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這一切都是假的。”
“燕大哥是大丈夫,是要志在山河四海的。”
“而這裡的燕大哥只是我的一廂情願,可是我就想與燕大哥這樣一直在一起。”
“我很笨的,明知道這是假的,還會沉迷其中。”
······
一片翠綠竹林之中,念晴梨花帶雨的跌坐在地。
一字一句的訴說著,傷心於這她沉迷的幻境的破滅,傷心於燕徐雙在她昏迷期間四處奔波尋醫問藥,傷心於······
不待念晴繼續哭訴下去,燕徐雙便一把將念晴狠狠的抱在懷裡,似是要把念晴揉進自己的懷裡,“等你醒來,我們便過這般生活!”
“真的嗎?”念晴聲如細紋,害怕這又是另一個幻境。
“真的,養一頭牛,耕幾畝地;養一些蠶桑,給你置一架織機;攢些錢財,我們就生幾個大胖娃娃······”
沒等燕徐雙繼續說下去,念晴就伸手堵住了他的嘴,破涕為笑,臉頰上湧起一片羞紅,輕捶燕徐雙胸口,“討厭,莫說些羞人的話。”
隨即,念晴的身形便消散,化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朝著某一個方向飛走了。
“小晴~~~”
燕徐雙伸手便想去抓住飛走的光球,卻是被安白樂抬手在他的小臂上一拍,他的身形也是崩裂開來。
伴隨著的又是一陣燕徐雙的慘叫,其中還夾雜著:“你這女人,又想作甚?”
“你是想隨著這一段虛假的記憶一起崩潰嗎?”安白樂卻是冷聲訓斥道。
燕徐雙這才發現,周身的空間已經開始崩潰,一點點的化作虛無。
安白樂沒再多待,抓起燕徐雙的意識便化作一道流光,出了內徑核心。
一出內景核心,便見內景核心旁,被黑氣纏繞的念晴意識化身開始了劇烈的掙扎。
全然不似之前,靜悄悄的任由黑氣侵蝕,這是因為念晴意識主導回歸意識本體的緣故。
見此般情景,安白樂手中抓著的光球,也就是燕徐雙的意識掙扎著就想上去幫助念晴掙脫黑氣的糾纏。
但以燕徐雙這離開了自己內景意識,無疑是上去送菜的。
安白樂手上狠狠一捏,燕徐雙的慘痛聲再一次發出。
或許是聽見了燕徐雙的慘叫聲,念晴的掙扎更加的劇烈。
安白樂卻是見那黑氣鏈接內景核心的根源已斷,也就意味著這黑氣此刻與燕徐雙的意識狀態無異。
只是在念晴的意識化身上扎根已深,這才使得念晴無法掙脫。
不過對於安白樂來說,卻不是難事,念力本就克制這黑氣。
抬手一指,驅使念力上去撕扯念晴身上的黑氣。
念力一至,便勢如破竹,沒過多久,就將念晴身上的黑氣給剔除了個乾淨。
卻見那被剔除下來的黑氣竟是沒有立即散去,而是凝聚成一張人臉,張著血盆大口便向著安白樂咬來。
同時還發出淒厲的叫聲:“你為什麽要插手此間恩怨,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老夫便是魂飛魄散,也要帶你共赴黃泉!啊啊啊啊!”
“當心······”
一直關注著念晴那邊的燕徐雙,見那張有點像是那個被他滅門的那個家族的族長,這一凝聚成形便向安白樂咬來,便出聲提醒。
這並非燕徐雙好意,而是他此時也在安白樂的手中啊!純粹是出於自保。
那張猶如惡鬼的人臉張嘴於安白樂跟前,
便要一口咬下。 卻見安白樂的身形有些扭曲,突然拔高數十丈,化作一張大嘴。
一口便將衝過來的,數丈大小的黑氣化作的人臉給吞了下去。
下一瞬,安白樂便恢復了原樣,只是嘴中好像在咀嚼著什麽。
隨後,又好似將某物咽下。
安白樂滿足的拍了拍肚子,歡笑道:“大補啊!”
“對了,你剛才說什麽?”安白樂看向自己手中抓著的光團,也就是燕徐雙的意識。
似乎,剛剛燕徐雙在說什麽來著的,方才發現這黑氣竟也是與她一般的精神體,一時間太過興奮,卻是沒聽見燕徐雙在說什麽。
“沒,沒什麽!”燕徐雙訕笑道。
只是心中暗自打定主意,以後一定得離這女人遠點。
這女人實在太過詭異,那黑氣可是天問中的東西,那可是天道所化,雖然不知道為何會化作那個死不足惜的家族族長的臉,但竟是被那女人給一口吞了,還放言大補,這絕非常人所為。
見念晴的意識化身陷入平靜的沉睡,安白樂心知這是正常現象。
便帶著燕徐雙離開了念晴的內景。
安白樂意識精神回歸自身,卻是沒有立刻將燕徐雙的意識送回他的內景。
見安白樂醒了過來,陸淑筠立刻來到安白樂的身邊,焦急的問道:“如何?可是失敗了?要不我現在就去把小嶽他們叫來?”
陸淑筠見只有安白樂一人醒來,頓時便有些慌亂,以為是失敗了。
“沒事,成功了。念晴意識有些虛弱,修養些時日便會醒來了。”安白樂左手揉了揉左側的太陽穴。
剛剛吞了一個還不弱的精神體,現在感覺有點脹。
陸淑筠見狀來到安白樂身後,拿開安白樂一陣亂按的手,用專業的按摩手法,為安白樂按壓一些讓人放松的穴位。
安白樂不是很懂這些,感覺確實舒服,便任由陸淑筠施為。
繼續說道:“至於燕徐雙,在這呢!”
安白樂莞爾一笑,抬起左手捏住的那一個小光球。
“這是燕徐雙?”
陸淑筠看了看安白樂手中的光球,又看了看坐在一邊保持著動作沒有動彈的燕徐雙身體,不明所以。
“準確的來說,是他的意識,你也可以理解為靈魂!”
安白樂捏起光球,放在自己的眼前的眼前仔細的瞧了瞧。
便聽得燕徐雙在無能狂怒,安白樂卻是沒那個心思去分辨燕徐雙在罵些什麽。
只是吐出粉嫩香舌,舔了一圈嘴唇,露出一副回味的神情。
頓時,那光球便如同霜打的茄子,轉瞬即沒了聲息。
沉默良久後,燕徐雙沉聲道:“你到底想要作甚?”
“我只是覺得你的承諾沒有保證啊!你看,你又不像人家上邪劍那樣,有著一諾千金的美譽!”安白樂輕笑道。
上邪劍乃是傳承了數百年的信諾之劍,每一任劍主,都恪守著重信諾,守信義的原則,在誠信之上,這世間無人能出其右,或許實力不強,但都有著極強的威信。
燕徐雙自問實力不弱於如今的上邪劍主——陳開,但在信義上,如何比得過人家。
畢竟,那可是人家數十代人積累下來的。
“你待如何?”燕徐雙此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取信於這個女人,但自家性命,以及小晴的性命都在人家手上。
“讓我在你或者念姑娘身上留點東西,一種能捏住你們命脈的東西。”安白樂嚴肅道。
若是一般情況下,她並不想這樣做。
畢竟這樣不僅會使燕徐雙的感激之情付之東流,而且還會惡了他對素問醫莊的好感,這是得不償失的。
但奈何陸淑筠南唐之行在即,多一名大劍師,此行便多一份安全。
燕徐雙並不靠譜,若沒有能夠掌控他的把柄,難免會在危急關頭獨自逃離。
在安白樂提及念晴的時候,燕徐雙便大聲吼道:“不要對小晴動手腳,在我身上動手吧!”、
安白樂狡黠一笑,她本來就是想在燕徐雙身上用些手段,畢竟念晴又不能帶著去南唐,不能隨時掌控在身邊,那便多一分危險。
念晴只是幌子,主要是為了促使燕徐雙早下決斷。
得到燕徐雙的“同意”,安白樂便開始動手了,只見左手手指凌空舞動,似是在寫著什麽。
不過片刻,安白樂便停了下來。
只見安白樂剛剛手舞動的地方,一陣金色光芒閃現, 像是一道符。
待金光消沒,安白樂左手虛握抓過那符,將其粗暴的塞進了燕徐雙的意識中。
隨即便將燕徐雙的意識送進了他的內景之中。
燕徐雙轉瞬之際,便醒了過來,憤怒的盯著安白樂。
安白樂卻是一改輕浮的神色,起身嚴肅的抱拳對燕徐雙行了一禮,正色道:“抱歉,此次南唐之行回來後,便會為燕兄解開禁製。”
燕徐雙沒有回答,就這麽雙眼圓瞪著盯了安白樂許久,最後只能是無奈的問道:“小晴還有多久醒來?”
安白樂倒也沒想要得到燕徐雙的諒解,如實回答道:“若是能請陸莊主幫忙調理的話,今日,便可醒來!”
燕徐雙將目光移到陸淑筠身上,抱拳施以一禮,“還請莊主相助!”
“哦,哦,哦,好的。”陸淑筠明顯呆楞了一下,只是大概的聽到了燕徐雙的話。
安白樂起身,拍了拍陸淑筠的肩膀,“接下來,就拜托你了!”
說著,給安白樂使了個眼色。
陸淑筠這才知道,是要讓她給念晴調理。
“那個,你們先出去吧!待會就好!”陸淑筠回過神來說道。
燕徐雙又瞪了安白樂一眼,便率先出了房間。
安白樂對陸淑筠露出一抹苦笑,表示她也很無奈,便跟在燕徐雙後邊出去了。
而陸淑筠卻是有些疑惑,為何兩人的關系如此惡劣。
安白樂救了念晴,理論燕徐雙不該如此對待安白樂才是。
著實有點搞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