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但講無妨,這本來就只是初稿,最終定稿本就應由雙方一起協商議定的。”
顧子楓給衛塵與自己再次倒上一杯茶,端起茶杯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隨後放到嘴邊輕抿一口,這一時之間氣度彰顯無疑。
衛塵亦是端茶輕抿一口,回味到那一口回甘,臉上笑容不變,但眼神卻是變得犀利起來。
將茶杯輕輕放到小案上,整理了一下身形,嚴肅道:“樊籠雇傭年,年不得拒絕,但酬金應是年內部擬定的酬金的一倍。”
說著便看向顧子楓,他提出的這一點是因為年為了保證任務的成功率,會派出更多的戰力,所以按照市面上的行情,他們肯定是吃虧的,雖說樊籠所付酬金會是一倍,但爭取到更多的優勢,不就是談判的意義嗎?
顧子楓聞言,卻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可,不過年內部擬定的酬金不得高於行情的五成,否則樊籠可以拒絕支付酬金的一倍。”
顧子楓能如此快速的回答,而且回答的內容並不是單純的同意與拒絕,顯然已經是早有定數的。
這應該不是他的底線,但也應該離底線不遠了。
衛塵沉思了一會兒,有些特殊的單子,肯定不止超出行情的五成,但這種特殊的單子畢竟是少數,說到底至少在表面上賺的是年,畢竟酬金翻倍,無論如何都要比以往賺的更多。
既然顧子楓已經做出了退讓,那他也沒到理再壓。
隨即便點了點頭道:“那這一條便以此定下吧!”
見衛塵答應,顧子楓神色不變,但心裡卻是有了底,看來安姐所說的關於年的信息沒有錯誤。
安白樂是看了繁華商會有關於年的卷宗的,當時寫信的時候,便把年的一些情況寫了進去,以防顧子楓在與年談合作的時候吃虧。
隨即便從自己的懷裡再次掏出一本小冊子,又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支鉛筆來,在小冊子上寫寫畫畫。
沒一會兒,顧子楓便將自己手上的小冊子放在小案上,輕輕一推,便推到了衛塵的身前。
衛塵拿起一看,果然,方才所談的那一條已經改了。
見改的與所談的結果無誤後,便又將其遞給顧子楓。
顧子楓接過,便說道:“那麽,開始下一條吧!”
衛塵點了點頭,便開口說道:“樊籠在雇傭年的大劍師戰力之前,需提前說明,給予年考慮的時間,而且年可以拒絕。”
顧子楓這次沒有立刻回答,雖說此次合作,樊籠主要看上的是年那數量龐大且配合極為默契的劍師們,但說不眼饞年的大劍師級別戰力,那是不可能的,不過本來也考慮到了年不會隨便讓樊籠支配自己組織裡的大劍師,給予酬金便不可拒絕,那可不跟支配差不多嗎?
隨即,顧子楓便答應道:“可以,但是年必須要給出一個正當的拒絕理由。”
衛塵皺眉,卻也沒有不讚成,只是在這基礎上又說道:“那麽大劍師的酬金還需在翻倍的基礎上,再上浮五成。”
“三成!”
再上浮五成,那已經是樊籠對於這一次談判的底線了。
“成交!”
衛塵倒是無所謂,他只是單純的想多弄點錢而已。
這一條談妥了,顧子楓再次在小冊子上寫寫畫畫,完成後,再次交給衛塵確認。
衛塵確認無誤後,遞還給顧子楓。
如此下一條的磋商,也是開始。
“每年的那一批資金年可以不要,
但訓練的人員,要按人頭算學費。” “那每個人的學費到底多少,以第一批人的訓練成本再加上教學費用來計算,到時候等第一批人訓練出來了,雙方再協商。而且樊籠簽收的時候會頂一個標準,若是優於標準,則會適當提高教學費;若是低於,倒也不會摳扣教學費,但是到時雙方的合作關系就有待協商了。如何?”
“可!”
一條結束,就迫不及待的進入下一條的協商。
“關於‘年不得接受刺殺樊籠組織成員的單子,並需要將下單之人的信息交給樊籠。’這一條,年是無法答應的,說到底,年也是一個殺手組織,若是出賣雇主信息,那年也可以退出這一行了。”
“既是如此,那便不強求,只要求年不接刺殺樊籠成員的單子即可!我想,作為合作夥伴,這應該是最基礎的吧!”
“自是如此!”
······
大方面談妥,便是一些小細節的協商了。
顯然,這淮安君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不過好在顧子楓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倒也是能應對自如。
待一切談妥後,便將修改後的小冊子交由宋曉去一摸一樣的抄錄兩份。
在此之間,顧子楓便又泡了一壺茶,與衛塵對飲。
兩人和氣的不像樣子,全然沒了之前的爭鋒相對, 鋒芒畢露。
等宋曉抄錄完成送來後,在顧子楓的要求下,雙方都在冊子上蓋上各方組織的印鑒。
但是衛塵身上除了自己的淮安君印鑒外,便只有一枚輪回印了,顯然二者都不太適合。
只是這流程看起來很嚴謹,衛塵也是不好拒絕,便用了那枚輪回印。
顧子楓撇了眼冊子上,那一抹刺眼的輪回圖樣,嘴上沒說什麽,但是心底卻是思索,這淮安君跟年的關系不一般,或者是與年主輪回的關系不一般。
不過,二者的意義差不多,顧子楓也沒點破。
再次飲了一輪茶水,天色已是黃昏,衛塵便提出告辭,顧子楓客氣的將其送出了棋館。
衛塵坐上那輛豪華的馬車,一個隨行的侍女跟著進去服侍,車夫便駕駛著馬車離去。
豪華馬車上,那侍女摸樣的女子,為衛塵按摩著肩膀,清脆的聲音開口說道:“公子此行可是滿意?”
衛塵回想起與顧子楓的談判,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容,咧嘴道:“不虛此行!”
“哦?那也就是說那顧公子入了公子的法眼咯!”女子再次脆生生的說道。
“何止啊!若是給他繼續成長下去,又將是一位不輸顧銘的英才!”衛塵滿意的說道。
女子卻是掩嘴笑道:“那公子可是給他成長的機會?”
“機會自然是要給的,吾還希望與那調教他的人促膝暢談一翻!”衛塵目光灼灼的盯著前方。
隨即又搖頭輕笑道:“只希望那一次沒把她得罪太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