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度過難眠的一夜。
一處破舊的雜物堆中,賀羽緩緩站起身來,抬眼望著周圍的景象。
四處是破敗的街道,有一些西域風格,牆上塗畫著的是一些毛骨悚然的骷顱塗鴉。
出乎意料的是,街上的一切場景另他有些意外。
人不多,但是形形色色的樣樣都有,有販賣一些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衣服,和一些名牌鞋子,也有不少沒了表蓋的金手表。
倒賣東西的人大都是一些有著西域血統的外國人,乾裂的唇角和蒼白的面容一看就是長期營養缺失的症狀。
身側掛著夜間收獲的一把武士刀,手裡提著布滿劃痕的長棍,賀羽小心翼翼的走在街頭,四處張望著。
周圍的人三個一團五個一群在嘀嘀咕咕說著什麽,而看到賀羽的身影都是指指點點,面色上始終有些意外和難以置信。
四處漫無目的的到處亂竄,包裡的東西已經吃的所剩無幾,深深地危機感湧上心頭。
一棟比較完整的西洋小樓出現在賀羽面前,小樓上掛著幾個牌子,分別用幾種文字寫著
“老刀酒館。”
關於庸先生筆下不少黑道酒館的描述讓賀羽不寒而栗,其中飯菜中下毒和“白肉”不由得讓人背心一涼。
“來吃東西麽,這裡有純淨的水源可以補充。”
嬌滴滴的聲音讓賀羽回過了神來,酒館的門推開一條縫,是一個妝容精致的美女。
沒有過多的回應,賀羽便直接進了酒館。
酒館內陳設非常不錯,一整個貨架子上擺滿了酒,櫃台邊有幾個衣著性感的美女在看著來來往往的人,而她們的臉上並沒有少女應有的氣質,一雙美眸當中全然是空洞的神采。
餐桌擺放整齊,一些外國男人坐在桌子邊喝著酒,盤子裡是一些肉食。
“和他們一樣的東西,再來一桶水。”
將武士刀放在桌上,賀羽靠在椅背上,然而渾身上下的神經並沒有絲毫的放松。
九陽神功傍身,賀羽其實並不懼怕毒藥,喝酒的意義並不大,在這個地方,水才是最重要的根本。
不遠處桌子上的幾個男人瞥了一眼賀羽,隨後又看著桌上的武士刀,面色瞬間變了變,嘰裡咕嚕不知道說些什麽。
似乎察覺了這個問題,賀羽低頭仔細看著桌上的武士刀。
武士刀造型精美,放在市面上價值也自然是不菲,而刀身上鐫刻著“電廠”二字,而讓賀羽詫異的是,劍鞘上塗著一些殺馬特塗鴉,根據這些人的眼光來看,這把刀的主人似乎是一個並不太好惹的人。
一妖嬈女子將一盤熟肉放在桌上,擺放著一雙非常乾淨的刀叉。
“我的水呢?”賀羽問道。
“這位先生,您的水稍後會有人親自送來,請稍等。”
那妖嬈女子魅惑一笑,轉身離去。
拿著刀叉輕輕割了一塊肉,賀羽湊到鼻尖聞了聞,送進了嘴裡。
感覺沒有什麽異樣後,便大快朵頤了起來。
“這位先生看起來很面生,頭一次來這裡麽?”
一個身著黑色條紋西裝的中年男子坐在賀羽對面,兩瓶原裝的桶裝水放在了一旁。
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賀羽微微一笑,抬眼看著那人。
“這並不是一個非常愉快的話題。”
中年男子沉穩的笑著,不斷的點著頭。
“你的刀,是從哪裡得到的?”
聽著中年男子的話,
賀羽心頭微微一顫,但是面色依舊沉著冷靜,隨後淡然道“在這裡獲取資源需要很多理由麽?” 中年男子禮貌一笑攤了攤手道
“你說的很對,獲取資源的確不需要理由,年輕人,能告訴我這把刀是怎麽得來的麽?”
“告訴你這些,對我並沒有什麽好處,我只知道這裡是一個危機四伏的地方。”
一陣急促的響動,四五個持刀的暴徒忽然衝進酒館將賀羽團團包圍了起來。
“回答了我的問題,這頓令人夢寐以求的昂貴午餐將會免費送給你。”
中年男子攤了攤手,成熟的面孔上依舊是禮貌的微笑。
“如果我沒猜錯,這頓午餐的價格應該是我的生命。”
賀羽聲音淡淡,繼續不緊不慢的吃著盤子裡的肉。
“你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雖然我並不清楚你為何而來。”
中年男子抬了抬手,桌子旁的四個持刀暴徒退到一邊,恭敬的站著。
“這把刀是從幾個外國人手中得到的。”
聽著賀羽的話,中年男子大笑幾聲
“年輕人,這裡是自由的國度,沒有什麽外國人。”
中年男子的話再一次提醒了賀羽。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無意冒犯,這把刀是從三個洋人手裡得到的,僅此而已。”
中年男子拿起桌上的刀,看著刀身上電廠兩個字,臉上一副“早該如此”的笑容。
“這把刀的主人是電廠的人,如果帶在身上可能會給你帶來麻煩,我很樂意用這把刀來交換這一頓昂貴的午餐,不知道你怎麽想?”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賀羽自然樂意這麽做。
“非常感謝先生的慷慨。”
毫不客氣的拿起桌上的水,賀羽轉身欲走。
“他們已經盯上你了,需要我的幫助麽?”
中年男子看著賀羽的背影,追問道。
“謝謝您的好意,有些事情我自己會解決。”
看著賀羽消失在了視野當中,中年男子臉上浮現一抹凝重之意。
“老板,這個家夥看起來不好對付,我們要不要...”
“雖然他不懂得在這裡生存下去的規則,我希望能夠拉攏到他,或許能夠幫助我們解決一些問題。”
回到了桌上,中年男子命人將桌上的武士刀收了起來。
“電廠的人可能並不是他乾掉的,您會不會看錯人了?”一黑衣打手問道。
中年男子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精芒,回憶著賀羽的容貌
“除了他,我不會相信有幾個人能夠是電廠的對手,我對我的直覺很有自信。”
繼續是漫無目的的走著,這裡的白天似乎人很多,街頭上的人一個個面黃肌瘦,回想著老刀酒館的中年男子的話,賀羽不斷的逼迫自己適應這個“自由的國度”
搜羅身上的裝備,一堆不少的金銀器物,兩把手槍,十發子彈,兩瓶礦泉水,誅天用黑布包著一直牢牢的捆在身後。
而子彈作為“金豆子”是這裡通行的貨幣單位,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是沒有人願意用子彈來攻擊敵人的。
夜晚來臨時,賀羽再次回到了老刀酒館。
“這位先生,房間已經給您準備好了,請您上樓。”
身材婀娜的女子扶著賀羽的胳膊就要上樓,卻被賀羽拒絕,一旁所有女子都是面面相覷,看不清賀羽的意思。
在這裡,似乎所有的男人都經不起美色的誘惑,所有人的生命都是低微的,可能在今夜把酒言歡,更可能在明日身首異處。
扶著賀羽的女子先是稍稍一愣,美眸當中流露出一絲不解。
老刀酒館的二樓是住房, 但是空蕩蕩的,似乎並沒有什麽人住著,賀羽的房間住在中間的一處。
將長棍立在門背後,賀羽忽而感覺腰間一緊,一雙玉臂緊緊的摟著。
哭笑不得間,賀羽似乎明白了這一切的安排,都和那個中年男子離不開關系。
“我不碰女人,告訴你們老板,有什麽話,我們明天可以說。”
“不可以的,如果我沒有...老板會懲罰我的,我可能會死...”
心頭稍稍一沉,賀羽對面前女子突發一陣憐憫之心,然而那憐憫之心稍縱即逝,色字頭上一把刀,誰也不清楚下一瞬間這令人想要百般呵護的寶貝會不會一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那你今晚住在這裡,前提是不要打擾我。”
盤膝坐在沙發上,那嬌豔女子躺在床上,蓋著一層薄薄的紗,玲瓏有致的身材一覽無余。
沉默不知多久,女子的眼睛一直盯著賀羽。
“你是怎麽來到這個地方的。”
陰影中,賀羽沉聲問道。
女子沒有說話,只能聽到一陣陣輕微的啜泣。
“你有沒有想過離開這個地方。”
“你有親人嗎。”
“你今年多大了。”
...
一連串的問題,女子隻以哭泣回答。
沒有再多問,賀羽閉目養神,體內悄然修煉著九陽神功,然而知覺卻始終感受著周圍的一切,任何一絲細微的響動都不會逃過他的耳朵。
就這樣罷,女子在哭泣中度過了一夜,而賀羽則是精神飽滿的迎接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