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華夏西北某地...
陰冷的風沙席卷著這一片鮮有生機的土地,一輪血月高掛天空,寒鴉在血月下盤旋著最後悄悄地守望在一顆枯死的老樹前。
一道殘敗的身影在血月下掙扎著,英俊的面容上布滿了鮮血,一條手臂緊緊的摟著一個繈褓,另一隻手當中緊緊的握著一把長刀。這名男子的身邊已經是血海屍山,臂彎繈褓當中的嬰兒由於饑餓不停的哭鬧著。
“袁超,你今日插翅難逃!”
一聲極其狠厲的怒喝,十幾道身影圍在了叫袁超男子的身側,黑色的鬥篷下是一雙雙冷漠而飽含殺氣的雙眼。
這些人神態不一,但是同樣的是他們都無法小瞧面前的這人。
輕舞掌中刀,袁超的面色上浮現一抹絕殺之意。
寒鴉忽而驚走,十幾道身影朝著袁超毫無死角的衝殺了上去。
狂殺戰意!
一道無比凌厲的殺氣陡然間爆發開來,宛如滿月的一刀飛砍而出,血色的刀氣下,幾道黑色的身影瞬間化為兩半,其余人等身形暴退狼狽不堪。
刀身微微震顫,一條條龍紋若隱若現。
而此時,袁超的身形忽而一顫,看向了血月外那一片空洞的虛無。
“又一個強者麽...”
輕輕呢喃一聲,兩道劍眉緊緊的皺著,眼眸當中那股壯士末路的決然之意更盛。
圍殺之人的頭領似乎也察覺到了幾分異樣,不斷地掃視著周圍。
“門中今日派出了高手麽?”為首的中年殺手側身問著。
“二檔頭,此次行動舵主隻交付您執行任務,並沒有請動其余門中殺手。”
所有人驚恐的看著黑暗當中那一片深深的虛無,那一定是令他們感到恐怖的氣息。
觀察著這幫殺手的變化,袁超的面色上出現幾分疑惑,亦或者僥幸。
倒吸一口涼氣,黑衣人影似乎不敢輕舉妄動,而那道極具威懾力的氣息一直縈繞在周圍。
就那樣苦苦的僵持了約莫一刻鍾的時間,袁超的喉結艱難滾動一下,一雙冰冷的眸子掃視著周圍的黑暗。
“動手!”
殺手頭領忽然下了命令,幾道黑影再次朝著袁超衝殺了上去。
寒光閃爍間,竟然是一柄柄飛刀。
此時袁超若是想走也是躲閃不及,只能硬著頭皮接下。
而就在這些飛刀距離自己不到一米時,忽而濺起一陣火星彈射在地。
“是誰!”
為首的殺手似乎有些動怒,化境初期的修為陡然間膨脹了起來。
而就在此時,袁超似乎意識到了這一道強勢的氣息似乎是友非敵。
十幾個訓練有素的殺手瞬間猶如落網一般列開陣型,而那殺手頭領穩居陣中,一雙猶如鷹隼般的眼睛不斷地環視四周。
一陣風沙輕輕揚起,一道黑影背負雙手站在枯樹頭上,腳尖輕輕點著一根手指粗細的枯枝。
眾人抬頭仰望間,那人單手執著一柄八面漢劍,劍格前用篆體深深的刻著“誅天”二字。
“不論是誰,只要是七殺門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
聲音沙啞而悲涼,腳尖輕點間宛若平沙落雁般穩穩地落在了袁超的面前。
“你也不過是化境初期的修為,竟敢公然挑戰我七殺門的威嚴!”
為首的殺手劍指賀羽,方才那幾分忌憚此刻盡數轉化為一股輕蔑。
“七殺門有七舵,不知你們隸屬於哪一舵。
” 聲音淡淡,賀羽的意思已經非常明確,這是在做交易,而交易的目的就是為了少一個人喪命。
“七殺門六舵!舵主乃是赫赫有名的鬼劍士羅藝!”
為首的殺手似乎非常的神氣,尤其是提及羅藝之時臉上本不該出現在殺手臉上的得意更盛。
“抱歉,這個人是我的朋友,你們不能殺他。”
聲音淡淡,似乎並不是商量而是赤裸裸的要人!
“小子,上一個和我這麽說話的人已經死了!”
話音未落,幾道黑影很快將二人圍困起來。
看著賀羽的背影,袁超拔刀而起緊緊的貼著後背,這一舉動讓賀羽的心中稍稍一暖。
能夠將自己的後背交給別人,只有在極度的對方的前提下。
“你已經受傷了,這些人交給我...”
並沒有看清楚彼此的臉龐,賀羽將背包遞給了袁超。
寒風起,幾道猶如鬼魅般的身影衝向了賀羽。
兩道劍氣自賀羽身側劃出,幾道黑影倉皇躲避間身被重創。
看著賀羽掌中長劍,幾個殺手的臉上似乎有些陰晴不定。
“二檔頭,要不先撤,此人的武道修為再您之上,這樣下去我們恐怕不是對手,待日後伺機而動。”
一殺手輕聲說著,為首的那家夥似乎有些動容。
“撤...”
一聲令下, 十幾道黑影閃爍在血月之下悄然消失。
終於還是心力交瘁軟軟的跪伏在地,袁超看著自己懷中的嬰兒,已經悄然熟睡。
“給。”
遞給袁超一瓶純淨的飲用水,賀羽和善的一笑露出了一行整潔的白牙。
“謝謝你救了我。”
接過飲水,袁超並沒有著急飲用而是先給懷中的嬰兒喂下。
“你不怕這水裡有毒?”賀羽微微一笑,坐在了袁超身側。
“你若是不說倒好,既然你這麽說了那肯定沒毒。”
回敬了一個放心的微笑,賀羽感受到了久違的信任。
進入華夏邊境的一個月時間內,和不少罪犯和殺手遭遇,可謂一步一驚險,一步一心驚,時時刻刻都要提防著周圍的一切。
繈褓中的嬰兒在接觸到飲水的甘甜之後似乎煥發了生機,開始了哭鬧,很顯然這兩個人已經很久沒有食物的補充,他們的臉上是深深的絕望和疲憊。
“本來我只是路過而已,並未打算出手相救。”賀羽臉上依然是和煦如春風的微笑。
袁超身形微微一愣,看著賀羽.
“但是我說過,只要是七殺門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
話鋒一轉,袁超苦笑一聲,抬眼看著那一輪血月。
“你恐怕是一個很難纏的家夥,和你交手的人一定非常的痛苦。”
袁超小心翼翼地用水濕潤著嘴唇,不敢有一絲的浪費。
一行三人朝著黑夜進發,幾十裡地外的山溝之中閃爍著幾點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