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會不敢看安白樂,也是沒有發現安白樂緊皺的眉頭。
只是很顯然,先生的容貌已經恢復,甚至變得更加的妖孽。
許會也是松了口氣,看來侯爺的苦心沒有白費。
將托在身後的檀木箱子遞向安白樂說道:“這是侯爺為先生準備的禮物。”
安白樂伸手接過,將其放在桌面上,緊皺的眉頭散開來,柔聲說道:“嗯,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諾”許會抱拳行禮退下。
本來侯爺是交代他,讓他觀察先生打開盒子的表情是什麽樣的。
不過先生沒有打開,就讓自己退下,倒只能跟侯爺說聲抱歉了。
畢竟也是侯爺吩咐他來這邊後,一切聽從先生命令。
“等下!”安白樂輕輕敲擊著檀木箱子,叫住了許會。
還是要給薑林擦屁股才行啊!不過也是沒辦法吧!
畢竟他之前也不過是一個剛上大一的學生,象牙塔都沒出,還是沒經過社會毒打、摧殘的花朵。
與人相處只知道怎麽和人稱兄道弟,其他的人際關系根本不知道怎麽維持。
就算是自己忠誠的下屬,也不能讓人家白白受累忙活啊!
向許會這些軍中挑選出來的漢子,誰能保證沒有妻兒或者相好什麽的?
再不濟也有家中老父老母等著吃飯呢?
“先生還有何吩咐?”許會回頭施以一禮。
“此次任務定為乙下,一組下次任務行動資金上浮兩成!”安白樂心中盤算了一下說道。
樊籠中的任務等級分為甲乙丙丁,其中又各分為上中下三等,向這種運送任務,最多是丙上級別,那還是為戰區運送糧草才有的。
“先生,這不合規矩!”許會有些受寵若驚,乙等以上的任務都是或多或少伴隨著生命危險的,他們這次實在上不了乙等,勉強算得上是丙中。
“就如此決定了,你先下去休息吧!”無視了許會的意見,安白樂低頭,繼續與她面前的小米粥對抗。
這玩意在來到素問醫莊之前,她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真想在此久住下去啊!
可惜薑林那個不省心的,卻是有些胡作非為的感覺了。
她讓許會傳話給他,只是讓他對“年”小懲大誡一下,沒想到薑林卻是直接斷了“年”唐國那邊的聯系。
這雖然使得“年”暫時騰不出手來對付樊籠,可一旦“年”重新與唐國的分部取的聯系。
那麽樊籠就要面對“年”的全面反擊了,可是以樊籠這小胳膊小腿的,雖然在情報方面另辟蹊徑,小有成就。
但在其他方面,面對成名已久,隱隱有天下第一殺手組織趨勢的“年”,無異於以卵擊石。
薑林的那句“有本事就來殺我”確實很霸氣。
他薑林也確實不怕被人刺殺,他自己還巴不得多死兩次呢!
可一旦“年”在薑林那碰了壁,肯定會轉手對付樊籠,亦或者繼續對付她。
這種處理方式,實在有些意氣用事了。
搖頭長歎一聲,許會已經下去休息了。
“歎什麽氣啊!老相好送來的禮物唉!快打開看看!”陸淑筠擠眉弄眼催促道。
面對陸淑筠的調侃,安白樂搖頭輕笑:“朋友而已!”
“切,快打開看看吧!”陸淑筠猴急伸手探向箱子。
要說這兩人沒得一腿,陸淑筠是不會相信的。
箱子沒有上鎖,輕輕往上一撩,
便打開來。 “哇哦!”
“這耳墜好漂亮,這項鏈也是,手鐲好精致啊!喲謔,還有戒指呢!”
“這是要求婚嗎?嘿嘿嘿!”
“發帶,發飾,發簪,好全面的一整套呢!”
“而且這些首飾不僅材料珍貴,製作手藝也是出自大家。”
“嗯,據我所知,南陽確實有一位專研這些精細玩意的公輸家弟子,但那人已經封刀多年,要想請動她出手,代價可不小哦!”
“而且,你知道你這小臉蛋為什麽這麽完美嗎?”陸淑筠捏著安白樂的臉頰神秘的說道。
“不知道,為什麽?”拉開陸淑筠的爪子,安白樂也拿起一個發簪看了看。
確實挺好看的,出奇的符合安白樂的審美。
安白樂拿著簪子在陸淑筠的頭上比劃了一下,嗯,確實不錯。
可惜這個妹子能抱,能摸,能睡,卻不屬於她,心中一時間感慨萬千。
“知道鮫珠嗎?”陸淑筠問道。
安白樂搖了搖頭,不管前世還是今生都未曾聽聞過,七龍珠倒是知道,賽亞人什麽的……
“好吧!當我沒說。”陸淑筠激動的心思瞬間熄了下去。
頓了頓又說道:“我不知道你之前容貌如何,但絕對是比不上現在的你。”
安白樂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之前的自己長的確實不錯,但卻也不能與現在的自己相提並論。
“這其中的七成源自鮫珠,而這鮫珠也是那薑林派人送來的,所以……”陸淑筠眼神有些玩味。
“所以什麽?”安白樂將拿在手中把玩發簪放進箱子中,單手托腮,看著陸淑筠。
看漂亮妹子總是能使人身心愉悅的,實在沒條件的話,可以照照鏡子,不過那樣的話有些風險,容易變成自戀狂。
“所以,安安,嫁了吧!”陸淑筠鄭重其事的說道。
“啪”
一聲悶響傳出,安白樂手一抖,下巴磕在桌子上。
“斯”安白樂吃痛的揉了揉自己的下巴,看來自己隻加了血和防,該痛的還是痛。
“你說什麽?”安白樂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聽錯,還想聽到了“嫁人”這個她極其不想聽到的詞。
“我是說認真的,你與薑林相識的時間想必也不短了,他的為人你應當也是了解一些。”
“我雖然還沒見過他,但他待你是真的不錯,你可知道那鮫珠在某種程度上算得上是曠世奇珍,這個世界有記載的上千年歷史中,只出現過三次。”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得來的,但代價絕不會小。”
“肯如此不惜代價,也要為你恢復容貌,由此可見他對你的心意。”
“如果你對他也有點感覺的話,和他在一起挺不錯的。”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兩個熟悉的人能互相依靠在一起,真的是個不錯的選擇。”
陸淑筠一口氣,一連串的說了一大堆話。
安白樂聞言,卻只能是無奈的搖頭。
她很清楚陸淑筠是好心勸誡,但她的情況真的不允許她如此。
苦笑著開口道:“要是真能如此也是好的,只是我接受不了。”
安白樂滿臉的無奈,陸淑筠卻是有些氣憤了,喝道:“安白樂,人家都為你付出了那麽多,你就真的是鐵石心腸,沒一點感覺?”
面對陸淑筠的質問,安白樂竟是一時間感覺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陸淑筠說的沒錯,薑林待她是極好的,可是……
有些東西,真的不是狠下心,就能接受得了的啊!
三十年的人生價值觀在腦海中根深蒂固,縱使再怎麽隨著環境潛移默化的改變,但其最根本的人格改變不了啊!
如果真的改變,那她也就不再是她了。
面對著陸淑筠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神,安白樂最終還是選擇了開口說出實情。
“你可能無法想象,我前世其實是個男人。”
“我又不是傻子,也不是沒有情商的憨憨,怎麽會看不出薑林的心思。 ”
“也不瞞你,其實我還有一個讀心的能力,即使我的情商真的是負數,他的心思我也能一清二楚。”
“只是,我這裡真的無法接受一個男人啊!”安白樂指著自己的心口,悲痛的沉重低語。
漢宮秋中的侍從,眼見莊主與另外一名女子發生了爭執,並沒有上前勸解或者幫助,而是退出了可以聽到聲音的范圍。
小隔間內,安白樂的聲音回響在陸淑筠的耳旁。
陸淑筠也是有些懵,顫聲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這種事情,我有必要騙你嗎?”安白樂苦笑反問。
“等等,我捋一下思路!”陸淑筠止住又遇開口安白樂。
嘀咕道:“穿越這種不科學的玩意,好像也沒規定對照著來啊!可能應該是隨機的吧!也就是說出現你這種情況,也是有可能。”
“那麽我與薑林的穿越都沒出錯,唯獨你這出了偏差,沒有其他的參考數據,我只能說,你的人品太差了。”
“人品?可能是吧!”安白樂攤靠在椅子上,也是無奈。
他的人品從來就沒好過,前世就是如此。
“那豈不是說,我之前就已經與一個男人同床共枕了?”陸淑筠回想起自己之前好像找安白樂秉燭夜談,最後一起睡在一張床上。
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頓時計上心來。
聞言,安白樂卻是不好意思的別過頭去,輕聲道:“那也不能這麽說,你頂多跟個拉拉一起睡了。”
陸淑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