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場狩獵結束之後,接下來便是獵人之間的爭鬥了。
沒有過多的辭藻,兩名化境高手直接緊緊的衝撞在了一起。
懷中緊緊的抱著徐亞亞的身軀,而那蒼白的唇角浮現一抹苦澀的笑意。
此時賀羽的腦海當中完全沒有了方向,筆直的衝向了前方,也不顧腳下踩中了什麽早已經部下的暗器,一陣陣的沉悶的相聲伴隨著刺入身體的聲音,此時的賀羽可謂是體無完膚。
“對不起,我來遲了。”
一句真誠的抱歉,勝過了所有的甜言蜜語。
忽而腳下一顫,二人的面前是一處數丈高的斷崖。
急促的腳步聲戛然而止,十幾道身影落在了賀羽身側。
終於還是不堪身上的重傷,賀羽單膝跪在地上,手中緊緊的握著誅天劍。
“如果有人想要傷害你,也必須要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回眸的一刹那,所有的殺手忽而身形一顫。
“如果你願意交出你的劍,我們可以放過你們。”一七殺門的殺手冷冷道。
“如果交出你的劍,我們可以替你解決面前的所有麻煩!”一武士說著冷冷的看著七殺門的一眾殺手。
暴風雨聲音漸弱,在這時忽然戛然而止,一切靜得出奇。
“你們沒有和我講條件的權力,因為我會不遺余力的清除所有的威脅!”
話音未落,賀羽挺身而出將面前的幾個殺手抹殺。
看著死在賀羽劍下的殺手,徐亞亞從未如此直接的面對過死亡。
而面前的賀羽,似乎再也不是她曾經認識的賀羽,更像是一個冷血無情的殺手。
所有的殺手早已筋疲力盡,而面對著強弩之末的賀羽卻是已然沒有必勝的把握。
他們知道賀羽身被重創,合力出擊必定可以一擊必殺。
但是他們怕了,內心當中從未動搖過的信念在此刻化為了泡影。
一個個殺手倒在賀羽的劍下,兩滴熱淚緩緩從徐亞亞的臉頰滑下。
而就在這時,一個武士忽然從側翼突擊朝著徐亞亞刺了過去。
面對著在面前不斷放大的刀影,那一瞬間,徐亞亞斷絕了生存的希望。
一聲沉悶的響聲,那武士刀深深的刺進了賀羽的後背。
死亡並沒有如約而至,他遇到了麻煩。
抬手之間,一劍封喉。
又一道劍刃刺殺了過來,賀羽依然用自己的身體擋下了那一劍。
一道血光衝天而起,那殺手的身形倒飛而去,頃刻斃命。
一泓鮮血自賀羽的喉間湧出,滴在了徐亞亞那一身紅色的長裙之上。
他就這樣屹立在徐亞亞的面前,猩紅的雙眼早已木訥。
顫抖的手並沒有放在賀羽的臉上,徐亞亞的瞳孔緊縮著,她不敢直視賀羽的眼睛。
而這時,又一陣急促的腳步傳來。
“華夏武警,停止抵抗!”
七殺門余孽見勢不對丟下了同伴的屍體倉皇逃走。
此時的武警人員的槍支早已彈盡。
...
山谷之中,兩道狼狽的身影不斷地顫抖著,武警人員已然將整座島嶼包圍了起來。
鬥笠下,那武士的眼睛有些慌亂。
“你怕了。”
獨狼聲音淡淡,用手中的半柄斷劍支撐起自己的身體。
“聽著,這樣的下場對我們誰都沒有好處,我們可以合作一起離開這裡!”
山谷當中傳來急促的腳步,
很顯然武警人員已經衝了進來。 扔掉鬥笠,那武士露出了真容,是一個中年禿頂的絡腮胡子。
“我先走了,恕不奉陪!”
武士抽身欲走,面前卻是獨狼倔強的背影。
“七殺門有一個規矩,所有任務失敗的殺手,必須自裁!著聽起來和你們的武士道精神不謀而合。”
獨狼回眸的一瞬間,那武士已然心如死灰。
“聽著混蛋,只要順著島嶼往東遊過去就是我桑國的海域,我們都可以活命!”
話音未落,那柄斷劍深深的刺進了武士的心口。
又一聲沉悶的聲音,武士掌中的短刀刺進了獨狼的胸口。
兩個人就這樣死在了一起。
當武士以七殺門余孽被圍困至東邊的孤山之上時,七殺門的所有人果斷選擇了自裁,而這些武士全部被華夏武警抓獲。
南山之上,賀羽將背後插著的兩把兵器拔出,又將那柄君子劍放在了徐亞亞的手中。
“你不再是那個我曾經認識的賀羽了...”
原本會以為會是無盡的溫柔和甜蜜,當這句話落盡腦海當中時,賀羽的臉上淡然一笑。
“怎麽不是,徐亞亞同學,要我送你回家嗎?”
殺意全無,那是一雙澄澈而和悅的雙眼。
沒有過多的語言,徐亞亞緊緊的摟住了賀羽的身體。
星海市,指揮室。
“報告零號,人質解救成功!”
輪船朝西走去,身後揚起一道道的水花。
東極島後,幾艘快艇飛快趕來,來的正是桑國山口家族的增援。
幾道身影閃爍,一行人已經來到了山巔。
“看起七殺門的人失敗了,我們要不要回去報告主人提前實行計劃。”
緩步走到獨狼和武士的屍體旁,那人的神情間閃過幾分複雜之色。
“華夏武道大會即將舉行,這時候便是我們和華夏開戰之日,屆時我們會以國際邀請賽的身份進場,伺機暴動!”
...
船艙當中,賀羽緊緊的摟著徐亞亞的身軀,不舍得松開一刻。
“你的傷勢很重,需要趕快包扎一下,失血過多會導致休克。”
重玉剛的面色有些蒼白,很顯然他也受了不輕的傷勢。
貨船開足了馬力趕緊駛出公海,一旦多做逗留將會產生更大的變故。
此時的賀羽心裡哪裡還有別人,此刻的他隻想安安靜靜的守候在徐亞亞的身邊。
灼熱的臉龐輕輕的貼在賀羽胸前,賀羽將一絲絲溫熱的功力自掌心緩緩輸入徐亞亞的經脈當中。
周圍所有的武警看著這奇異的一幕,紛紛讚歎著。
“任何人想要傷害她,除非我死,否則必須要死在我的劍下。”
沙啞的聲音淡淡傳出,賀羽略微渾濁的眼眸當中卻是綿綿柔情。
“這一次行動再次將七殺門這個神秘的組織暴露在視野當中,看起來他們並沒有想象的那麽神秘,仿佛就在我們身邊。”重玉剛的語氣有一些沉重。
“這樣看來和七殺門勾結的還有一部分桑國人,看他們的裝飾似乎來源於桑國某一個大型武道家族。”袁超說著,從身後拉出一把斷刀。
那正是一把造型古拙的桑國武士刀。
“造型古拙,花紋均勻,刃口淬火百鍛鋼,此刀應當是出自桑國名家之手,隱約間仿佛勝過了華夏的鑄造工藝。”
重玉剛乃是重氏家族的一員,對於論劍品劍自然有他獨到的見解。
“鑄造這麽一把刀需要耗費很大的功夫,在桑國的鑄造家族當中,似乎只有山口一族。”
山口二字一出,賀羽的卻是忽然精神一振。
“山口家族乃是桑國最為龐大和神秘的家族,他們在桑國擁有很高的名譽,要知道武士和黑道在桑國是合法的存在。”
研究華夏武道史的賀羽自然對於這方面十分的精通。
“我只是很好奇七殺門為何會同山口家族糾纏在一起,這一切似乎充滿了巧合,更像是一場蓄意已久的陰謀。”重玉剛聲音淡淡,望著東方的那一片海。
“不過總的來說,我們在七殺門的面前扳回了一成,現在要調查的就是綁架這位小姐的幕後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