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好衣服後,許文向柳之盈打了一聲招呼,隨後便走出醉香樓,柳之盈絲毫不擔憂許文的安危,因為她知道,如果面對面認真較量的話,她絕對不是許文的對手!所以柳之盈才放心許文出去亂逛。
許文走後沒一會,醉香樓內一名相貌普通的青年顧客,喝掉杯中酒,隨後招呼小二結帳,然後有些急匆匆的步出酒樓,向著許文的身影慢慢跟著他。
許文隱匿自己的氣息,同時神力自動運轉,他故意慢悠悠地走了兩條街,隨後發現有兩股氣息一直跟著他走了兩條街,他想了想,嘴覺露出一絲冷笑,隨便找了一家人流湧動的大型商鋪走了進去。
......
等許文再次出現在大型商鋪門口時,他輕松的一笑,終於甩掉跟蹤他的人了!隨後許文悠閑地湧入街上的人群,一邊閑逛著,一邊憑著記憶向黑市走去。
下午的太陽照射著大地,許文來到沂河前的石橋下,微風吹來,沂河上水花湧動,一艘艘船兒漂流而過,許文感覺自己像是身處於水墨畫之中,不禁隨口自語道:“東船西舫悄無言,唯見江心秋月白.....”
此時,正好一位身材修長,穿戴樸素灰白布衣的青年人路過此地,恰巧聽到了許文隨口說出的那句詩,不禁內心有些驚訝和興趣。
“這位兄台的詩充滿離別之情,韻味飽滿,真乃千古名句啊!”那樸素灰白布衣的青年人面露敬佩,站在許文身後,喃喃的說道。
許文在身後聽到陌生的聲音,微微一愣,功法悄悄運轉,有些警惕的回過頭去。
“在下蕭成傑,剛剛聽到閣下有感而發的詩句,不禁有些興趣,這才打擾到閣下!望恕罪!”那灰白布衣的青年人自報姓名,看著許文眼中的警惕目光說道。
許文見此人並無殺機,而且全身無絲毫的武功波動,不禁有些放松下來,但依舊冷冷地說道:“過獎了!”
那蕭成傑見許文聽到自己的名字臉上並無波動,內心有些驚訝,心想看來此人不是本地人,應該也是像他一樣近些日來參加何家的詩詞賦會的。
隨後許文不再理蕭成傑,獨自一人走上石橋,向著對岸走去。
蕭成傑見許文對他毫無興趣,不禁苦笑的搖了搖頭,隨即繼續遊玩融入人群中。
許文不知的是,提到蕭成傑大名,沂東城內一大半的人雖說沒見過他的面容,但卻早已耳朵裡聽出繭子來了!當年此人第一次來參加沂東城貢院科考,獲得了不錯的的第三名不錯的成績,已經完全可以成為城主府留用候補人員,但他卻拒絕留用,回家閉門苦讀,等到來年再考。這一下讓他成為一度的焦點話題。
第二年,蕭成傑繼續參加了貢院科考,不過這次他發揮異常,雖進了前十,但並沒有進前列,導致一些關注他的人對他失去信心,蕭成傑也漸漸萎靡。從那以後他變成浪蕩子弟,整日飲酒作樂,出入各種風月之地,他又漸漸的成為許多人的笑柄。也有的人同情他一身的才學荒廢!
但讓許多人驚歎的是,第三年時,蕭成傑又參加了貢院科考,竟然一舉成名,獲得了才子們的最高向往,第一名榜首!
這下沂東城簡直沸騰了起來,許多人根本就沒有想到已經頹廢了的蕭成傑竟然東山再起,而且獲得了第一名!畢竟他之前每天吃喝玩樂,出入風月場所,讓許多人很是不相信。
但是令蕭成傑萬萬沒想到的是,幾天后,城主府宣布,
蕭成傑是使用作弊手段考取的榜首第一名,成績無效,並廢除其每年可參加科考的名額,終生禁考!由第二名考生頂替榜首! 這下沂東城又是一陣的沸騰,許多人才恍然大悟,原來已經頹廢的蕭成傑是靠作弊得第一名的!但許多和蕭成傑接觸過的人深刻的知道,以他的才華,絕對不可能作弊,蕭成傑不過是讓人找了個借口,被頂替掉了第一名而已!
蕭成傑本人也一直沒有向別人透露過他到底作弊了沒有,從那以後,他就離開了沂東城,再也沒了音訊......
......
許文來到沂河對岸,此地一排排破舊的民房,和沂河對面顯現出鮮明的對比,這裡大多都是沂東城最底層人員的居住地,一些乞丐光天化日之下就躺在路邊,一動不動,跟死屍一樣。一些鐵匠坊內不時傳來幾聲敲打聲,顯得無比的枯燥。
許文來到當日和小江的談話處,發現此地並沒有什麽變化,依舊是汙水橫流,惡臭的味道散發在空氣中。
許文來到一名身穿破破爛爛,正躺在牆角邊酣睡的乞丐身旁,他捂著鼻子,用腳碰了一下那名衣衫襤褸的乞丐。
那名乞丐在睡夢中被許文驚醒,打了個激靈,隨口有些不耐煩的睜開眼看了一眼許文,但隨即一臉驚喜的拿起一旁殘缺的破碗滿臉期待的看著許文。
“額......”許文捂著鼻子,有些無語,他本來想問路的,剛要說什麽,只見那名乞丐見許文沒有什麽表示,嘴角一歪,把破碗扔到一旁,又繼續的酣睡。
“請問......”許文又碰了一下那乞丐,但那乞丐顯然不耐煩的一蹬腿,側過身去,並不打算理許文。
“我有點事要去一個地方,只要你給我引路,好處少不了你的!”許文見那渾身散發惡臭的乞丐一副沒錢面談的樣子,只見開門見山的開口道。
“嗯?”那乞丐顯然是在裝睡,一聽到好處二字,只見睜開眼,細細打量著許文,隨後一臉笑眯眯,阿諛奉承的說道:“這位公子爺,小的一看您就是千金富貴之人,小的是本地通,您要去哪?小的給您帶路!”
許文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一臉神秘的說道:“黑市!”
“您是要去黑市?”渾身衣物破爛不堪的乞丐髒兮兮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細細的打量了一下許文,又繼續說道:“看來公子不是一般人,您只需給我一兩銀子,小的就帶你去黑市門口!”
“我給你二兩!只不過你得在黑市門前等我出來再給你銀子,因為我身上沒有碎銀子。放心,我是不會跑的!”許文露出一臉財大氣粗的樣子,緩緩的說道。
“額......”乞丐眼睛軲轆一轉,有些不相信許文,但隨後思量了一會決定相信許文,一臉笑眯眯的說道:“一看公子的氣量就不是賴帳之人,您前面請,我給您帶路!”
那乞丐穿上布滿破洞的布鞋,隨後還不忘拿起他那殘缺的破碗,拄著一根滿是灰跡的棍子,跑到許文前面。
“公子,一般沒去過黑市的人,還真就找不著,因為本地的黑市官府雖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卻藏的很深!”乞丐拄著棍子,屁顛屁顛地走在前面,氣喘籲籲的說道。
“嗯......”許文嗯了一聲,顯然對於陌生人他不想多說些沒有用的話。
果然正如乞丐所言,許文跟著他走進一個昏暗的胡同,隨後又轉了幾個彎,在此期間許文一直都是默默不言保持警惕,鐵刃和鳳翅劍隨時準備祭出,畢竟凡事都要留個心眼,萬一許文要是被乞丐坑了那就太不值了!
又轉進幾條昏暗的胡同,乞丐貌似早上沒吃飯,此刻有些累了,停下來拄著棍子喘息著。
許文一愣,但並沒有說些什麽,隨即他突然感覺到,這周圍充滿了許多修煉者的氣息,而且有的氣息異常的強橫,毫不亞於李愁楓的氣息。
“看來距離黑市不遠了!”許文在心裡默默的想著, 估計只有黑市裡面才會聚集這麽多的修煉者。
“咳咳......公子不好意思,小的體弱,走兩步就累,黑市離這裡並不遠了,再拐過前面那道小巷子就是了!”乞丐劇烈的咳嗽了幾聲,隨後有些歉意的說道。又指了指前面的小巷。
許文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他也並不想為難一個乞丐,只是在心裡慢慢打量著一股股駭人的氣息。
果然,經過最後一道小巷後,許文感覺神力有些跳動,因為此地充滿了一股股修煉者強橫的氣息,只見小巷的盡頭有一個破舊的鐵皮大門,此刻正半掩著,乞丐引導著許文走了過去,並恭敬的說道:“就是此處!公子,您請進,小的在外侯著您!”
“嗯,你在此處等我就可!”許文微一點頭,然後走進大門,發現裡面是一個大破舊院子,這讓許文有些一呆,心想這乞丐不會把自己送進垃圾處理站了吧!
“去黑市交易的?來這裡登記一下才能進去!”突然,在院子裡一間小破屋內,傳來一聲蒼老的聲音,許文聞言走了過去,只見一名小眼睛白發蒼蒼的老者正坐在窗後。
“在此處寫上名字,進去帶上這個面具,出來的時候不管你是買是賣必須交三兩的費用!”那白發蒼蒼的老者淡淡的看了一眼許文,拿給他一個面具,淡淡的說道。
許文內心不禁有些罵這老頭心可真黑,一次就要三兩銀子!不過既然都來了,許文無奈下拿起面具,隨後在紙上寫上“趙璨”二字!然後向黑市入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