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現在是女人,就算有壞心思,也沒作案工具。”陸淑筠不知是寬慰自己還是調侃安白樂。
隨即又補充,語氣有些低沉:“那你今後怎麽過?一個人孤獨終老?”
“也可能會找個拉拉一起磨豆腐吧!”安白樂強顏歡笑的輕笑道。
神色卻是有些黯然,雙眼中的焦距有些拉長,視線聚焦在桌面上,思緒已經飄忽。
她從未考慮過自己的將來如何,小心翼翼的活在當下。
前世亦是如此,只不過當時是面對一個物欲橫流的快節奏社會,無所適從與迷茫。
這一世的她,本身就是一個矛盾的集合體。若是男子,當是如薑林一般封侯拜相;若是女子,也可與陸淑筠一般偏安一隅,或遇一良人平靜一生。
可是她……
唉!不說也罷。
不過,這又如何?
上輩子她又不是沒單身過,不就一輩子嗎?
走走停停,也就過了。
重新展露笑容,一揮衣袖,起身說道:“走了,還得睡個回籠覺呢!”
“嗯,你先回去吧!這個世界的年雖然不太吉利,不過也算是個重要日子,莊子裡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陸淑筠點了點頭。
倒是沒有得知安白樂的實情,而態度有什麽變化。
陸淑筠的心思倒也想的簡單,管你前世是男是女,反正你現在是個女人,還能把我吃了不成。
頂多是為那薑林默哀一下,這注定會是一場沒有結果的單相思。
當然,也有可能安白樂那天就突然想通了,就接受了也說不定。
不過,機會渺茫……
出了漢宮秋,風雪已經重新將道路淹沒,不過對於安白樂來說並不是妨礙。
一路走過,風雪避讓,在雪面上留下一行微不可查的足跡。
“出來吧!閣下既然從漢宮秋跟了出來,那就應該是來找我的了!”
白茫茫的一片空地上,這裡已經是素問醫莊外門的廣場,一般情況下,人流往來不少。
不過今日大雪,溫度驟降,縱使是素問醫莊裡平日極其注重養生的這些個人,也有些吃不住。
雖然都有些煉氣修為,但練氣士不突破劍師這個坎兒,其實效用並不大,頂多是強身健體。
故而,這偌大一個廣場,倒是冷清。
一陣冷風吹過,激起一地積雪。
離安白樂的話出口,已有一小會兒!
“既然如此,那就隻好吾親自動手,請閣下出來了!”
安白樂在“請”一字上咬的很重。
腳尖輕輕向前一步,踏在積雪上,卻是無痕。
一處詭矞的空間中,一道聲音突然出現“那丫頭好像發現你了哦!”
“不可能的,我行走在亞空間之中,怎麽可能會被發現?不過這丫頭鬼主意挺多,應該是在詐我!”
這次出現的是同一個聲音,不過在語氣、語速、語感上有很大差別,聽上去感覺像是兩個人一般。
下一刻,安白樂周身二十丈內的積雪衝天而起,就連空中還未落下的雪花,也是逆流而上。
伸手指向右前方,嘴中呢喃道:“找到了!”
俏媚的臉頰上流露出一抹嬌俏笑顏。
“哈哈哈哈,你好像有些過於自信了!”
“不應該的吧!這丫頭猜的?”
剛想及此,卻是聽得“嗖”的一陣破空聲傳來。
回身看去,卻是一柄飛刀疾射而來。
“我去,真發現我了?”
微微側身,向一側微移一個身位,避開疾射而來的飛刀。
“應該只是湊巧吧!”
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好像那飛刀真的鎖定了他一樣。
“哢擦”的一聲,飛刀插入積雪,破開冰層,狠狠地插進地面。
“哦,躲開了,繼續啊!”臉上巧笑嫣然,抬手一揮。
“嗖”
“嗖”
“嗖”
……
十一聲破空聲相繼而至。
“哢擦”
“哢擦”
“哢擦”
……
隨即便是十一聲飛刀嵌入冰層的聲音。
可見十二柄飛刀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圈出了一個直徑為一丈的圈。
“我就說你暴露了,你還不信,現在打臉了吧!”
“我去,還真發現我了,明明上次還不能的啊!難道是陸丫頭給這妮子喂了什麽靈丹妙藥?”
……
而安白樂卻是解開自己身前的大氅系帶,扯起大氅,一把將其丟在雪地上。
露出了裡邊穿著的素白色錦衣,淡金色纖細紋路,顯得不是那麽的單調卻又不會毀掉單純的氣息。
衣服很修身,完美的勾露出了安白樂優越的身材,高聳的胸脯挺立,顯露出了她不俗的胸懷。
特別引人注目的是那張美的仿佛不似人間的臉,凌亂未經打理的頭髮隨意披散,或是在腦後,或是在臉前。
雖然臉上掛著凌亂的發絲,卻並沒遮住那誘人的魅力,反而更添幾分朦朧美感。
“自從那地方出來後,總感覺自己全身充滿了力氣,氣血充盈的無處發泄,正好,今天就來發泄發泄。”
說著,便一步步走向十二柄飛刀圈出來的那個地方。
“老胡,你確定這是你之前養的那丫頭?”
“那我還能搞錯?”
“這顏值不對啊!身材也不對啊!確定沒搞錯?”
“搞錯個屁,這飛刀就在那插著呢!還有,別用我地球的名詞,整的我都沒點優越感了。”
……
念力迅速在右手匯聚,然後緊緊的壓縮在一起,匯聚再壓縮,如此反覆。
直到來到飛刀圈出來的地方十步左右,擺開架勢,擺拳蓄力。
這個地方很詭異,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方向有什麽東西在窺視自己,但自己的念力掃描這裡,卻並未發現什麽異常。
不過剛剛她特意激起地上的積雪,再配合念力,還是發現了這個地方的微妙不同。
這個地方積雪的上升速度比其他地方要慢一些,不過不是很明顯,但安白樂的念力還是很輕易的捕捉到了這些細節。
這裡應該是有什麽東西屏蔽了自己的感官,以及念力。
那就打碎好了。
一拳砸下,裹著壓縮到極致的念力,攜帶者強烈的勁風。
安白樂自身的衣衫、發絲在強風之下獵獵作響。
嬌媚的臉龐上帶著些許興奮的潮紅,很是誘人,很是有些魅惑的作用。
若是一般意志不堅定的人,估計還真會被迷惑片刻。
而這片刻之後,估計已經被這裹上了壓縮念力的一拳給撕的粉碎了。
忽然,飛刀圈住的地方空氣一陣模糊,安白樂便感覺那個窺視自己的目光已經不在這個方向了。
另一側,空間一陣扭曲,一個人影出現在雪地上。
安白樂的念力很輕易的就捕捉到了這個人的出現,有些似從相識的詭異,不過安白樂十分確信,她沒見過這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人她無法讀取內心。
轉身,手一招,插在雪地上的十二柄飛刀一陣短暫的顫動,便掙脫了冰層,飛到了安白樂的身邊。
朝那人出現的方向一指,九柄飛刀呼嘯而出。
只聽得“嗦”的一聲,九柄飛刀就已經來到了那人的跟前,速度奇快無比,絲毫不給人反應過來的機會。
可是那人面對殺將而至的飛刀,卻是沒有絲毫慌亂。
身形沒有絲毫動作,卻只見所在地方的空氣出現一瞬間的模糊。
隨後那人便消失在原地,破空而至的九柄飛刀自是刺了個空。
“唉,先莫動手,我是胡斐!”左側一道聲音響起。
安白樂回手一勾,九柄飛刀傾然返回,刀口直衝胡斐現身的地方而去,沒有絲毫回旋的余地。
“我見著的胡斐,可不是你這副模樣。”冷冽的語氣仿佛得到了這冰天雪地的加持,冷意傲人。
九柄飛刀心隨意動,刀刀直指要害。
“額,我這是用了塑骨易形丹,上次幫你假死,那個身份不能用了,就所幸換了副容貌,先停手,容我與你細說。”
胡斐一邊遊刃有余的躲避著一柄柄攻向他要害的飛刀,還有空隙朝安白樂解釋。
“不必了,待我擒住你,一切自會知曉。”安白樂冷哼一聲。
其實當此人躲避飛刀的時候,安白樂就差不多確定,這人確實是胡斐無疑。
這詭異的身法,並不是由於速度太快而造成的視覺差。
而是真正的從一個地方消失,然後又從一個地方出現。
能做到這般的,與她有所交集的,也就只有擁有空間能力的胡斐了,而且能夠屏蔽自己讀心的,胡斐也是為數不多的一個。
不過此人雖然也是穿越者,但太過神秘,又言自是兩百年前的穿越者,自己又讀不了他的心,真真假假的,誰又曉得這胡斐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與其聽他那不知真假的鬼扯,還不如擒下來嚴刑逼供,至少也要搞明白為什麽讀不了他的心。
手指一勾,攻擊胡斐的九柄飛刀瞬間回到了安白樂的身邊。
念力湧動於周身, 由無形化為有形,一丈六尺的虛影籠罩在安白樂的身上。
十柄飛刀化為虛影利爪,剩余的兩柄由鏈子鏈在虛影的背後,張牙舞爪,氣勢駭人。
旁邊的積雪早已肅清一空,遠比一般人掃的乾淨。
左腳後撤三步,右腳前屈,腳下堅硬的青石盡數粉碎。
一股龐大而無可匹敵的勢瞬間形成。
“砰”
驟然之間,其勢迸發,刹那之際便突破了音障。
原地隻留有一個全是碎石粉末的小坑。
而人,哦不,一個絕色美人以及一個丈六虛影。
已經來到了胡斐的近前,十柄飛刀形成的利爪,以及兩柄飛刀形成的後尾,盡數攻向胡斐的要害部位。
雖然安白樂沒有殺胡斐的心思,不過使得還是殺招。
這胡斐可沒那麽好殺,安白樂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便清楚。
“呵呵,我早就說過,你雖看上去是個疲懶性子,可心底卻是個躁動的。”
隨即,只見胡斐右手一揮。
飛刀刺向的地方,出現蕩漾的波紋。
“翁”
“翁”
“翁”
……
十二柄飛刀皆沒入那波紋之中,消失不見。
“這飛刀,我就先沒收了!”胡斐輕笑道。
安白樂耳中回響著胡斐之前的那句話:“你雖看上去是個疲懶性子,可心底卻是個躁動的。”
安白樂連忙後退數步,腳步有些急促與慌亂。
“你,究竟是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