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二,素問醫莊正在熱火朝天的準備正月十五要進行的考核。
此次考核除了藥理這種筆試外,還有診斷、開方、取藥、熬藥等四個實操考試。
但這個實操考試,有一個東西十分重要,關系到實操考試能不能進行下去。
那就是病人,如果沒有真正的病人,那這所謂的實操自然也就與紙上談兵無異。
故此,素問醫莊會在正月十五這一日會開莊義診。
這義診便是由經過藥理考試的參考人員進行,這些都是被授予了菩提手串,可以開方行醫的醫師,或許在素問醫莊面前顯得十分稚嫩,但確實有這個能力行醫。
況且,這些參考醫者的藥方與藥可不可以用於病人身上,都是要經過監考醫師評定的,還是值得信賴的。
這些監考醫師多是醫術高超,經驗豐富,至少也是被授予五子菩提的大醫師,他們一來是進行監考任務,二來也是從中挑選心儀的弟子。
真要等到考核結果出來再行挑選,好苗子早沒了。
而此時素問醫莊的忙碌,便是接待這些想要趕著這正月十五考核來求醫的病人,有些病人病況嚴重的,還需莊內醫師先行治療以穩住病情。
······
百草園中,後院寒潭旁的一處涼亭,兩名女子在其中交談。
其中一名女子,一身藍青色劍士服將其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姿勾勒的玲瓏有致,一頭奇異的淡藍色長發隨意的披散在肩上,十分的引人注目。當然,最勾人的,還是那只是瞧上一眼,便能讓人魂牽夢繞的絕美容顏。
這便是堪稱顏值巔峰的安白樂了。
至於另一名女子,則是要普通的多,只能算的上是清秀之姿,與她面前的安白樂相比,更是天差地別。
不過這女子目光清澈如水,目光之中有女子的溫柔,亦有堅定。
這便是被許會與呂嶽聯合一起“拐來”的女醫師——林小荷了。
安白樂遞給林小荷幾張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一些東西。
林小荷這些日子來,與安白樂已是十分的熟悉,接過這些紙張便看了起來。
紙張上邊,是密密麻麻的寫著許多有關藥理的題目。
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這,這是什麽?”
林小荷的雙手也是不由得有些顫抖,看到這些東西,她的心中已經是有了一些定論。
“正月十五考核,第一輪藥理考核的考題啊!”
安白樂撐著下巴,漫不經心的說著,似乎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這哪來的啊?”林小荷顫聲問道。
安白樂卻是白了林小荷一眼,“還能哪來的,淑筠那拿的唄!這三天內你趕緊背熟了,然後燒掉。”
“啊!”林小荷驚呼一聲,她自是清楚,眼前這位安姐姐口中的淑筠,便是素問醫莊莊主,陸淑筠了。
手上的紙張頓時掉落在石桌上,“那,那這不是作弊嗎?”
安白樂聞言,卻是不屑一顧,“我憑本事弄來的考題,怎麽能叫作弊呢?”
“這,這不還是作弊嗎?”林小荷弱弱的反駁道。
林小荷是個軟弱的性子,在安白樂這種強硬又有些無賴的性子面前,顯得有些無助。
安白樂一拍桌子,“什麽作弊,這叫參考答案,參考懂不懂,又不是讓你拿去抄。”
“可,可那還是作弊啊!”林小荷低著頭,不敢看安白樂,聲音猶如細紋。
安白樂故作不耐煩道:“哼,要不是許會與呂嶽那倆貨把你拐來一路照顧我,我才懶得管你考的怎麽樣,該回哪回哪去。”
林小荷低著頭,小聲道:“呂先生答應的已經做到了,給了我參加考核的資格,安姐姐你不用管我的。”
林小荷不知道安白樂的具體年齡,只是安白樂不管是身體上的發育,又或者氣質上的成熟,給她的感覺應該是要比她大的,故而兩人熟悉後,她稱呼安白樂為安姐姐,安白樂也沒拒絕。
“不管你?那倆貨扔下你就不管了,我能不管你嗎?”安白樂氣呼呼的說道。
怎麽林小荷這個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妹子,腦子怎麽就一根筋呢?
林小荷低著頭,整理了桌子上的紙張,遞還給安白樂,“安姐姐,這些我都會的,其實我在藥理上很扎實的,藥理考核,我是有信心的。”
“真的?”安白樂半信半疑的問道。
林小荷做回凳子上,有些擔心的說道:“真的,不然林叔也不會讓我來素問醫莊參加考核。安姐姐你還是趕緊將這些題放回去吧!別讓莊主發現了!”
發現?就是當著她的面拿的。安白樂想起當時的場景,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代價就是再帶著她飛一次,別出心裁的要求。
“那好吧!”安白樂只能是無奈的收起了陸淑筠的手稿。
她這頭一次給人安排作弊,沒想到卻是出師未捷身先死,被拒絕了。
該說是古人風骨,還是說林小荷死腦筋呢?
“那你好好準備吧!一定要拿個好名次啊!”安白樂收起手稿,朝著陸淑筠的房間走去。
“嗯,我會加油的!”
林小荷攥起拳頭,向安白樂保證,也是暗暗給自己打氣。
其實她並沒有像安白樂保證的那般有底氣,來參加考核的,都是在醫道上天賦不凡的天資出眾之輩。
而她只是玉山鎮一家小醫館裡的醫師,就是跟著林叔學了幾年。
要是林叔來的話,肯定能取得好名次的,只是她的話,真的不是很有信心。
只是她真的不想作弊,能與眾多天賦卓越的醫者同台競技,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就是無法拿到好名次,加入素問醫莊,也是無妨的。
而安白樂也不是不相信林小荷的實力, 而是聽陸淑筠說其這正月十五的考核,是真的天才雲集。
畢竟素問醫莊,醫家聖地可不是白叫的,那是天下醫者心中所向往的地方。
而林小荷只是玉山鎮裡的醫家小醫館的醫師,教導她的林泉也不過是一三子菩提醫師,勉強達到開館行醫的資格。
哼著小調,朝著陸淑筠的住的地方走去,如果林小荷無法通過考核留在素問醫莊的話,就看陸淑筠有沒有別的辦法吧!
剛到門口,卻見陸淑筠急匆匆走了出來,後面還跟著白素姌。
“急著去幹嘛?”安白樂出口問道。
陸淑筠從來就沒有瞞安白樂的心思,“莊子裡來了個奇怪的病人,好像是被雷劈了,但傷不在體外,而在經脈與五髒六腑,藥石似乎無效,讓我去看看。”
“嗯?不會又是念晴那樣的吧?”安白樂心下問道。
“不是很清楚,我先過去看看再說。”
甩下一句話,陸淑筠就快步離開了,白素姌也是加快步伐跟上陸淑筠。
嗯,安白樂回味著陸淑筠的話。
被雷劈了,藥石對傷勢無效。
安白樂不由伸手摸向自己的左眼,往日的疼痛似乎歷歷在目。
好像也是藥石無效,當初就是服用那靈髓玉液都沒用,更是能吞她的念力為己用。
好像也是被雷劈的······
心下一緊,顧不得將手稿放回陸淑筠的房間。
便腳尖輕點,一躍依然來到了匆匆離去的陸淑筠的上方,嘴裡喊著:“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