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聽這話的意思,我們的許大才子也想同其他才子比試一番啊?”柳之盈微微揚起嘴角,有些挖苦的說道。
許文輕撩了一下眼皮,有些陰險的笑了一聲,並沒有說話。
林若芸剛要譏笑,發現許文神色平靜,好像信心十足,不禁對他有些另眼相看。
而許多在場的紈絝子弟,甚至從懷裡掏出幾本書來,正“臨陣磨槍”的觀看著。
更多青年子弟則是有些緊張的沉默著,腦中不斷回想著這些天所學的一些雕章琢句!
只有那蕭成傑則十分輕松,甚至他眼中還充滿著蔑視,此刻他悠悠的喝著杯中酒,和一旁的白發蒼蒼老者不斷的交談著什麽。
台上的貴賓座中,何俊峰溺愛的看了一眼何婉晴,隨後眼睛一示意,何婉晴便緩緩起身,優雅的身姿邁著纖纖的細步,整個人散發著青春昂揚的氣息,向幕台中間走去。台下的許多青年子弟都一臉癡迷的看著她。
“小女子何婉晴見過諸位,感謝諸位的光臨,這廂有禮了!”
何婉晴風姿綽約的來到幕台中央,對著台下貴客微微一行禮,絲毫不失禮節的說道。她整個人舉手抬足間都散發著優雅的格調,容貌雖不驚豔,但翩若驚鴻,婉若遊龍。
“好了,可以開始了!”
沂東城城主雙眼有些威嚴的掃視了台下一周,心中有些淡淡的不耐煩,但並沒有表現出來,聲音清亮的說道。
何婉晴對著城主行了一禮,然後纖纖玉指中白光一閃,從儲物戒裡拿出了一個木製的托盤,上面放著整齊的卷軸,這時兩名何家白衣子弟上台來,一人托起何婉晴手中的卷軸,另一人則受示意那起托盤上一個卷軸,緩緩地打開。
隨後何婉晴用清麗的嗓音如春風拂面的說道:“這些便是今日賦會所考諸位之題!”
只見那白衣子弟緩緩打開卷軸後,上面如龍章鳳舞般寫著兩行大字:“寵辱若驚,貴大患若身。何謂寵辱若驚?”
何婉晴清麗的嗓音如婉歌般念著卷軸上的詩詞,隨後又嫣然一笑,兩眼如水波般蕩漾,看著台下的貴客們說道:“不知哪位俊傑可對出其意!”
何婉晴此話一出,台下瞬間安靜了下來!許多青年俊傑大眼瞪小眼的看著,竟無人能答出。
只見那被譽為大才子的蕭成傑淡淡的看了一眼卷軸上的大字,見周圍無人能答,有些譏笑,他旁邊的老者看著蕭成傑這副模樣,瞬間就放下心來,用眼神鼓勵他起身作答。
蕭成傑看了一眼老者,明白他的意思,隨後放下手中的酒杯,隱隱有些半醉,慢慢的站起身來,禮堂內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那台上的白發城主看到蕭成傑那熟悉的身影,眼睛不禁半咪了起來,若有所思的想著什麽。
“吾所以有大患者,為吾有身,及吾無身,吾有何患!”蕭成傑自行倒滿了一杯濁酒,一飲而盡!隨後瀟灑的看著台上的何婉晴,聲音帶著醉意吟道。
“不錯啊!不愧是沂東城內第一大才子啊......”
“是啊!多麽精彩的琢句啊!”
雖然許多人沒聽懂蕭成傑所對的句子所謂何意,但聽其琢句飽含韻味,不禁都喝彩了起來!就連那城主都微微點頭,比較認可蕭成傑的作答。
一些其他青年才俊則有些羞愧,自歎不如。
台上的何婉晴明亮的眼眸露出一絲淡雅的神色,她覺得蕭成傑的作答雖然飽含韻味,
但明顯是隨口作答而已,離她心目中的答案還稍微差上一些。 她看了看台下四周,無人反駁蕭成傑的作答,剛要說些什麽,突然有一人緩緩地站了起來,何婉晴不禁神色一振看向那人。
“閣下此對有些差矣吧!”
只見正是許文緩緩站起來,他嘴角輕揚,看著蕭成傑,神色振然的說道。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許文,柳之盈和林若芸則更加意外,一臉吃驚的看著他!
“哦?不知兄台心中已有更好的對意了?”蕭成傑有些意外,看了一眼許文,有些驚訝的說道。
許文輕輕一笑,隨後雙手背後,露出幾絲大師的風范,隨後緩緩說道:“閣下此對雖飽含韻味,但卻只是雕章琢句罷了!並不適合台上此文!”
隨後許文想了想,又繼續說道:“依我看,此文應如此來對!”
“寵為下,得之若驚,失之若驚,是謂寵辱若驚。”許文嘴齒輕動,緩緩吟道,隨後輕笑的看著蕭成傑。
林若芸小嘴微張,她也勉強算是飽讀詩書,聽到許文的作答後不禁一臉驚訝的看著他。
柳之盈則表情沒有什麽太大變化,臉上除了一絲驚訝外,依舊露出嫵媚的笑容。
“嗯,不錯!”就連台上的何俊峰也輕輕一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城主,他也是一臉欣賞的看著許文。
台下許多人都小聲議論著,一臉驚豔的看著許文。
蕭成傑一怔,露出意外的神色重新打量了一眼許文,眼中醉意漸漸消除。
更加吃驚的則是何婉晴,他清秀的臉龐竟露出驚喜的神色,靈眸打量了一番許文後,說道:“閣下此對真乃千古奇對!小女子佩服!諸位還有人作答嗎?”
只見台下其他青年俊傑紛紛苦笑著搖了搖頭,許文一開場便是王炸,炸的他們有些無力!
“好!既如此,有請城主大人和家父發話,評判二位!”何婉晴說完輕輕轉身,恭敬的看著白衣城主。
“王城主,請評判!”何俊峰也一臉慈祥的微笑看著身旁的城主,笑眯眯的說道。
“這位年輕人的作答完美體現出題目的意思,算他勝一分!”那王城主一指許文,臉上露出微笑,說道。
“好!此一輪,由閣下勝出!”何婉晴聽完王城主的話後,一臉優雅的看著許文說道。
隨後,現場許多人的目光都羨慕的看著許文。
許文沒有說什麽,對著台上行了一禮,便坐下,在他看來,這等在他前世小學生都會的文言文詩句,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手到擒來!
蕭成傑則輕輕一甩袖子,有些不甘的坐下,他從許文的作答中聽出驚豔的深意,心想自己今日遇到強勢的對手了!
“你小子,還挺有能耐!”
柳之盈嘴角輕揚看著許文,輕聲打趣的說道。
許文衝柳之盈眨了眨眼,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不過接下來的好幾輪比試裡,許文再也沒有起身作答過,在場的許多青年子弟卻“大顯身手”的踴躍作答,他們當中不乏知識淵博者,其中有一名子弟竟連答三輪,無人反駁,其臉上露出了傲然的神色!
而那蕭成傑也不知是喝醉了,還是被許文開局王炸給炸暈了,竟也一語不發的不作答。
許多貴客見許文再也沒作答過,內心不禁想道此人看樣也不過如此,好似都忘掉了許文開始時那驚豔的作答,紛紛為其他子弟喝彩!
林若芸若有所思的看了許文一眼,心想許文大概也是江郎才盡了,不禁又看到台上。
......
隨著十幾輪火熱的比試過後,所剩的題目已經不多,許文心中其實也有些憂鬱,他不是不想作答,而是真的“江郎才盡”了!因為他前世學過的詩詞雖多,但此刻卻難以派上用場,因為大多數題目都猶如對聯一樣,難以對答,許文雖懂得一些名詞詩句,但他也不是所謂的大才子!
許文手敲打著桌子,若有所思的想著什麽,突然,他腦中神力竟然跳動了一下,因為許文感覺有人用帶有殺意的神色注視著他。
許文心中一驚,他感覺後背冒出一絲冷汗,因為那股殺意好像已經看透了他易容術,直擊他的神經!
許文保持冷靜,看了看一旁身姿慵懶坐著的柳之盈,她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無聊的看著台上。
“這小子,可真有趣!”
幕台之上,正是那王城主剛剛用殺意的目光看著許文,因為從一開始,許文作答後,王城主就一直看許文有些不對勁,後來他運行內力明目後才發現許文的易容術。可見此人內力之高強!
在此等場合用易容術而來肯定會引人懷疑,所以王城主帶了幾分殺意的目光看了看許文。
“何兄,你可知此人的來歷嗎?”那王城主在台上,手指輕輕一指正在四處警惕的許文,輕聲向身旁的何俊峰問道。
何俊峰聽後一愣,看了一眼許文,其陌生的面孔讓他不禁笑著隨口說道:“不認識,不過看此人和柳之盈坐在一起,估計是她的親戚吧!”
“就是那個醉香樓掌櫃?”王城主看了看柳之盈,隨後問道。
何俊峰一點頭,隨後緩緩的說道:“沒錯!正是此女,她算是我們何家的合夥人。”
“哦......”王城主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便不再說什麽。
何俊峰心中有些意外,不知那城主大人為何突然會關注柳之盈身旁那陌生青年?
內心一番猜測後,何俊峰不再多想,看向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