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張為安與楚湘柔登上那那輛平平無奇的馬車,楚中天坐在車門口的架子上,充當護衛,然後混在車隊中出了落雲城。
原本車隊是要在落雲城停留休整三天的,因為接下來是要跨過落雲郡南方的那道天然屏障上堯群山,進入素問醫莊的後山——藥山,雖然經過了近十年的努力,開辟出了一條直達藥山的道路,但不管怎麽開辟,礙於現今的技術原因,多少有些崎嶇,需要更換善走山地的馬匹以及專門為走這條路而設計的特殊馬車。
不過在楚氏兄妹的要求,以及落雲分會的配合之下,一天之內便將一切準備工作準備完畢,第二天一早直接啟程上路。
落雲城繁華樓第五層的樓閣之中,一白衫書生極目遠眺,目送著車隊的離去,將桌上墨跡已經風乾的紙條放進一個精致的鐵盒之中,輕輕的合上蓋子,將其遞給身邊的一人說道:“未乾,你親自走一趟,將東西交給會長!”
“可是,我若離開,誰來保護先生?”白衫書生聲旁的中年男子皺眉問道。
“無需擔憂,歲坤應當已經進城了,在這樓中,有歲坤一人足矣保證我的安危了!”白衫書生轉身來到未乾的身邊,抓住他的肩膀,將其轉了個身,然後在他的後背輕輕一推,說道:“走吧!記得一定要將東西送到會長手上!”
“可是······”未乾轉身還想說些什麽,卻是被書生強行轉了回去,再次在他的後背上推了一下。
這次書生用的力氣大了些,不過就那細胳膊瘦瘦腿的,想要推動未乾是不可能的,但未乾卻是不敢抵抗,生怕一不小心就傷到書生,在未乾毫無抵抗之下,被推出了一段距離,然後書生揮了揮手,說道:“別可是了,速去速回!”
未乾見書生已經做出了決定,便也沒再多說什麽,他與歲坤二人是一起保護蘇邢的,但在這僅次於繁華商會總部的落雲分會,他一人就足以保護蘇邢的而安危,歲坤很多時候都在外執行任務。
他自己有信心保護好蘇邢,但是就歲坤一人的話,他還是有些擔憂的,兩人搭檔多年,未乾自是了解歲坤,歲坤的實力要比他差上一些,雖然晉升成了大劍師,但卻尚未入道。性子也是個急躁的,不能沉著冷靜地處理那些能夠威脅蘇邢的危險,這才是他真正擔心的地方。
不過既然先生讓他親自將東西交到會長手上,想來應當也是極為重要的,便沒再多說什麽,轉身抱拳行禮,隨即便從樓閣的窗戶竄了出去,在空中拉出一串長長的影子,消失在了書生的視線當中。
白衫書生蘇邢看著那一輪緩緩升起的紅日,有些失神,直到太陽升起,陽光灑進樓閣,感覺到陽光刺眼,才回過神來,嘴角彎起一抹苦笑。
“又一個如會長一般詭異的人,看來這世道又要亂了!”蘇邢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曾窺探過歷史的一角,知道有一群人,他們來自一個神秘的未知之地,他們天賦異稟,他們智慧卓絕,他們在有一些領域,縱觀千古英才都無法與之比肩,好似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般!
兩百年前的大秦帝國將他們稱之為域外天魔,但蘇邢的先祖卻是有幸得知其中的內幕,域外天魔只是陰陽家想獨佔那群人的秘密罷了,在陰陽家的內部流傳的仙境傳說其實就是陰陽家通過搜魂秘術從那群人身上得到的。
但當初的那場大秦帝國舉全國之力的追捕追究還是有人逃脫,而那逃脫的三人也在後來對整個中原復仇,
讓整個中原陷入了最黑暗的時期,使得到現在都還有不少的中原人身上流著肮髒的異族血脈。 那群人是亂世的開端,而這源頭則是民眾的無知與有識之人的貪婪。
“我蘇邢不信那什麽仙界,只求你能如你所說一般,開創一個人人都能識文斷字的盛世。”蘇邢感覺著旭日初升帶來的溫暖,望向西南方向的楚都。
······
楚國都城丹陽城的王宮之中尚南殿中,一約莫二十五六的豐韻的女子坐於梳妝台前一步步不急不緩的梳妝打扮,殿外兩名披甲侍衛手執長戈,腰懸佩劍立於殿門口,一絲不苟,目不斜視神情肅然。門口還有一名宮女兩名宮人在那來回踱步,神情焦急,時不時朝宮殿內張望,似乎是在等裡面的人出來。
但就算再焦急,也沒人敢闖進去,或者大聲喧嘩,不是因為這門口的兩名侍衛,而是因為宮殿裡邊住著的乃是如今楚國最有權勢的人——楚國太后尚芸,是的,沒搞錯,不是最有權勢的女人。就是最有權勢的人,這個女人就站在楚國權力的最頂端。
宮殿之中,女子雙手手指捏住唇脂放到嘴邊,抿起那性感的嘴唇,輕輕的印在唇脂上,少頃之後,放下唇脂,女子的唇上已經印上了一抹嫣紅,使得本就性感的嘴唇顯得更加的誘人。
將唇脂放在一邊,拿起台上的眉筆對著梳妝台上立著的銅鏡就要畫眉。
眉筆剛觸及少婦的眉尖,便被身後伸出的一直手掌給抓住了手腕,一個柔和的男聲(參考天行九歌中張良的聲音)從女子的身後傳出:“我來幫你畫!”
女子通過眼前的銅鏡看著身後抓著她手腕的男人,嘴角露出一抹淺笑,臉頰上面的露出的兩個小酒窩使得女子的宛如一個幸福的小女孩。
“好啊!”
誘人的紅唇輕起,那女子的聲音在宮殿中響起,嬌中帶著幾分妖,柔中夾著幾分媚,乍一聽似那黃鶯出谷,鳶啼鳳鳴,清脆嘹亮卻又婉轉柔和。
男人取下女子手中的眉筆,按住女子的肩膀,將其轉了個身。
男人的很高,比坐著的女子要高小半個身子,半弓著腰,捧起女子嬌美的臉龐,右手拿起眉筆,手掌靠在女子的額頭上,剛要下筆,卻是發現女子正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用那水晶般的眸子看著自己,輕聲說道:“閉上眼睛!”
“不嘛!就要看著你!”女子撅起小嘴用那嬌柔的聲音如同一個小女孩一般向男人撒嬌道,有些突兀,卻並不違和。
男人亦是露出一抹微笑,伸手在女子的鼻梁上刮了一下,笑著說道:“乖,把眼睛閉上,不然這眉可就畫的不好看了哦。”
“好吧!你來畫吧!”女子閉上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睛盯著眼前俊俏的男人調皮的說道。
男人無奈隻得應聲說道:“好吧!我的太后殿下!”說著,執眉筆的右手向一旁挪了挪位置,移到女子閉上的那隻眼睛的上方。
女子抬起平放在腿上的手,輕輕的捶在男人的胸口上,嬌羞的說道:“討厭啦!這樣顯得我很老的!”
女子抬起手臂時,身上披著的薄紗自手腕滑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配上薄紗下若隱若現的嬌軀,卻是有些引人入勝。
男人沒有多看,不是因為沒有興趣,而是純粹的因為看的太多,女子更美的風情他都見識過,又怎會因此而失態呢?
男人已經開始動筆了,細軟的眉筆在眉頭滑動,將女子的眉毛修飾的更加美麗,男人專心的為女子畫眉,動作極為熟練,行雲流水之際,女子一隻眼睛上面的眉毛已經勾勒完成。
抬起手,打算換個位置,女子已經極為配合的閉上了另一隻眼睛,而相應的就是睜開了已經畫好眉的那隻眼睛,看著男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而男人卻是注意到了自己移開手的時候,看見了自己手掌在女子額頭上留下的紅印,很貼心在紅印處揉了揉,直到將那抹紅印揉散為止。
端起女子的俏臉,使其微微的側一些,露出精致的側臉,執起眉筆,讓柔軟的筆尖在眉毛上遊走,一會兒之後便已經畫好了。
男人捏起女子的下巴,仔細端詳,粉白黛黑,施芳澤隻,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自己的這畫眉的手藝還是可以的。
女子偏頭扭開男人的手,轉身在梳妝台上拿起一把打磨光滑,裝飾精美的銅鏡仔細觀察男人為她畫好的眉毛。
一看之下,很明顯的發現了左眼上的眉毛與右眼上的眉毛並不對稱,撇著嘴,扭頭故作埋怨的朝男人說道:“你又畫歪了!”
男人有些不相信,上前一步,捧著女子的小臉仔細地左看看又看看,好像還真是的,這是什麽鬼情況,明明剛剛地時候還沒歪的,男人有些搞不懂什麽情況,每次為女子畫眉都會莫名其妙的變歪,搞得他還在這畫眉上頗下了些功夫,結果到頭來並沒好轉。
男子拿起剛剛放下的眉筆,說道:“改一下吧!”
而剛剛還在埋怨的女子卻是伸手阻止,露出狡黠的笑容,說道:“不要改啦!我就喜歡你畫成這樣的!”
一縷陽光灑上梳妝台,女子驚呼一聲:“哎呀!要上朝了!”頓時變得手忙腳亂起來。
而她身後的男人,已經為女子提來了那件雍容華貴的朝服,女子轉身看見男人的動作,露出淺淺的酒窩,退下身上的薄紗,在男人的幫助下,利索的穿好了那件絢麗的朝服。
在男人為她系好身前的一根絲帶起身的時候,趁機在男人的嘴唇上親了一口,然後巧笑嫣然的一蹦一跳走向殿門口,時不時扭頭看一眼男人。
男人也沒有生氣,只是笑著說道:“小心點,別摔著了!”
“才不會啦!”說著,女子扭頭做了個鬼臉。
然後回頭,一把拉開尚南殿的大門,柔合的陽光照射在女子的臉上。
女子的神情瞬間變得冰冷無比,彷佛剛剛活潑開朗的少女是另一個人一般。那雙眸子依舊閃亮,卻是散發著刺人的寒光。步子依舊輕靈,卻是不似剛剛的天真無邪,而是一步步都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
從拉開殿門的那一刻開始,她便不是他寵愛的小女孩了,現在,她是楚國太后,那個站在楚國權力金字塔最頂端的那個人。
女子踏出門檻, 守在門口的幾人齊齊行禮,恭敬的說道:“見過太后殿下!”
女子輕輕抬起執於腰前的手,冷聲說道:“平身!”
“謝太后!”
侍衛重新恢復到之前的摸樣,而那個宮女與幾個宮人急忙上前躬身道:“太后殿下,已經到了朝會的世間了!”
但女子卻是依舊不急不緩的走著,冷聲說道:“世間到了又如何?”語氣森冷,卻又是那麽的霸氣凌然,跟在身後的宮女與宮人頓時不敢作聲!
她可不是那些個只能在朝堂上的這裡顧忌,那裡不敢的太后,她的身後有著那個名為蕭南的男人支持,即使她自立為王,這楚國上下也不敢說些什麽!
······
女子走後不久,男人也穿好自己的衣服從尚南殿中走出,門口的侍衛卻是沒有絲毫驚奇,而是恭敬地行禮道:“見過蕭會長!”
“嗯”男人點了點頭,邁著慵懶的步子離開。
······
男人走後,門口的一個侍衛輕聲說道:“嘖嘖,這蕭會長還真是豔福不淺啊!”
另一個侍衛卻是不屑的反駁道:“你懂什麽?他可是楚國的無冕之王,只不過對那個位子沒心思而已!這是在這尚南殿當值所需要牢記在心的一點!”
明顯是新來的的侍衛撇撇嘴,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
見他這副樣子,那個好意提點侍衛只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可能這小子還不知道他為什麽會調過來吧!
因為啊!他的上一任墳頭應該已經開始長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