她也不好多說,只是冷著一張臉悄悄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