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沒有多問,緩緩起身,走到一邊的書架旁,推過一座螺旋狀梯子,爬了三米來高,然後在那一排的卷宗中找了起來。
張為安看著這個房間中的一切,雙手撐著桌子,靠近楚湘柔,輕聲問道:“你們商會開的繁華樓都有這麽個地方嗎?”
楚湘柔白了她一眼,一副看傻子的眼神,這種事情能說嗎?能帶你進來看看已經不錯了,你還想要啥?
張為安疑惑的看向楚中天問道:“這個不能說?”
楚中天點了點頭,這種隱藏起來的地方自是巴能讓旁人知曉的。
但是,在張為安面前,又能藏得住什麽呢?讀心術一開,你心裡在想什麽,一目了然。
在楚湘柔翻白眼的時候,張為安就已經得到答案了,繁華商會的分會是小城為客棧,大城為樓,每一座繁華樓都有這麽一間隱藏的密室。
不過其他地方的密室規模沒有這麽大,其他地方只收錄有那座繁華樓建立起來後的事情,只有這落雲城的儲存了繁華商會收集所有的情報與信息。
哦,也不對,目光掃過楚中天,從他心裡得到的信息要多些,這樣規模的密室還有一座繁華樓有,那就是楚國的都城,也就繁華商會的總部。準確的來說,那裡才是主要的,這落雲城的不過是備份。
書生已經找到了年的卷宗,不急不緩的來到桌前坐下,將一本厚厚的卷宗放到了桌子上,說道:“這是年自十年前創立開始直到現在的所有信息,當然,年創立初期沒有得到關注,所以信息可能會有所出入,但之後的都是絕對正確的信息,一些猜測和推算都沒記錄在這本卷宗上。”
“當然,那些猜測和推算也是有收錄的,那一片區域都是。”書生指著他剛剛取卷宗的地方說道。
書架上有一些小框架用來放卷宗,還有一些大框架,應該是表示一些區域,放置年的卷宗的那片區域有四層,其中三層已經擺滿,第四層擺了一點。
張為安拿起桌上的卷宗翻看起來,卷宗上關於年的事件記錄的很詳細,除了開始的幾件事情比較比較模糊外,從年獵殺第一位大劍師開始,之後的事件記錄的就很詳細了,年應該也是從那時開始受到關注的。
張為安翻閱的速度很快,通過念力掃描,可以將這些文字錄入大腦,雖然不能全都記住,做不到過目不忘,但至少能增加她的閱讀速度。
而在旁邊的三人眼中,則是隻以為她在找什麽想要的信息,但就算是這樣,三人也是有些震驚,這麽快的速度,能看的清嗎?這似乎已經不是在看書了,是在純粹的翻書了。
書生看了眼楚湘柔與楚中天,眼神很奇怪,似乎在說:你們不是來玩的吧?
楚中天與楚湘柔一起搖了搖頭,或許是在表示否認,也或許是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是怎麽一回事。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張為安其實還可以更快,她可以直接掃描這一整本卷宗,不過那樣做的話,得到的信息會比較雜亂,所以張為安才在這一頁頁地翻,一頁頁地掃描。
不一會兒,張為安就翻到最後,卷宗還有一小半,但記錄到此已經結束了,最後一頁上記錄著:年出動風雨雷電兩名大劍師,兩名入道大劍師伏殺樊籠主腦——張為安,以及雜家呂嶽。行動結果:失敗,張為安與呂嶽二人皆逃離,風雨雷電中的雷剛與雨柔二人因施展禁術驚雷而廢。
記錄地這段話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張為安逃脫風雨雷電追殺,
深受重傷,後死於殺手趙七手中。 看到這裡,張為安嘴角抽了抽,這繁華商會是在自己騙自己嗎?
合上卷宗,隔著黑紗將目光投向對面地書生,開口說道:“不知先生如何看待年!”
書生盯著眼前這個帶著黑紗鬥笠的女子看了會,開口說道:“‘年’是近十年來出現的殺手組織,在性質上與普通殺手組織相差不多,不過其實力遠強於一般殺手組織,其獵殺目標也絕非普通殺手組織所敢想象的。
其下有四季十二月三百六十小周天,以及風雨雷電和陰陽,十二月有十二人,分別是一至十月以及龍潛與星回,每一人因所修功法的緣故,在與之相對應的月份內擁有大劍師的實力,四季是四人,在十二月之中,分別是春主——三月、夏主——六月、秋主——九月、冬主——星回,此四人在對應的季節擁有大劍師實力,此十二人修有合擊之術,此十二人最強的戰績是圍殺七名大劍師。
三百六十小周天是由三百六十名劍師大成者組成,按照編號分有二十組,每一組十八人,也修煉有合擊之術,使用合擊之術有大劍師之威。
風雨雷電其中雷剛與雨柔兩人為入道大劍師,風隨與典羽二人為大劍師,四人也修煉了合擊之術,有一招驚雷須有四人合力施展,但在施展過後自身有所傷害。
陰陽二人流露出來的消息極少,沒有出過手,一隻護衛在年主的身邊,應是入道大劍師的水準。
年主號輪回,不過世人稱其為年主,他的一切都是未知的,江湖上沒有有關於任何關於他的消息流傳,我曾經有幸遠遠的見過他一面,卻是只看見其背影,那是我遇見的第二個看不透的人!”
“喲,還有蘇先生看不透的人啊!會長可是說過,先生這雙慧眼可洞察世間萬物的!”楚中天驚訝的說道。
書生溫和的笑著說道:“會長就是那第一個!”
“咳咳!”楚中天尷尬地咳嗽一聲不再說話,嗯,會長果然神秘莫測。
隨即又說道:“那年主輪回就是第二個咯!”
書生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嗯,今天,我遇到了第三個。”
“哦?何人能入得先生法眼?”楚中天又來了興趣。
書生伸手指著張為安說道:“就是這位姑娘了,不僅我看不透,而且我感覺我在她眼中沒有任何秘密!我說的對吧,姑娘!”書生說話地語氣很柔和,笑容也很親切,但話中的鋒芒卻是已經向張為安發出了警告。
張為安一愣,這還是第一次使用讀心術被人發現,摘下黑紗鬥笠,露出那張猙獰的臉龐,歉意的說道:“還請先生勿怪,安只是想知道先生對於‘年’的真實看法!”說著,彎腰躬身行禮,以示歉意。
對面的書生擺了擺手,笑著說道:“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這天底下沒有只允許我看透別人而不準別人看透的我的說法,只是啊!我這裡藏了太多秘密,知道了對你並無好處!”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臟的位置。
“多謝先生諒解!”張為安微俯身子施以一禮。
“哈哈!無須如此,我所知道的東西全在卷宗上寫著了,而我對‘年’的看法是:雖然它創立至今的時間只有十年,但其實力已當屬世間一流,能不招惹還是不要招惹的好!”書生嚴肅的說道,這是書生自他們進來到現在,第一次露出嚴肅的神情,很顯然,他說的這句話並不是玩笑話。
執手行禮,張為安說道:“多謝先生提點!”不過梁子已經結下了,不可能自己承受痛苦,而讓他們逍遙自在,感受著左眼時時刻刻傳入大腦的刺痛,面容有些扭曲猙獰。
看著張為安猙獰的神情,自是知道這姑娘怕是沒聽進去,只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張為安拿起黑紗鬥笠戴上,起身行禮說道:“俺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就不叨擾先生了,告辭!”
說完便轉身離開,念力已經掃描到了開啟暗門的開關,輕輕在牆壁上的一塊青磚上按下,暗門緩緩開啟。
今天算是收獲匪淺,那份卷宗中“年”的信息非常全面,或許只有“年”的內部才有比這更全面的信息了。
獵殺了二十三名大劍師,都不是單獨襲殺,其中最令人懼怕的是它一次性圍殺七名大劍師,沒一個人逃脫,看來這報復的任務非常艱巨啊!
張為安通過暗門,進入通道,楚湘柔與楚中天對視一眼,起身行禮告退,書生笑著擺了擺手。
張為安在通道中扭頭,再次看了一眼那書生,嘴角微微勾起,這個叫蘇邢的書生倒也非常人······
PS:龍潛是十一月的別稱,星回是十二月的別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