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丘親王府,一白衣華服錦衣的白發俊俏男子,與一紫色錦衣外掛紫色貂裘的長相並不出眾,但氣質及其玄妙的男子在對弈。
“張三一出現了,當著我們三人的面,殺了初一!”
白衣白發的自然是四季山莊,也就是年之冬主——星回,本來是讓二月來稟報的,但細想之下還是自己親自稟報好些。
這樣才能讓公子更加重視此事,那張三一真的太過可怕。
“哦?你們沒阻止他?”
紫衣男子自然是衛塵,也只有他,才當得起冬主星回的一聲公子。
衛塵夾起一枚黑子不急不緩的落下,似乎這只是一件不足為提的小事一般。
“我們出手了,甚之已經施展了冰雪飄零陣法。”
星回落下一子,卻是因為思緒不寧,落在了衛塵的刀口上。
吃掉星回的落子,不急不緩的說道:“這都攔不住嗎?確實有點強,不愧是能培養出十五歲大劍師的高人。”
年之十二月在這世間的高手行列中,算不得最頂尖的那一批,這是他們所修行的心法決定了他們的上限。
他們所修行的心法源自先秦農家,他們強在陣法合擊之術。
能擊敗星回、一月、二月的人,這世間還是有不少的,比如說水分很大的百裡家劍榜上面的十二劍首,還有一些隱於山野、隱於市井、隱於朝堂的高手。
但是能在三人結成冰雪飄零陣後,擊敗三人,這些人裡邊是要劃掉一半的。
看來這麻衣門,也是不簡單啊!
但接下來,星回的話卻是讓他不由手一抖,“不,他不僅揮手即破了我們的冰雪飄零陣,我們在他手中,別說抵抗,就是連掙扎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初一身首異處。”
“哢擦”一聲悶響。、
星回指尖夾著的棋子頓時化作白色粉末落在棋盤上,流動在刻線裡。
每每回想起那一日的場景,他都不由自主的膽顫,那是真的連掙扎都做不到的絕望。
回過神來,發覺自己失態,拂袖一陣寒風吹過,清理掉棋盤上的粉末,重新拿起一枚棋子,只是手還是有輕微的顫抖。
衛塵亦是沉默不語,他很清楚星回話中所用的詞,是掙扎,不是反抗。
也就說星回三人,在那張三一手中如同螻蟻。
要知道此時正值冬季,一月二月的修為因與天地契合,能進入天人合一狀態,暫時晉升大劍師。
星回更是可以冰雪入道,達到入道大劍師的層次。
三人聯手拚命的話,至少可以接下王宮中的那位三招。
而在那張三一手中,卻是連掙扎的余地都沒有。
可見此人的實力,已經超脫大劍師之境了。
或許,稱他一聲仙人,也不為過了吧!
也就是說,那麻衣門或許存在突破大劍師的秘密。
若是將這個消息散播出去的話,相信很多人回去挖麻衣門的老底吧!
如此一來,既可以得知麻衣門的信息,又可以隱藏自己,是個一箭雙雕的好法子。
只可惜下一刻,衛塵的好法子便被星回的話給無情擊潰了,“公子,那張三一知道初一只是替身,並揚言若是張為安掉了一根汗毛,他就要來找公子的麻煩了。”
衛塵這才想起,這麻衣門似乎擅長佔卜之術,若是真讓那張三一找來,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星回又繼續說道:“還讓陰陽兩位老先生來保護公子吧!”
衛塵卻是情緒歸於平靜,
笑道:“你認為他們擋得住那張三一?” 星回的表情頓時僵住,雖然陰陽二老乃是年中實力最為高超的兩人。
但若是在冬季裡,陰陽兩位老先生的實力比起他們三人卻也強的有限。
若是對上張三一,估計也就能掙扎一會。
想及此,星回只能是無奈的搖頭道:“並不能!可那該如何是好?在那個不能任由這種會威脅道公子安全的人存在吧!”
衛塵倒是沒那麽擔心,又偷偷的吃掉星回幾子,神情閑散的說道:“能威脅到我安全的人多了去了,你們還真能全部鏟除不成?”
“這便是我等畢生所追求的!”星回卻是神情肅然的接話道。
“哎!你們總這樣搞得我會很愧疚的。”衛塵見星回如此,只能是扶額無語。
星回聞言,卻是愧疚道:“愧疚的應該是我等,公子賦予我們新生,而我等卻因實力太弱,無法為公子掃除威脅,慚愧至極。”
衛塵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救這些人一開始確實是為了組建自己的勢力。
以當初他明知父親會出事,卻無能為力的事情再次發生。
可沒想到的是,他只是給了這些一些農家的心法,陣法陣圖之類的,這些人卻是給他組建出了“年”這個殺手組織,並且為他冠以“年主——輪回”稱號。
並且越發的壯大,隱隱有天下第一殺手組織的趨勢。
若是安白樂知曉這其中的奧妙,定會感歎:“兄台,你才是真主角啊!又是重生,又是自帶傳銷光環的。”
其實這些是出乎他意料的,不過這對他有利無害,便隨他們折騰了,他就隻用自己的先知先覺,在大方向上為他們掌掌舵。
只是如今局勢變得混亂不堪,世界走向已與他前世大不相同,也就意味著他失去了先知先覺的能力,這才是他的安身立命之本啊!
故而動了想要除掉薑林這個變數,將世界走向撥亂反正的心思。
只是他還未對薑林動手,只是對他身邊的一人下了手。
令他暫時損失兩名大劍師戰力不說,更是引出了前世從未出現過的老怪物。
說實話,此時他的心裡還是有些慌的,這個世界離他前世所熟悉的那個世界越來越遠。
“好了,不說這個了,我有這層身份在,還算是安全的。”衛塵笑了笑。
大劍師不得對王室動手,這是江湖與朝堂所原定俗稱。
不然誰敢放任那些個大劍師到處亂跑?
衛塵又繼續說道:“雷剛與雨柔的傷如何了?”
“他們此時在安西郡修養,不過傷勢不容樂觀,他們二人經脈乃天雷所傷,藥物無能為力。”
星回如實報告,雷剛與雨柔的情況。
“送去素問醫莊吧!並且附上禮物,給安白樂賠禮道歉。”衛塵沉吟道。
衛塵考慮了一番後,說道:“禮物的話,一把名劍——雪上霜,以及一枚組織的供奉令牌!”
“可如此的話,年的江湖地位可能會有所動搖。”星回提醒道。
年的江湖地位是一劍一個人頭殺出來的,若是此時向安白樂低頭,多少會有人認為年不行了,然後挑戰年的地位。
雖說這些人多是無謀之人,但肯定會有人從中作梗,年還是要面臨不小的麻煩。
“嗯?我們交好一位素問醫莊的客卿,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嗎?”衛塵卻是不笑反問。
聞言,星回也是明白過來。
張為安已經“死”了,活著的是素問醫莊客卿——安白樂。
而素問醫莊,是各方勢力都想搭上線的人。
雖然此舉瞞不過那些消息靈通之人,但想來這些消息靈通的,不會傻到與年作對。
想清楚其中道理的星回應聲道:“星回明白,星回告退!”
隨即便起身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衛塵錯愕之下,朝門口喊道:“把棋下完再走啊!你們怎麽一個個都這樣!”
“公子棋風獨特,星回甘拜下風。”
隨後,門口便傳來星回的聲音。
嗯?棋風獨特?
好一會兒,衛塵才反應過來,星回這小子竟然說自己棋風不行,難道不知道這是戰術嗎?
自己分神,怪得了誰?
隨即在這除他之外,空空如也的房間中,自言自語的說道:“重陽,星回捏壞我一枚白玉棋子,扣他一月的清風釀。”
“請陰陽兩位老先生來商談這件事的具體事宜吧!”摸著下巴看了看屋外星回離去的方向繼續說道。
“諾!”
一個聲音從房中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