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羽的表現讓幾個人非常的佩服,然而在煉油廠這幫人的眼裡看來更多的是一些僥幸,倘若賀羽真的被電廠拉攏過去,那麽將會是一個非常棘手的敵人。
“羽先生,你給我們帶來了很大的驚喜,那麽非常歡迎你正式加入我們煉油廠!”李老板原本斯文的臉上竟然出現幾分討好之意。
“互利共贏,合作愉快。”
提著自己的包,傑克早就給賀羽準備了一間非常寬敞而乾淨的房間,雖然陳設簡陋,但是沒什麽比安穩的睡一覺更令人興奮的了。
到了房間後,賀羽軟軟的躺在床頭,看著天花板,愣愣的出神。
那黑洞洞的槍口似乎始終在自己的面前揮之不去,而每每出神時,不自覺的都會握著旁邊的劍。
昏暗的燈光下,賀羽凝望著鏡子裡的自己。
蓋過眉梢的頭髮間,是一雙遍布血絲而渾濁的眼睛,衣衫上是一道道飛濺上的墮落者的鮮血。
一陣發自內心的厭惡和惡心另他十分難受,仿佛能讓他把腸肚都吐出來。
“再來一次的話,我還會不會這樣做...”
和衣躺下,不知什麽時候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整夜,電廠的人炸了鍋似的到處亂找,根本找不到凶手,一時間氣急敗壞的將一部分流浪在街頭的墮落者梟首示眾。
第二天一早,肚子裡空蕩蕩的賀羽出了門外,一陣非常誘人的肉香味鑽進了鼻孔。
傑克的房中,幾個人圍著桌子狼吞虎咽的吃著早餐,一人一盤肉片,和一小杯牛奶。
賀羽清楚的知道,自己殺掉的那些墮落者,只能換來自己一時的安穩,一勞永逸是不切實際的幻想。
早餐過後,賀羽看著傑克牆上的一張地圖,正是北疆城。
“傑克,有沒有什麽更好一點的方法獲得資源,能讓我們的生活過得更好一些。”
看著賀羽的神情,李老板微微一笑道
“我們現在還只是身處外城,以我們的身份在內城是根本生存不下去的。”
地圖上,最南邊的一個黑色原點正是賀羽所處的位置,而地圖中央一個非常亮眼的紅點,代表著北疆城的內城。
“電廠的總部在內城,我們乾掉的只不過是墮落者在外城的附庸而已。”
透過窗戶,灰蒙蒙的黃沙中,一些建築在遠方若隱若現。
“我想去內城看一看,或許那裡有我們想要的東西。”賀羽嚼著麵包片淡然的說著。
“夥計,你真是一個瘋狂的家夥,如果讓電廠的人知道是你殺了外城的那些墮落者,你將可能死在那裡,這毫不誇張。”
地圖上標記著的一些零零碎碎的標致,賀羽清楚的意識到,那上面應該不僅僅是電廠和煉油廠,電廠大概佔據十分之一左右的地盤,煉油廠則是非常小的一部分,還有水廠和啤酒廠,令人驚奇的是居然還有屠宰場和養殖場。
原本令人聞風喪膽的北疆城,似乎是一個企業集群,這裡似乎所有的企業都是協調合作,子彈和槍支作為硬通貨之一不僅僅可以用來交易,而且可以起到很好的威懾力,一旦得到大量的槍支和彈藥就會迅速拉攏起來一幫人馬,獨佔一方山頭。
“在內城有一塊地方本來是我們煉油廠的地盤,那裡有一個產量不錯的油井,幾年前被電廠那幫人佔領,我們損失了八成的資產,槍支彈藥,美食,還有女人,我們一直想奪回來!”傑克氣憤的說著。
而地圖上標記著一處類似於兩把斧頭交叉的標志讓賀羽有了幾分好奇心。
“那是一個什麽地方?”賀羽問道
“那是北疆城最凶險的武鬥場,很多家夥都喜歡去那裡賭命,很多人都喜歡到那裡去押注,我勸你別動那個心思,那裡的水太深了。”
湯姆似乎非常了解那裡的的情況,渾濁的眼睛當中閃過一絲無奈。
“羽先生,要知道能進去的人都是真正不要命的人,而他們都是被幾個工廠供養著的取款機,他們身手非常不錯,一般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李老板解釋道
“規則是什麽,應該不會用槍吧?”賀羽一臉輕松的問著。
“可以用刀劍,但是不允許用弓箭以及槍支,直到另一方死亡為止最荒謬的是那裡沒有裁判。”湯姆輕輕拍了拍賀羽的肩膀,好像有幾分慫恿之意。
“給我一頓豐盛的午餐,我們晚上去那裡乾一票大的!”
對於槍支已經深惡痛絕的賀羽來說,如果能用刀劍無疑是讓他能有更多的勝算。
傍晚時分,北疆城決鬥場。
北疆城的內城是一個小城改裝成的,有不少高大的建築,這裡面的人似乎非常喜歡喝酒,路旁的一些小酒館是由幾家工廠共同經營的,裡面的純淨水由水廠提供,啤酒和洋酒是酒廠提供,用電是電廠提供,肉類食品是由屠宰場提供的。
進入內城前,由一個幾家工廠共同組成的巡邏隊所檢查,當看見李老板的金卡時也是比較恭敬的放他們進了城。
“這仿佛是一切安排好的一樣,今天晚上會有非常激烈的戰鬥,傑克,我覺得我們可以押注電廠的那幾個混蛋,因為他們每一次都會贏!”傑克有些興奮的揮舞著拳頭。
路邊的老舊路燈隱隱亮著,皮卡車老舊的引擎不斷的轟鳴著。
一陣沉悶的引擎轟鳴聲從車外傳來,是兩輛比較高級的轎車再和他們齊頭並進,透過車窗可以看見裡面有兩個身形瘦削的洋人不停的豎著手指。
“他們是誰?”賀羽輕聲問道
“屠宰場那一幫手下敗將而已,該死的,遇到他們令我非常不愉快,我真想再狠狠地教訓他們一頓!”湯姆憤怒的說道
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賀羽似乎明白了內城的生存條件,要想生存下去,就是用自己的劍砍倒一個個敵人,得到更多的擁護。
那是一座廢棄的體育館,旗杆上掛著一面破舊的旗幟,上面畫著兩把斧頭,底板是用紅色布料映襯,給人一種非常狂野的感覺。
“在這裡每一個參賽的人都會做記錄,每一個人都會有一個代號,羽先生,我覺得你今天晚上不會讓我們失望的。”李老板微笑道。
體育場的規模一般大小,有三層看台,中央是一個籃球場改造的決鬥場,上面斑斑血跡已經告訴了賀羽這裡曾經發生的一切。
進了看台之後,賀羽等人挑選了二層的一個位置,整個三層看台來了五千多號人,非常的喧嘩。
“李老板,請帶我去報名吧,但是我並不希望自己是第一場。”賀羽半開玩笑的說著,有意緩和緊張的氣氛。
“希望你別遇到電廠的那些家夥。 ”李老板淡淡說道。
報名處在一個很小的房子裡,排著長長的隊,而那些墮落者體型不一,人種不一,年齡不一,良莠不齊。
等了約莫半個多小時,終於到了賀羽。
“沒想到送死還一個個的這麽積極...”
記錄名單的人似乎有些不耐煩。
桌子上的名單密密麻麻寫著一片,賀羽並不關心自己的對手是誰,他只希望通過前幾場的比賽來了解到這些墮落者究竟是怎麽擊敗對手的,又是怎麽安然無恙的從決鬥場上下來。
“你叫什麽名字。”記錄員問道。
“羽。”賀羽淡然道
抬眼看了一下披著鬥篷的賀羽,又看了一眼身邊的李老板,那記錄員挑了挑眉頭。
“煉油廠的人很久沒來了,今天看起來有一場惡戰。”記錄員說道
左右對照著,記錄員臉上浮現一抹戲謔。
“真不巧,你們的對手是電廠的人,如果要退出的話,請支付五十枚“金幣”。”記錄員說著,伸出了手。
李老板的面色有幾分不悅,鬥篷下的賀羽輕輕一笑。
“今晚上我們押注所有的財產。”李老板淡然道
“難道是我聽錯了?”記錄員大笑著看著李老板
一張金卡被李老板拍在了桌子上。
“我希望你能認真一點,否則我會要了你的命。”李老板淡然道。
說罷李老板便帶著賀羽轉身離去。
看著賀羽的背影,那記錄員用傳話機給另一方說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