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豐盛的早餐擺好,賀羽稍稍一愣神,昨日那中年男子正端坐在桌旁,身前站著幾個雙手背後的殺手。
“留下來一起享用早餐吧,我想你是不會拒絕的。”
餐桌上的東西種類很多,有一些麵包片,還有奶油和水果,雖然在普通人的眼裡稀松平常,但是在這個地方,有些人一輩子都不會享用到的。
賀羽禮貌的笑了笑,端坐在中年男子對面。
幾個服務生非常自覺的給賀羽加了餐具。
“你可以稱呼我李老板,我的父親曾經是華夏人,很多年前他因為販毒被處決了,我和我的弟弟一起在這裡開了酒館,十年前我弟弟被人暗殺了。”
李老板風輕雲淡的說著,臉上依然是令人費解而和藹的微笑。
聽著李老板的話,賀羽心中隻蹦出來四個字,亡命之徒。
“非常坎坷的經歷,我很佩服你,不知道這一頓昂貴的早餐需要我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賀羽自然的微笑著,享用著昂貴的早餐。
“你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我能看出你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人才,我想讓你留在我的身邊,為我做一些事情。”李老板微笑著說道
“先讓我好好了解一下這裡的情況吧,我相信不是所有人都是自己的敵人。”
“和聰明人打交道讓我非常愉快。”
一聲清脆的碰杯聲,兩個人的酒杯輕輕一碰,一杯紅酒一飲而盡。
門外停著一輛有些老舊的敞篷汽車,賀羽坐在後面,李老板坐在賀羽旁邊,賀羽並不清楚目的地在哪裡,一路上李老板一直給賀羽講述著北疆城的一些生存規則。
最首要的一條就是“報團取暖”最好能夠找到比較堅實的合作關系進行團隊合作,這樣既可以通過自身龐大的實力佔領自己的領地,又可以收服一幫小弟來幫自己做事,進而穩固自己的地盤。
黃沙漫天,賀羽一直不停的用余光掃視著面前的景象,到處破敗不堪,而老刀酒館無疑是賀羽在這一片區域見過最奢華的地方了。
來到一處廢棄的工廠前,工廠外面用鐵絲網緊緊的圍著,兩個五六米的鐵架焊接的瞭望塔栽在大門兩側,瞭望塔上是四五個拿著棍棒的守衛,雖然有些消瘦,但是比起在馬路邊流浪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車子停下,鐵柵欄門中跑出來兩個蒙面人來檢查證件,透過昏暗的面罩可以看見,他們是洋人。
李老板的手中是一張純金製作的卡片金光閃閃非常刺眼,兩個守衛非常恭敬的還給了李老板。
“李先生,老板一直在等您的消息。”
“知道了,讓弟兄們盯緊點,最近電廠的人可能有動作。”
下車步行著,賀羽從字裡行間得到了一些信息。
那就是電廠和李老板這一夥人有很大的矛盾,在北疆城這個地方,矛盾就意味著爭鬥,就意味著死亡。
工廠裡面的狀況還算不錯,有幾輛半舊不新的車輛,布滿了不少子彈孔,幾棟原本廢棄的小樓看起來整理的不錯,五六個人組成的巡邏隊一直在周圍轉悠著,這是一處類似於窩點的存在。
“哦,我該怎麽稱呼你,或者說,代號?”李老板微笑的看著賀羽,很有誠意的問道
“叫我羽就可以,羽毛的羽。”黑色鬥篷下,賀羽輕聲道。
帶著賀羽走進了小樓,有幾個拿著手槍的守衛冷冷的看著賀羽,而對於李老板則是一臉恭敬,他們身形彪悍,
完全不像是大街上那一幫營養不良的家夥,整座工廠從外到內給人一種等級森嚴的壓迫感,而對於即將見面的人賀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那麽羽先生,待會兒上去一切請聽我安排,我保證會給你一個滿意的工作,如果你得到了他們的賞識,你或許將會很榮幸加入我們的行列。”
上了二樓以後,輕輕推開門,一股濃重的煙草和酒精氣味讓賀羽有些難受,而一陣令人血脈噴張的濃重喘息聲標致著裡面有人在做著一些並不見得光的事情。
當當當
李老板非常禮貌的敲了敲門,房間中的動靜瞬間停止了。
“是誰打擾我的興致!”
一個滿臉胡茬子的白人赤裸著上身衝到了門口,手裡提著一把手槍
“哦,李先生你終於來了快進來吧!”
看著是李老板,那白人把手槍別在腰間。
房間裡頭陳設還算不錯,一個小賓館的待遇,還有衛星電視可以收看,兩個半遮半掩的女人躺在肮髒不堪的一張圓床上,望向了這邊。
“你們兩個給我出去,沒看到這裡有客人嗎,該死的!”
白人靠在沙發上,李老板坐在那白人的對面,隨手拿起桌上的名貴雪茄抽了起來。
“電廠那邊的人已經有動作了,這兩天在我們的地盤上死了不少墮落者,希望你能夠給我們帶來一些好消息。”
白人說著,眼神當中有些憤怒。
李老板輕輕一笑,將身側的那把武士刀輕輕的放在了桌子上。
看著桌上的那一把武士刀,那白人兩眼一瞪有些驚恐的看著李老板
“這算不算一個好的消息呢?”
李老板搓了搓手,摩挲著無名指上的鑽戒。
“是你的人做的?”
白人的臉上似乎有些振奮,露出一口猙獰的白牙。
“不是我的人,不過應該馬上就是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羽先生,來自華夏,是他親手乾掉了那一幫電廠的人,這把刀是他送來的見面禮。”
全程英文,賀羽自然能聽的明白,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這個李老板刻意安排好的局面,而是福是禍只能進一步從中判斷。
李老板指了指賀羽,那白人抬眼看了一下賀羽,立刻興奮的叫了起來。
“羽先生,我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你,第一次見面就給我這麽大的驚喜,你想要什麽好處盡管開頭,黃金,女人,還是什麽?”
聽著那白人的話,賀羽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麽,然而正準備開口之時,李老板卻搶先說了一句
“羽先生剛來不久,他需要一個非常穩定的生活環境,希望我們可以幫助到他,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向你推薦他加入我們。”
一步又一步,李老板的用意似乎再明顯不過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這麽優秀的人我們非常歡迎!”
那白人伸出拳頭放在賀羽面前,賀羽抬手輕輕碰了一下。
說話間,門外忽然進來四五個人,一個個人高馬大,還有一個非常強壯的黑人,穿著一身米國陸軍迷彩,腳下一雙褐色軍靴,黝黑而粗壯的手臂上一根根血管膨脹著,那一拳下去至少能夠打死一個街上的“墮落者”。
“李先生,沒想到你也在,正好有一些事情可以商量。”
黑人咧著嘴,露出一行白牙,坐到那白人旁邊。
幾個人進來瞥了一眼賀羽,余光掃視間,一股隱隱的殺氣從這些人的身上流露出來。
鬥篷下的賀羽默不作聲,靜靜地站在李老板身後。
“湯姆,康坦斯,本傑明,這位是羽先生,剛不久從華夏來。”
李老板說著,指了指賀羽。
“嘿!華夏猴子跑到這裡來幹什麽!你是臥底嗎!”
那壯碩的黑人蹭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黝黑而粗壯的手臂就要抓住賀羽的肩膀。
“嘿嘿嘿,湯姆,他是我們的朋友!”
那叫傑克白人趕緊拉住叫湯姆的黑人,隨後指了指桌上的武士刀。
“上帝,這可是電廠的那一幫人,這是那個頭領的佩刀!”
黑人拿起桌上的武士刀,看著李老板。
“李先生,這是你的人做的嗎?真是太令人興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