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了,先離開這裡再說!”
胡斐依舊是那張笑臉,不過長相實在過於普通,並沒有什麽魅力,只是讓人感覺很溫和,有點人畜無害的感覺。
胡斐剛說完,便是身形一閃,已是十數丈之外。
安白樂皺眉,念力感應之中,有四道身影正在由內院往這邊趕來。
想來是方才的動靜驚動了醫莊裡的幾位客卿了,不過,這大劍師的感知也是敏銳。
素問醫莊很大,內院與外院之間的距離不短,竟是感知到了這邊的動靜。
揮手抓起念力拿來的大氅披上,抬眼尋了胡斐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念力托起身體,幾次起起落落便跟上了胡斐。
當然,安白樂憑借自己的念力完全可以做到低空飛行。
不過那樣會顯得太過與眾不同,便裝作是輕身功法一般,可以少些引人注目,就算有人考究細節,也只能當是她輕功卓絕。
少頃,素問醫莊的外院廣場,四人先後趕到。
最先到的是一名白發白須的老者,臉上皺紋不少,不過紅光滿面,看上去很是精神,身挺如松,步履之際自有勢蓄勢待發,手中一柄收於蒼白劍鞘中的長劍,劍柄有許多銘刻的細紋,末端有一月牙小標。
此人便是素問醫莊的客卿之一,白眉劍——谷煜明,手中長劍乃是劍榜第三十二的“蒼月”,因劍柄末端的月牙酷似眉毛,此人又是老來成名,故有白眉劍一稱。
其次便是一發色黑白參半的中年人,一張國字臉,面容嚴肅,不怒自威,看上去一絲不苟,一身裡白外黑的著裝與其發色遙相呼應,若不是那一張國字臉,倒也是個型男。
又手握一柄渾身全是細小銘文的無鞘長劍負於身後,透過手指縫隙,可以看到劍柄上有一小篆銘刻的“律”字。此人名為吳柯,亦是素問醫莊客。手中長劍乃是劍榜第四十九的“律”,因鑄於秦時,也有“秦律”之稱。
再之後,便是一黑發中年人,三十多歲的模樣,身著長袖儒衫,相貌雖是一般,卻是氣度儒雅不凡,手中明明空無一物,卻又好似在握著什麽。
如若在一個合適的光線和角度看去,便會發現這竟是一柄透明的劍,無法看清劍的其他信息,不過,一把透明的劍本身就很奇特了,不是嗎?
此人也是素問醫莊的客卿,名為謝無方,手中的透明長劍也是榜上有名,乃是劍榜第二十一的“劍無痕”。
最後趕到的,便是提著兩柄普通製式長劍匆匆趕來的呂嶽了,腳上隻穿了一隻鞋,看樣子確實挺急。
呂嶽趕到便率先開口:“人呢?可有走遠?”
其他幾人搖了搖頭,白眉劍谷形源蒼老的聲音解釋道:“此地應是有兩人短暫交手,不知實力深淺,不過可以確認的是,此二人輕功在一流之上,老夫趕到時,早已不見了那二人的身影。”
“還是要確認此二人是否還在莊子內才行!”吳柯的嗓音很有磁性,語氣中也有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此番有理,我等還是早些動作,我估摸著這二人也有著大劍師的修為,真打起來沒人製止,很容易出亂子的。”一身儒衫屹立在風雪中的謝無方也是開口說道。
“嗯,那麽其他地方就交於老夫三人,呂小友便去莊主身邊守著,以防不測。”年齡最大的谷煜明做出了安排。
其他幾人感覺並無不妥,應聲道:“那便如此!”
隨即,幾人便動身,
速度很快,幾乎是眨眼之際,偌大一個廣場,再次安靜了下來,只有寒風呼嘯。 ……
半盞茶的時間,安白樂已經追出了素問醫莊三裡外,到了素問醫莊後邊的一座山峰,算是進入了上堯群山。
這山來素問醫莊的時候有經過,倒是知道一些,此山多竹木,故被稱之為青竹山。
平日裡的綠海已經被白雪掩埋,只能看見星星點點的綠漾。
一黑一紫兩個身影穿梭在其中。
忽然,不停閃爍,忽閃忽現的黑影止住了身形,停在了壓的竹海低了頭的雪原之上。
“你究竟是誰?”
三丈外,那道紫影也停了下來,正是披著紫色大氅的安白樂。
“我早就告訴你了!上次我把老底都交代了好吧!連一些隱秘都告訴你了。”胡斐扶額無語道。
其實胡斐也是沒有做好再次面對安白月的準備,安白樂可以說是他帶大的。
雖然那時小小的身軀內,已經藏下了一個成年人的靈魂,心思藏的深。
不過多年的相處,胡斐絕對是這個世界上,除安白樂本人之外,最了解安白樂的人了。
安白樂的心思本就敏感,對於外界有著很深的戒備。
之前在極道天象中的那番話,雖都是他想透露給安白樂的真實信息。
可依著安白樂的謹慎,定是不會全然信他的那些話,或許不會斷定那是假的,但多少抱有懷疑。
本來此次混在羅網之後進入素問醫莊,只是單純的看看安白樂恢復的怎麽樣。
只是沒想到的是,竟然被安白樂發現了,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安白樂沒有說話,兜帽下一抹藍色幽光緊盯著胡斐。
這一路上的追趕,安白樂也不是什麽都沒做,一直在試探胡斐身邊阻隔她讀心的東西。
這一路的結果是,那層東西不僅能夠阻止她的讀心,還能阻隔她的念力。
那是一層虛無縹緲,卻又切實的阻擋了她的讀心和念力。
不然的話,沒有氣化解,安白樂想怎麽玩他都行,就算是胡斐的空間跳躍也不行。
不,不對。
想及此處,安白樂又想起了那次胡斐施展極道天象之前追殺自己時,雖然多憑借肉體力量,但在她的念力感知下,絕對是大劍師的煉氣修為,差點把這點忘了,這胡斐能煉氣。
可為什麽至今都沒有察覺到氣的波動,難道是被那層東西屏蔽了?
“好吧!好吧!看你那嚇人的小眼神,既然你這麽好奇,那就告訴你吧!”
說著,瞬間便從原地消失,出現在安白樂跟前。
安白樂的反應卻也不是吃素的,在胡斐出現的瞬間,念力產生在二人之間產生一股巨大的斥力。
可對於胡斐的影響,卻是聊勝於無,只在落點的瞬間被擊退了半步,便被其揮手擊潰。
不過還在順利的幫助安白樂拉開了與胡斐的距離。
正當安白樂準備反擊的時候,卻只見眼前的空間一陣波動。
“糟了!”安白樂心中暗道不妙,這是胡斐空間跳躍的前兆。
念力瞬間在安白樂的的周身形成一個猶如實質的虛影,想借此阻擋胡斐。
眼前一陣模糊,胡斐如安白樂所料,出現在了她的的身前。
直接伸手探進了安白樂身邊那壓縮到猶如實質般的念力,沒有受到絲毫阻擋。
在安白樂驚愕的目光下,伸手勾住安白樂的脖子,將她拿到了胡斐的近前。
這是什麽鬼?念力為什麽沒用?
沒了念力,安白樂只能是用自己的王八拳反抗。
只不過這王八拳,朝的都是啊要害的地方去,特別是男人的要害,安白樂再清楚不過了。
雙手胡亂揮舞著,裝作一副收到威脅的小女孩模樣,分散著胡斐的注意力。
實則暗地裡,已經是一個有力的膝撞朝著困住自己的胡斐的胯下撞去。
“想法不錯!不過沒了念力,你傷不了我!”胡斐笑著點評。
“砰”的一聲,安白樂感覺自己的膝蓋撞在了一堵無形的牆上,撞的自己膝蓋生疼。
看胡斐那依舊笑著的臉,很顯然,這家夥一點事都沒有,根本沒有陰到他。
“別動!”
胡斐一把將安白樂拉過,將其按在了自己的面前,讓安白樂的額頭頂在了他自己的額頭上。
余下,四目相對。
近距離接觸安白樂那絕世的容顏,即使是胡斐,也不得不暗歎一聲:“真是個勾人的小妖精。”
不過表面上,胡斐依舊是那副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輕聲說道:“你不是能讀心嗎?來,我讓你讀!”
“你怎麽知道的?”被道破自己有讀心的能力。
安白樂下意識的不是否認,而是質問。
也是因為讀心這能力,她從未告知過他人,也鮮少過分展露,他這又是如何知曉的?
下意識的發動讀心,嗯?
怎麽回事?竟是沒有被阻擋,記憶如潮水在安白樂的腦海中放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