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說笑了,先進莊子避避吧!這風雪俞漸大了。”
許會一行人身上已經披了一層霜雪,應該是在這等了許久。
“也是,隨我來吧!”陸淑筠也是出聲。
雙手的袖口接在一起,柔美的臉頰在風雪中顯得有些紅潤,淡淡的笑意受飄零的雪花點綴,自是一番美感。
不過安白樂倒是有了很強的抵抗力,無他,每天照照鏡子即可。
這些天她也是對著鏡子自我研究了一番,感覺自己這臉,也是著實有點禍國殃民了。
從她前世的男性眼光來看,幾乎是滿足了男人的所有幻想。
也是難怪那些高冷范的醫師們,都躁動了。
若她安白樂還是個男人,面對這般女子,也是不可能不心動的。
男人的喜歡往往是源於最原始的欲望,這是避免不了。
故而這也是安白樂煩惱的地方,“財”與“權”得到了滿足的的上位者,對於“色”是格外的執著的。
他們有資本,有底氣,最是難纏。
如果安白樂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在這亂局之中尋一方庇護,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惜的是安白樂是真真正正的女兒身,男兒心,是打心底不會接受的。
這也是安白樂幫薑林建立樊籠的初衷,自己組建勢力,縱使苦些,累些,總好過投奔他人。
特別是如今的她,難保不會被某些人圈為金絲雀。
風雪還在繼續,而一行人卻是來到了一棟三層的客棧形式的樓房。
名為“漢宮秋”,聽陸淑筠提起過,這好像也是一種草藥的名字。
這是素問醫莊用來接待外來人員的地方。
雖然許會他們在一定程度上也算得上是安白樂的私人勢力。
但安白樂現在的身份是素問醫莊的客卿,按照規矩,身為客卿的期間是不能糾結其他勢力的,只服務於素問醫莊。
當然,客卿所要做的事情也很簡單,只需要保護素問醫莊即可,其他事情的話,沒有必要的義務。
這也是素問醫莊能獨立與世外原因之一,遠離世俗,卻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當然,身為莊主的陸淑筠是可以為安白樂破例的,不過這點事兒也犯不著。
“漢宮秋”中已經點起了暖爐,廚房也在準備熱湯。
雖然羅網一組的成員都修習過搬運氣血的法門,平時組織裡也會發放一些增強氣血的藥材,身體素質遠超常人。
但終究不是練氣士,體內真氣不散,便不懼嚴寒酷熱。
在這天寒地凍環境下趕路,想來也是感覺極冷的。
許會運送過來的物資也是進了“漢宮秋”。
本來許會是想幫安白樂送到百草園的。
只不過一來他們這些人進不了素問醫莊的內院,除非是傷殘病患,又或者是燕徐雙這種實力強大的莽夫。
二來也是條件不允許,通往百草園的本就是條羊腸小道,又加之冰霜覆蓋。
對於許會來說,只能是說聲抱歉,實在無能為力。
安白樂倒沒計較這些,這東西大不了她自己帶回去就行。
許會協助漢宮秋的侍從安排人員住宿,他們為了趕在今天到達素問醫莊,多次連夜趕路,特別是昨晚,其中的艱辛無法用言語形容。
不過好歹是完成了侯爺所交代的,準時到達了素問醫莊,接下來就是……
許會看向一旁的小隔間,正在吃早餐的陸淑筠與安白樂二女。
一拍腦袋,累的有點懵,差點忘記侯爺交代的事情了。
趕忙來到後院停放馬車的地方……
看著桌前擺放的小米粥,腹中一陣饑餓傳來,頓感食欲打開。
取下充當面紗的絲巾放到一邊,抓起筷子在粥裡攪了攪,臉上綻開笑容:“這粥倒是個喝不膩的!”
“那是!漢宮秋的大廚可是本姑娘手把手教出來的。”陸淑筠得意的吹噓道。
安白樂不以為意,這些日子也是習慣了陸淑筠的活潑性子,總是喜歡在她的面前吹噓兩下,可能是憋久了的緣故,遇到她這個同類,總是有著說不完的話。
“是是是,陸姐最膩愛嘞!”
拿起攪拌粥的筷子含在嘴裡吮吸著,含糊不清的回答。
輕輕眨動的瑞鳳眼,明亮的眸子忽閃忽閃,癟著嘴的絕美臉龐顯得煞是可愛……
門口,許會拿著一個一尺來長的紫黑色檀木箱子,正在猶豫不決。
侯爺交代,若是先生恢復,便將這箱南陽大匠傾心打造的首飾送到先生手上。
若是先生沒有恢復,或者沒有恢復完全,這東西是萬萬交給先生的。
許會也是明白侯爺的用意的,若先生容貌恢復,這一套精美的首飾自是錦上添花,能博得先生的歡心。
若先生的容貌沒有恢復,這就有可能觸及先生的痛楚拍,可能會使先生對於侯爺的感官有所下降。
若是如此,侯爺可能會生撕了他的吧!
身體不由的打了個寒顫,許會拿著檀木箱子,在門口徘徊。
方才見面,先生一直帶著面紗,難道是沒有恢復?
拿著箱子的手微微發熱,掌心有汗冒出。
不對,素問醫莊莊主親口承諾先生的容貌會恢復,應該不會有假的吧!而且先生語氣平淡,聽上去還似乎很愉悅。
應該是好了的吧!可是,為什麽還帶著面紗?
所以說這到底是好沒好啊!
望著那邊的隔間,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箱子,許會很是猶豫。
最終,許會還是邁出了步子,陸淑筠的話應該是值得信的,堂堂素問醫莊莊主,應該不至於欺騙他這個小人物。
就算先生此時尚未痊愈,日後總會恢復的。
給自己打了一記強心劑,反手將箱子藏於身後,緩緩靠近隔間。
“先生!”許會有些忐忑的喊道。
“何事?”
聞言,安白樂轉過頭來,嘴角還掛著白色粘稠的……
飯粒。
“怦怦”
“怦怦”
“怦怦”
許會感覺自己此時的心跳的好快,速度似乎還在增加。
不行了,在看下去,這心非得跳出來不可。
怎麽有如此美得人兒?要是……
不對,我已有妻兒,怎可由此荒唐的想法?
況且這是明明是先生的輪廓,這可是先生啊,怎可褻瀆?
罪過,罪過,罪過!
偏過頭去,狠狠地給自己的臉上來了一巴掌,心中默念靜心咒,方才冷靜了一些。
“如此做甚?”安白樂看著在自己面前自殘的許會。
應該算是自殘吧,畢竟臉都腫了。
“哦,沒事,差點將侯爺給先生的禮物忘記,有點自責!”許會滿嘴胡謅,卻是不敢直視。
身份的差距是一方面,更多的還是那張臉實在美的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不自覺的就會讓人沉迷其中。
或許是他的心性太差,但先生的魅力當真是不敢讓人直視。
明明之前的先生都不是如此的,明明還是先生的輪廓,還是先生的五官,明明還是先生。
但此時的先生卻是相對之前的先生有了一種超凡脫俗的感覺,如同天仙一般。
先生之前給人是什麽感覺呢?
是那種對任何事情都不太關心的慵懶氣質,但卻能運籌帷幄,使得樊籠一部部壯大。
“哦?什麽禮物?”安白樂舔了舔嘴角。
以往薑林每年都會給她寄一些所謂的新年禮物。
不過這個時代的沒有快遞這種東西,交通不便,驛站對於這種無關緊要的寄件,能保證不丟,已經算是極其負責的了。
至於送達的時間, 那是不可強求的東西。
安白樂在任何一個月,都有收到過薑林寄來的所謂“新年禮物”。
雖然薑林每次都改變寄件的時間,想讓安白樂在真正在新年收到禮物。
可惜或許北疆的驛站會給薑林這個面子,但沿途的驛站可是管不了他如何。
而這次倒是準時送達了,不過讓許會這些一組的精英情報人員來做這種事情,會不會太任性了些?
安白樂眉頭皺起,她用念力粗略的掃描了一下一組成員的身體,以及精神狀態。
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都是極其疲憊的狀態,很明顯是長時間緊急趕路的形成的。
身體有明顯的凍傷,其他郡的天氣情況安白樂不是很清楚,但安西郡是昨日還沒下雪,應該是昨夜一場大雪。
昨夜,許會他們應該是連夜趕路的,不然以這些一組成員的身體素質不可能會被凍傷。
難道就位了這份無關緊要的“新年禮物”?
這並不是一位首領,一位上位者該做的事情!
不管多麽忠誠的下屬,肯為你出生入死的次數也是有限度的。
下屬所謂的忠誠,無非是各種各樣的“愧疚”糾結而成的。
他們每一次為你出生入死,他們心中對你的“愧疚”都會消散一些,直到他們心中的“愧疚”償還完。
或許一般的時候他們還會一如既往的對你真誠,但在面對一些外界的誘惑時,可能就不會那麽的堅定了。
因為他們自認為,他們心中的那道“坎兒”已經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