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到了山門門口,幾道極其高強的氣息從身側出現。
淨天負手站立於山門前,身側出現三位負手而立的白髯高僧。
“我們乃是少林寺四大高僧,若不是送你,我等是絕不會輕易露面的。”
以淨天法師為首的身側站著三位白髯老者依次是,淨海法師,淨山法師,淨空法師。
“幾位師父留步,我既然入了少林,此生便是少林弟子,請留步。”
賀羽行了合掌禮,轉身下山而去。
待賀羽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野中時,四位高僧的面色上紛紛都有幾分難以掩蓋的驚奇之色。
“前些時日我在山中眺望,卻是發覺在那洞中的強烈威壓已經消失了,難不成是這小子對前輩做了些什麽?”
“不錯,我在西山山巔也曾眺望,洞府中的確是再也沒有令人恐怖的氣息了!”
淨天不動聲色,老眼微眯,而對於三位高僧的話他自然清楚瞞不過他們。
“事已至此,三位師兄,我也不再隱瞞...”
前後因果一一道來時,三位高僧都是有些瞠目結舌。
“如此說來,前輩是以身獻祭,將所有的功力都傳授於此子?”
淨天點頭默然
“阿彌陀佛,此子真是何處修來的緣分,想當初我們四人前去拜訪,險些讓前輩一掌震死武功全廢,沒想到此子居然得到了全部真傳,不說羨嫉,那是絕不可能的...”
幾位高僧相視苦笑,隨後身影便消失在了寺院之中。
額前幾絲亂發迎著狂風飛舞,腳下的腳步也是十分輕快。
下山路上,依稀有些慕名而來的遊客紛紛拿著相機左右拍照,而且還有不少導遊在喋喋不休的說著什麽。
一路上不少遊客對於賀羽都是避而遠之,而在墨鏡和兩寸多長的胡須遮掩下,根本看不出賀羽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反而是有些像四五十歲的流浪漢。
從包裡拿出手機,賀羽的感情有些複雜。
離家一年之久,幾經波折終於踏上了回家的歸途,而始終處於關機狀態的手機根本接收不到任何一條消息。
看著屏幕上數以百計的消息,賀羽瞬間仿佛回歸了原來的那令人懷念的生活。
抬手撥通了第一個電話,輕輕的放在耳邊。
星海市,濱海大酒店...
電腦桌前,徐亞亞玉手拖著香腮,看著屏幕上的消息略微有些出神。
桌上手機忽而震動,顯示著來自豫州省打來的號碼。
“喂?你好請問你找誰?”
溫柔而熟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賀羽的嘴角不自覺的微微揚起,鼻翼輕輕顫動。
“喂?你好,請問你是?”
電話那邊沒人說話,徐亞亞黛眉微皺,美眸之中有著幾分疑惑。
正想掛掉電話時,電話那邊傳來一聲沙啞而富含磁性的男人聲音。
“你最近好嗎,好久沒聯系了...”
任憑聲音再變,可是語氣和語調是永遠不會改變。
淚水自眼眶奪眶而出,徐亞亞的嬌軀輕輕的顫抖著,纖手捂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
“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對不起,徐亞亞同學。”
等到電話那邊叫著自己的名字和曾經大學時代熟悉的稱謂時,徐亞亞的感情終於還是在那一瞬間崩潰了。
聽著電話那邊輕輕的啜泣聲,賀羽腳步一停,面前依然還是群山環繞的小路。
努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情感,回想賀正雲已經去世的消息,她根本無法想象一旦賀羽歸來之後究竟會發生什麽。
“怎麽,我回來不開心嗎,這可不是詐騙電話啊。”
賀羽半開玩笑的說著,繼續前行。
“羽,等到你這個電話我真的很開心,這將近一年的時間裡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想等你回來說...”
一絲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然而賀羽熟悉徐亞亞的性格,一旦是她不願意說出來的事情,那就代表著已經相當的嚴重了,然而,賀羽寧可相信這是一個玩笑。
“好啊,可千萬要等我啊,我要去你那裡蹭吃蹭喝!”
“好,我等你...”
掛掉電話,賀羽摘下墨鏡,飛奔著朝著山下趕去。
約莫中午時分,賀羽終於是來到了山下,九陽神功傍身,輕功無敵,雖然沒有更高深的身法,可是依然是絕世的存在。
山下卻是人潮擁擠,來往遊客絡繹不絕。
搭了一輛出租車,身側坐著兩位身材富態的中年男子,看著賀羽的一身行頭紛紛避讓。
“司機師傅,去豫州火車站。”
墨鏡下的雙眼輕輕閉著,賀羽收斂著氣息沉默不語。
待一到站,司機開口要價四百元。
“五百不用找了。”
拿出一遝鈔票,賀羽拍在了座椅上,背著包轉身跑進了火車站。
後座的兩名富人都是面面相覷,不知所言。
“嘿嘿,謝謝大哥啊,給您拜個早年!”
闊步走進火車站,賀羽掏出身份證去買車票。
“先生,請您摘掉墨鏡謝謝配合。”
摘了墨鏡,一雙犀利的眼神緊緊的盯著那售票員。
“先生,請您跟我們來一趟。”
忽而就在這時,兩個全副武裝的武警跑了過來,手裡拿著防爆棍,眼神之中盡是防備之意。
“一年沒剪頭髮沒刮胡子,看起來不像本人嗎?”
賀羽攤了攤手苦笑一聲。
一把奪過賀羽手中的身份證,武警將賀羽“押運”道豫州省公安局。
心中暗暗無語,然而賀羽並沒有解釋著什麽。
一副亮晶晶的手銬戴在粗壯的手臂上,賀羽坐在警車後座,不由得苦笑幾聲。
而一左一右兩個武警死死的盯著他的一舉一動,讓他動彈不得。
看著手上的手銬,賀羽透過窗戶看了一眼西北方,一道蒼老的身影緩緩浮現在面前。
被押解到公安局,賀羽那破舊的鞋子就像老舊的拖拉機一般達拉達拉的在乾淨的地板上走著。
身邊不少警員都是投過來異樣的眼光。
“羅隊長,根據消息,這就是之前在網上公布的那一起搶劫犯的犯罪嫌疑人,嫌疑人盜用一二十三歲男子的身份證件,請您過目。”
一身著警服的公安乾警接過武警手中的身份證,隨後指著賀羽的鼻子不屑的冷哼一聲。
“幾十歲的人了,搶劫還這麽沒腦子,這是你能用的證件嗎?你就用?給我押下去!”
一臉黑線的賀羽並沒有反抗,而是直接被關進了禁閉室。
看著從賀羽身上拿下來的東西,那警察隨手翻了翻,只有一些錢包和疊放整齊的衣物,再者便是那一本《易筋經》。
“羅隊,按照犯罪心理學分析,這人不應該這麽大搖大擺的直接走火車站吧?而且這裡面證件十分齊全,如果是搶劫犯的話,他應該把除了金錢之外的東西全部扔掉的...”
辦公室中,那位叫羅隊的警官看著一桌子的證件和衣服,緊緊的皺著眉頭。
“哎,小王,那你說這人不是搶劫犯,倘若的確是本人,但是和證件上的人的確是相差太多了吧?他都能叫大叔啦!”
警官手指敲著桌子,看著桌上的證件若有所思。
“小王,馬上聯系星海市公安局,查詢一下有沒有失蹤人口,並且將這個叫賀羽的所有身份信息全部發過去。”
禁閉室中,賀羽口乾舌燥,看著“重新做人”的標語後有些無力的躺在椅子上。
“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真是命運多舛少年郎,難得人間多自在...”
禁閉室外,羅隊透過窗戶看著賀羽的狀況,有些摸不著頭腦。
“此人身高185左右,如果是大叔應該是有些彎腰駝背,可是他不像啊...”
星海市公安局
“您好,這裡是星海市公安局。”
“你好,這裡是豫州省公安局,我們需要確認一位可疑分子的身份信息,稍後通過內網發送,請注意接收。”
“好的,請稍等。”
總辦公室中,風華輕閉雙眼,手裡把玩著兩顆鋼珠。
“隊長,方才豫州省公安廳的同志發來了一份人員信息,請您過目。”
看著手中的人員信息,風華眼神一瞬間凌厲了起來。
“馬上給我回電豫州省公安局,保護好這個人,立刻封鎖相關消息!”
禁閉室外,羅隊自在的伸了一個懶腰,愜意的享受著初冬的陽光。
“羅隊,星海市辦公廳回電,請您接收。”
臉上微微一笑,羅隊心裡想著這一次又立了大功。
“喂,這裡是豫州省公安局,我是行動隊長,我姓羅。”
“羅隊長,我是星海市武警警備隊隊長我姓風,請你立刻將他保護起來,不可以泄露任何的個人信息,另外,我要和他通電話。”
電話那邊,風華的聲音很急促,也很激動。
“好的好的,請稍等。”
羅隊長一臉疑惑的看著電話,眼珠子轉了轉,隨後苦笑一聲
“小王,你把那個人帶過來。”
賀羽被兩個人押著到了辦公室,羅隊長冷冷的看著他。
“給,這裡有你的電話。”
拿著電話,賀羽疑惑的看了一眼可是也沒有猶豫直接拿過。
“喂?”
“是賀羽嗎?我是風華。”
“風叔叔,您怎麽打到這裡來了?”賀羽心中暗暗驚喜
聽著電話那邊沙啞而略顯粗獷的聲音,風華還是能夠辨認出來。
“賀羽,你現在哪裡都不要去,我馬上派人到豫州省來接你,切記哪裡都不準去,你現在的處境可能十分危險,有人盯上你了。”
“有人”二字讓賀羽的心中咯噔一下,他自然清楚所謂的有人指的是誰。
“好的風叔叔我知道了。”
“你把電話交給羅隊長,我有話對他說。”
交還電話,羅隊長疑惑的看了一眼隨後同風華交談著。
到達暗境之後所帶來的耳聰目明讓賀羽在聽力方面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而風華同羅隊長交談的所有內容都被賀羽聽在了耳朵裡。
“好的,明白明白,都是誤會,我們會保護好他的,好的好的。”
羅隊長掛了電話,隨後命人將賀羽的手銬解了。
“不好意思,這位同志都是誤會。”
“沒關系,如果我抵抗的話,傷到兩位武警那就是真正的誤會了,好在大家都很客氣。”
賀羽禮貌的笑了笑,隨後便自己將桌子上的東西一件一件的收拾好裝進了包裡。
看著完好無損的易筋經,賀羽對著羅隊長說了一句謝謝。
根據風華的叮囑,是要求留在豫州省公安局。
當然賀羽也自然是懶得擔待風險,雖然坐警車實在是令人有些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