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陽豔陽高照,雖然沒了夏日威力,但氣勢上顯然不輸夏日半分。
西城門外不遠處的一處涼棚裡,飄散著濃濃的酒香,吸引著一背著一個大書箱,身著灰布衣衫的少年在此駐足。
少年拿起掛在書箱旁邊的葫蘆搖了搖,並無聲響,打開塞子倒了下,一個晶瑩的水滴掛在壺口,隨後,輕輕的落在塵土裡,消失了蹤影。
少年看了看旁邊的涼棚,閉上眼睛,輕嗅鼻尖,一縷濃烈的酒香躍入鼻腔,勾起了少年肚裡的酒蟲。
少年在自己身上摸索了起來,經過一番努力後,少年靜靜的看著手上的三個銅板,無奈的歎了口氣,轉身離開。
少年的行進速度不慢,很快就到了城門口,忽地,眼前一花,一個身穿白色錦衣的男人出現在少年的面前。
白衣人出現的很突然,但少年並沒有被嚇到,側著身子視線繞開白衣人,看到城門牌匾上那個大大的“西”字,開口說道:“臨丘四象劍,這是西城門,那麽,你是白婁?”
“是”白衣人語氣平淡的回答。
“嗯,你攔住我有什麽事嗎?”少年回正身子問道。
“你得在這等一下。”
“為什麽?”
“大劍師進出城需要登記。”
“我不是,別瞎說,我都沒拿劍。”少年連連擺手否認。
叫白婁的白衣男子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冊子,看著冊子上說道:“雜家,呂嶽,年十九,大劍師,善使雙劍,雙劍藏於書箱底下。”
“額”少年這就有些尷尬了,剛否認,就被人爆出老底。
沒等名叫呂嶽的少年說話,白婁將冊子轉了個方向,推到呂嶽面前淡淡的說道:“看下,有沒有錯。”
小冊子只有兩面,右邊一面是呂嶽的畫像,左邊一面是介紹。
看著白婁手上的小冊子,呂嶽摸著下巴思考說道:“就是畫像醜了點。”
白婁沒理少年的垃圾話,轉身說道:“跟我過來登記一下吧!”
臨丘乃齊國王城,還沒小氣到不允許大劍師入城,但是大劍師畢竟是“危險生物”,登記是必須的,當然主要是為了出事了,好找人麻煩。
白婁帶著呂嶽上了城牆上的樓閣,有一文士在處理各項文件,白婁過去敲了敲那文士的桌子,說道:“呂嶽,登記入城。”
文士在文件裡找了找,翻出一個封面上寫著呂嶽的小冊子,開口問道:“從哪來的?”
“素問醫莊。”
文士打開冊子將其記錄下來,繼續問道:“入城幹什麽?”
“找一個叫張為安的人。”
文士一邊記錄又一邊問道:“找人的目的是什麽?”
“哎?這個也要說嗎?”呂嶽疑惑的問道。
“要”白婁在一旁冷不丁的回答道。
“不是名聲挺大的嗎?我就想來拜訪一下。”呂嶽一本正經的扯皮道。
那文士也沒管這是真是假,就這麽記錄在冊子上,隨即又問道:“需要在城中呆多久?”
“若那張為安有真才實學,是要待久一點的;若只是沽名釣譽之輩,便不會超過三天。”呂嶽一臉認真的說道。
文士嘴角抽了抽,心想:雜家還是這麽的不要臉。
記錄好後,文士從桌子的抽屜裡拿出一塊玉牌丟給呂嶽說道:“上面的氣息能維持一個月,一個月後會消散,若要提前離開,需要來此處將玉牌交還於我,若一月之後還要在城中停留,
也需要來這找我更換玉牌。” “嗯,知道了。”呂嶽將玉牌放進懷裡,又將有些偏了點背帶拉上去,隨後轉身離開。
隨著呂嶽的腳步聲遠去,閣樓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這些年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淨出些妖孽。”文士繼續整理文件說道。
“是啊!天才如妖啊!”白婁感歎道。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白婁喝道:“何人?”
“哎!別緊張,是我。”呂嶽從門口探出一個腦袋說道。
“何事?”白婁依舊沒有放松警惕。
呂嶽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我應該去哪找張為安?”
那文士笑著說道:“雲華街的棋館應該能找到她。”
文士也是個圍棋迷,所以對於張為安還是有所了解的。
“多謝。”隨後縮回腦袋離開。
直到腳步聲消失,再也感知不到呂嶽的氣息,白婁才算是松了口氣。
看了看在那整理文件的文士,白婁慢慢的退出了閣樓。
與其說他在鎮守城門,還不如說是在保護閣樓裡的人。
與外邊流傳的四象劍鎮守臨丘四座城門不同,他們最主要的是保護每座城門上閣樓裡的人,所謂的鎮守城門只是順帶而已。
因為那四個人是齊國情報網的命脈,只要他們四人不死,齊國就擁有一雙可以監視整個中原的眼睛。
······
呂嶽在臨丘人的熱情指路下,終是在城裡迷了路,最終還是跟著一個要去參加圍棋大賽半決賽的參賽選手來到了雲華街棋館。
跟著那人走進棋館,宋曉見此人不是棋館的人,也不是參賽人員,便攔下呂嶽說道:“不好意思,今天是圍棋大賽的半決賽,棋館不營業。”
“哦,我知道。”呂嶽就是跟著那個半決賽的參賽選手來的,在路上也是有所了解。
“那,閣下來此所為何事?”宋曉試探的問道。
“我是來找人的。”
“找誰?”
“張為安。”
“閣下是誰?找老板何事?”宋曉問道。
有些事情還是要問清楚的,不能一有人說是找老板他就去稟報,就算他不嫌麻煩,老板還嫌麻煩呢!
“有一個跟她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人托我帶封信給她。”呂嶽放下背上的書箱,整理了一下衣服。
那人說過,只要如此說,張為安一定會見他的。
“閣下稍等,我這就去稟報。”
這個事情宋曉有點摸不清,感覺還是要去稟報一下,據說侯爺跟老板也是同鄉。
一會兒的時間,宋曉就回來了,對著呂嶽說道:“閣下請跟我來”
隨後便帶著呂嶽上了二樓的一個小房間內,這個小房間是專門用來會客的,距離樊籠的辦事處比較遠。
呂嶽進入房間,看見一男一女在房間中,便說道:“誰是張為安?”
“我是。”那女子回道。
“那人說將信交予你時,不得有其他人在場。”呂嶽看著房間裡的另一個男人說道。
張為安給一旁的薑林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離開。
薑林意會,沒多說什麽直接離開,薑林離開,張為安說道:“這下可以將信給我了吧!”
感受道剛剛那人確實離開,呂嶽才從懷裡拿出一封信來,丟給張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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