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國道行進約莫半個月的時間,三人終於跋山涉水來到了京城。
“過了這一段長城就是六梅堂的地界了,我們終於到家了。”
袁超如釋重負的一笑,臉頰上那道猙獰的疤痕略微彎曲。
面前是崢嶸而雄偉的長城,一行人加快了腳步。
對於六梅堂這個神秘的組織,賀羽一直有所耳聞但是不曾見過真容,而袁超懷中的孩子則是傳說中六梅堂老堂主的嫡親孫子,而堂主的妻子被七殺門所截殺,隨行的袁超帶著孩子死裡逃生。
“賀羽兄弟,我沒能保護住堂主夫人,堂主一定會降罪與我,如若我出了什麽不測,希望你一定替我保護好這把刀。”
長城下,袁超將手中的破風刀交給了賀羽,而他們的面前是一群衣著古樸而整潔的年輕人,然而他們身上所流露出來的氣息已然是達到了暗境修為。
幾十位年輕武道修者負手對立,中間站著一位兩鬢斑白的中年長發男子,大約五十多歲,觀其修為也已經是達到了化境初期。
賀羽心頭一沉,跟在了袁超的身後。
似乎早料到了這一切的結果,那中年男子的臉上並沒有什麽笑意。
“袁超,我奉堂主之名在此已經等候了半個月的時間,而你卻辜負了堂主的信任...”
中年男子聲音淡淡,一雙犀利猶如鷹隼般的眼睛射出陣陣寒光。
“是我無能,沒有保護好夫人,隻帶回來了孩子...”袁超的臉上浮現一抹深深的自責。
提及孩子二字,那人忽然眼睛一亮,看著袁超懷中的繈褓。
原本犀利的雙眼出現幾分柔和,那男子接過袁超懷中的繈褓,輕輕的捏了捏嬰兒那稚嫩的臉龐。
“雖然保住了孩子,但是堂主依舊會降罪於你,不是我無情,這一次能否留住你全靠你的造化了...”
中年男子沉吟一聲抱著嬰兒轉身便走。
袁超似乎有些沮喪,輕輕的歎息著。
關於六梅堂在在自古以來便和七殺門一直是死敵,而在武道高手方面更是各有千秋。
七殺門分設七舵,六梅堂分設六堂。
然而六梅堂和七殺門不同的是,六梅堂的總堂分布在京城,七殺門卻只是一個神秘的殺手組織罷了。
而六梅堂和七殺門對立的原因便是一個行俠仗義,一個為禍人間。
輕輕的拍了拍袁超的肩膀,賀羽鼓勵的給了一個微笑,雙手將破風刀遞給了袁超。
“帶我去六梅堂,或許我可以幫到你...”
京城東山之上,一派名山勝境的寶地,亭台樓閣宛若仙境。
這一片古建築正是六梅堂所在,而遠離城市喧囂。
一路上,賀羽觀察著這些年輕的六梅堂弟子,一個個氣血方剛,目光炯炯有神,而他們的年齡似乎和賀羽差距並不大。
六梅堂比賀羽想象中的實在是大了太多,僅僅是超過十五米的古建築大樓就已經超過了十座,而最為恢弘的一座大樓正是六梅堂的主殿。
一片漢白玉的石階,上面栩栩如生的雕刻著一朵朵梅花,而最為鮮豔的那一朵梅花居然有奇異的六片花瓣。
“六展梅?”
賀羽心中暗暗一驚,便是來到了主殿外。
“你們在這裡候著,我進去通報一聲堂主!”
那中年男子朝著眾多子弟吩咐一聲,隨後大步踏進了大殿當中。
“真沒想到當今時代下居然還有這麽多的繁文縟節,
真是難得。” 賀羽細碎的聲音自然是沒有逃過袁超的耳朵。
“六梅堂幾百年不變的規矩了,還請兄弟入鄉隨俗。”
賀羽站在袁超身後,而這時卻是隱隱感到了一陣極其強烈的氣息波動,這股波動來的極其迅猛而且隱約中還有一絲絲的威壓。
古樸的大門打開時,雄厚的聲音悠悠回蕩,賀羽抬頭一看,兩隊身著藍色長衫的長發弟子列成兩隊,而中間一張紅毯之上,款款走出一位男子。
大殿居高臨下,賀羽稍稍低著頭。
忽然,袁超撲通一聲單膝跪地,頭深深的埋了下去。
“是屬下沒能保護好夫人,屬下自知罪孽深重無顏再見堂主,願當眾自裁以謝堂主之恩!”
話音未落,賀羽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時,袁超忽然拔刀自裁。
而就在以為血腥的一幕即將發生時,那道華貴的身影忽然閃到了賀羽的面前,一雙潔白如凝脂的手輕輕的夾住了那即將嵌進袁超喉間的刀刃。
眼睛的余光掃視間,面前這人的容顏令賀羽心頭重重一顫。
此人頭髮全白,然而面色卻是如同嬰兒般細膩紅潤,一襲紅袍穿在身上,而鼻尖細嗅居然還能聞到淡淡的花香。
但可以確定的是,這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
“事已至此,何苦自尋短見,起來說話...”
袁超身影一顫,難以置信的看著那男子。
賀羽愣愣的站在一旁,而周圍所有的人都單膝跪地十分的虔誠。
賀羽禮貌的笑了笑拱了拱手。
“放肆!見了我六梅堂堂主居然不行大禮!”
方才報信的那人抬手抓著賀羽的肩膀重重的朝下摁了下去。
繁文縟節時拘束不了自己的,這一點賀羽非常討厭也非常抵觸。
身形不為所動,賀羽身體微彎,禮貌的拱了拱手。
“堂主大人,失禮了。”
看著賀羽的身影,膚如凝脂的細膩男子的眼眸當中閃過一絲和悅和異樣,微笑著點了點頭。
“已經很久沒有外來的客人了,不知你是怎麽尋找到這裡的?”
男子輕聲細語,除了相貌之外並沒有什麽異樣之處。
“堂主,這位是在邊境遇到的一位俠士,若非這位兄弟相救,我恐怕早已經死在了荒漠當中...”
袁超看著賀羽時,眼眸充滿了感激。
“原來如此,既然是我六梅堂的恩人, 自然成座上賓,請吧!”
那男子和悅一笑,轉身踏著紅毯走進了大殿。
若非親眼所見,賀羽定會認為是自己跑錯了片場,這裡應該是一個大型古裝劇的拍攝現場。
在所有人的羨慕和嫉妒的眼神下,賀羽跟在那男子的身後進了大殿。
大殿當中陳設極其奢靡,全部都是名貴的紅木家具,而在大殿的盡頭處是一面高約兩丈的巨大屏風,屏風上面是用絲線刺繡的一面“百花爭豔圖”而最為鮮豔的正是那一朵“六展梅”
大殿之中,左右兩側擺放著不少坐席,而所有的形製全部都是按照華夏古典禮法形成。
五位面容蒼老的老者端坐在靠近屏風的坐席旁,身側佩戴著的名劍彰顯了他們的地位。
他們正是六梅堂的五方堂主。
除了那位神秘的堂主之外,其余五方堂主都是有意無意的看著賀羽。
整個大殿的氣氛十分的古怪,本來是喜氣洋洋的一派景象,此刻卻是有些沉悶。
的確,本來這一次是恭迎堂主夫人回宗,然而誰知道路遇驚險六梅堂隨行高手盡數被殺只剩下袁超一人回來。
六梅堂堂主的臉上似乎永遠是那一分和悅的微笑,在他的身上似乎找不到失去親人的悲痛。
賀羽端坐著,袁超一直有些悶悶不樂,面色之上帶著深深的自責。
“此次宗主夫人沒能安然歸來,你居然還有臉坐在這裡,來啊拉下去打入地牢!”
雅座之上,以蒼髯老者怒喝一聲,大殿之外跑進來兩個紅衣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