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鬥場,顧名思義,雙方上場,不死不休。
看著李老板的面色有些難看,傑克湯姆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把我們所有的家當押了進去,就買一把贏!”李老板說道
“什麽!你居然全砸進去了!該死的萬一我們...”
“沒有萬一。”賀羽沉聲道
賀羽雙手環抱,鬥篷下的他面色毫無表情。
“放心,羽是不會給他們機會的,我相信我的感覺不會錯。”康坦斯一對犀利的鷹眼緊緊的盯著決鬥場。
墮落者們紛至遝來,衣衫襤褸者,奇裝異服著數不勝數,很快看台上便擠滿了人從他們的身上能夠真切的感受到那股狂熱嗜血的氣息。
“你在第十個上場,對手是電廠的人,他們應該會派一個比較棘手的目標對付你,我希望你能夠記住,最快的時間之內解決掉對手。”李老板關切道
“我明白,無論是誰,只要想取我性命的人都得死...”
決鬥場中央出來一個裁判似的的家夥舉著喇叭叫喊著,很快,整個決鬥場的氣氛便被帶動了起來。
“今天晚上我們第一場是屠宰場對陣酒廠!”
屠宰場上陣的是一個膘肥體壯的屠夫,膀大腰粗面目猙獰,手中提著一把非常巨大的砍刀,雖然刀背鏽跡斑斑可是刃口卻是寒氣逼人十分鋒利,身上披著一套厚厚的鐵甲,一雙鐵靴踏在地上咣當作響。如果說普通的墮落者要和他對陣的話,能夠贏的概率是零。
酒廠出廠的是一個白人,身形魁梧十分壯碩,留著一圈絡腮胡子,穿著一身皮衣,赤裸著上身,而一手拿著短劍,另一手拿著一面非常寬厚的盾牌,一雙犀利而沉穩的雙眼緊緊的盯著那壯碩的屠夫。
忽然,旁邊的席位上一聲哨響,兩個人拉開架勢虎視眈眈的看著對方。
“屠宰廠的這些家夥基本上保持著連勝,跟少被打敗,他們依仗自身雄厚的飲食可以培養出非常威猛的墮落者,一般墮落者根本無法挑戰他們,而他們最為擅長的就是力量和防禦。”李老板貼著賀羽的耳朵輕聲道。
“嘿,羽,你猜一下這兩個人誰會贏,我押了屠宰廠五個“金豆子”!”傑克興奮的叫喊著,旁邊墮落者們的歡呼一浪高過一浪,仿佛恨不得將自己的力量灌輸到決鬥場中的墮落者身上。
“力量懸殊太大,可是酒廠的這個家夥看起來非常敏捷,而且他的站位非常具有優勢,進可攻退可守,依靠盾牌的優勢應該可以攔住屠夫的第一輪猛攻。”賀羽聲音淡淡的說著,李老板也聽的真真切切。
“這麽說你是看好酒廠的人?可是大部分人都支持屠宰廠。”李老板疑惑道。
“待會兒上場前給我準備兩個耳塞,我要用。”賀羽淡然道。
決鬥場中,屠夫大聲的吼叫著,企圖利用自己龐大的身軀來嚇到面前的這個墮落者,舉手投足間的氣勢仿佛一個複古的維京人一般。
酒廠的那個人似乎非常鎮定,腳下呈弓步,一手的短劍緊緊的握著,仿佛古代羅馬士兵一般。
啊!
屠夫怒吼一聲,由於興奮個憤怒使得他面紅耳赤。
屠夫雙手舉起那超大號砍刀,朝著酒廠那人衝了過去。
鏗鏘一聲,大號砍刀重重的砍在了那一面盾牌上,一瞬間火花四濺。
盾牌後面的那人用肩膀緊緊的抵著,很顯然他面前的這一面盾牌是他賴以生存的根本,只有守好面前這一道防線自己才能立足於不敗之地。
小心翼翼的躲避著屠夫的攻勢,那人透過盾牌上的縫隙判斷著屠夫的走位。
看台上的賀羽緊緊的盯著酒廠那人,不由得讚歎他的定性。
屠夫依舊不依不饒的揮刀劈砍著,約莫過了兩三分鍾後,屠夫忽然身形一踉蹌,大口的喘著氣。
“膽小鬼,從那該死的烏龜殼裡頭鑽出來受死!”
屠夫怒吼著,身形又朝著酒廠那人衝了過去。
這時一個致命的錯誤出現了。
鬥篷下賀羽眼睛微眯,接下來的這一擊絕對是最好的反擊時刻。
而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盾牌後竄出,屠夫的砍刀重重的砍在了盾牌上。
酒廠那人身形猶如鬼魅一般閃身而出,一躍跳上了屠夫的肩膀,而那手中的短劍則是猶如索命的利刃極速的穿插著屠夫的咽喉。
一道道殷紅的鮮血從屠夫厚重的鎧甲中流出,而那雙手緊緊的捂著喉嚨,一雙原本凶惡憤怒的眼神此時全然被死亡的恐懼所籠罩著。
酒廠那人慌忙退後兩步,像惡狼一般弓著身子,臉上似乎並沒有什麽表情。
屠夫好像無頭的蒼蠅一樣亂轉,肥碩的身軀中不知蘊含了多少血液,在此刻全然揮灑到了決鬥場上,一時間場面極度血腥,不忍直視。
轟隆一聲,屠夫軟軟的倒下了身子,雙腿在抽搐片刻後不再動彈。
“這一場決鬥,酒廠勝!”
裁判宣布了屠夫的死亡,幾個蒙面黑人從場中把屠夫的身體拉了下去,又命人把場地稍微收拾了一下。
長出一口氣,賀羽輕輕的閉上了雙眼,閉目養神。
歡呼和憤怒的叫喊聲不斷的從耳邊傳來,試圖擊潰賀羽的心理,然而這一切都如同一塊石子扔進了大海一般,掀不起一絲的波瀾。
感覺肩頭一沉,李老板輕輕拍了拍賀羽的肩膀。
“到你了。”
聲音淡淡,但是賀羽的心依然還是不自覺的顫動了一下。
“這是你的耳塞。”
李老板將兩個耳塞遞給了賀羽。
“謝謝。”
站起身來,賀羽轉身走開
“已經很久沒人說過這句話了...”看著賀羽的背影,李老板眉頭輕輕一皺托著下巴靜靜地看著決鬥場。
腳下踏出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般沉重,這又是一次生與死的考驗,他沒有退路,而且他必須要更主動的迎接死神的洗禮。
“嘿,羽對陣的是哪個廠子?”傑克側過頭來,臉上有著些許怒色,正是由於方才屠夫輸掉了決鬥。
“電廠。”李老板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淡然的說著。
“什麽?電廠!那我們豈不是真的輸定了!該死的電廠,就等著給他收屍吧!”傑克憤怒的拍了拍大腿,急促的喘息著。
“嘿夥計,別這麽不自信,相信這個華夏人,說不定他會華夏功夫,可以打十個的那種。”本傑明淡然的說著。
“我把那張金卡當做了賭注。”李老板淡然的說著。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淡定的幾個人瞬間仿佛炸了鍋一般。
“上帝!你幹了什麽!?”幾個人又急又氣,傑克面如死灰的癱軟在椅子上。
“別急夥計們,我相信羽可以的,他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走過一條烏黑的長廊,傳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將那股刺鼻的血腥深深地吸進了肺腑之中,激起了一絲隱隱的殺氣。
“好的各位!接下來是我們今天晚上的重頭戲,他們是老對手電廠對陣煉油廠!”
裁判非常激昂的呐喊著,三排坐席上的墮落者聲嘶力竭的呐喊著。
“夥計,今晚上電廠是絕對不會放過煉油廠的,聽說他們賭上了一千個“金豆子”和十條槍!”
“我賭上了我全部的家當,那可是整整二十個“金豆子”,電廠的家夥心狠手辣,一定會贏的!”
賀羽緩步走到了決鬥場中,單手背後,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
決鬥場的另一端,是一個黑黢黢的洞口,只見一道人影從裡面緩緩的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非常壯碩的桑國人,他的手裡是一把非常長的武士刀,比賀羽的唐劍足足長出了半米,所謂一寸長一寸強,短兵相接時兵刃的長度決定了先天的優勢。
那桑國人個子不高,膀大腰粗,身上穿著一身厚重的皮甲,而光溜溜的腦袋下,一雙小眼睛閃爍著森然的殺意。
一聲哨響,那桑國人抬手丟掉了劍鞘,那把長刀足足有他自己的身高那麽長,揮舞起來仿佛一把絕世殺器。
賀羽不緊不慢的將耳塞塞進了耳朵裡,一瞬間,周圍的所有聲音被隔絕在外。
上前兩步,賀羽單手將唐劍橫著放在胸前,輕輕的鞠了一躬。
看著賀羽的舉動,看台上所有人都是有些鬱悶不知道賀羽究竟在做些什麽。
看著賀羽的舉動,那桑國人鼻子冷哼一聲,收回長刀端正的鞠了一躬。
鬥篷下的賀羽雙眼緩緩睜開,抬手拔出那柄唐劍將劍鞘輕輕的放在了身後
“哦,該死的,這是在拍電影麽?這是該死的功夫電影才會有的情節!”傑克罵罵咧咧的說著。
那桑國人行過禮罷,雙手提著武士刀朝著賀羽衝了過去。
賀羽依然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然而渾身上下每一處肌肉都緊緊的繃著不曾放松。
看台上很多人仿佛已經看到了結果一般興奮的歡呼著,不斷的親吻著旁邊的墮落者,場面一度有些辣眼睛。
面前的世界是安靜的,只有一個張牙舞爪衝過來的桑國人。
忽而一道虛影,賀羽身形一動,九陽神功悄然發動,腳下生風,身形猶如鬼魅一般迎了上去。
“該死的家夥,下地獄去吧!”
那桑國人猙獰的叫喊著,武士刀朝著賀羽的身形劈了下去。
然而刀刃落下時,卻是劈中了一道殘影。
寒光一閃,桑國人身形一顫,自己的背後的皮甲上出現了一道猙獰的口子。
心中悄悄一沉,賀羽對那皮甲的防禦能力暗暗稱奇,與此同時賀羽穩住了身形,單手執劍腳下步伐輕輕的移動著。
“八嘎!”那桑國人怒吼一聲,長約兩米的武士刀橫著向賀羽掃了過去。
腳下一動,賀羽飛身騰空躍起,腳尖輕點那武士刀刃一個空翻落在了那桑國人的身後,而落地前的一瞬間,桑國人背後的皮甲再次出現了一道口子。
賀羽的一頓操作讓看台上的人瞠目結舌,尤其是傑克,下巴簡直快要掉到了地上。
“上帝!他會華夏功夫!”
本傑明的眼睛輕輕的眯了起來,對於賀羽三招兩式所展現出來的功夫已經讓他有一種望塵莫及的挫敗感。
“本傑明,你看到了嗎,你可以做到嗎?”康坦斯微笑的看著本傑明。
“老天,別拿我開玩笑,他會華夏功夫,我這是什麽狗屁暗殺大師,我們都應該慶幸他是我們的人,他太令人害怕了,我發誓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決鬥場中,那桑國人揮舞著“王八刀”,每一刀步步緊逼,剛猛的力道裹挾著破風聲不斷的呼嘯著。
看台上遠遠的看過去,賀羽的身影就像是一片落葉一般,而那桑國人的攻勢就像是狂風,當狂風想要撕裂落葉之時,落葉就會飄走。
腳下的步伐有節奏的躲避著,賀羽在等待著一個時機,一個一擊必殺的時機。
等桑國人將怒氣提到頂點,再讓他感到一陣無力的挫敗感,只要等他感到挫敗的一瞬間,這場決鬥就已經可以宣布結果了。
“八格牙路!”桑國人怒吼著,渾身上下用皮甲包裹著的他像極了一個活脫脫的王八。
抬手一劍接下了一刀,賀羽劍身一錯,運用太極的奧義將那武士刀的攻勢左右卸掉,而一寸長一寸強的兩米大刀一旦失去了慣性作用,威力將會十分有限。
腳下左右錯開步伐,賀羽整個身體斜著貼近地面,而手中唐劍不斷的在貼近著那桑國人的面門。
一陣火花四濺,那桑國人將武士刀橫在胸前格擋著,而身形暴退無力抵擋。
身體一弓,賀羽以一個非常刁鑽的角度直直的刺出了一劍。
感到生命受到了威脅,那桑國人面色一驚,倉皇將那兩米長刀橫在胸前。
力頂千鈞!
唐劍的結構並非兩面開刃,劍尖極具穿透性可以說是劍類武器當中的佼佼者。
賀羽用唐劍鈍面朝著那武士刀重重的砍了下去。
暗境高手的實力在那一瞬間陡然爆發了出來!
咣當一聲,那桑國人手頭一松,齜牙咧嘴的向後倒去,而虎口盡裂,鮮血橫飛。
腳下一錯,賀羽將那落地的武士刀向身後踢了過去,桑國人的臉上瞬間被死亡籠罩。
賀羽停下了腳步,劍尖指著那桑國人的面門。
“作為一位武者,我本不應該這樣做,但是作為一個華夏人...”
一道寒光閃過,桑國人的胸口瞬間被洞穿,一泓鮮血自其前後兩處窟窿中噴灑了出來。
抬手收劍,動作乾淨利落,賀羽撿起了落在一旁的武士刀緩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