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為安緩緩轉身,嘴角微微勾起,左眼之中因為念力的波動,電光綻放,戲謔的看著那變態說道:“你真的認為你吃定我了?”
張為安調動自己身體中壓製傷勢的念力,想要拚死一搏,至少自己死之前也要把這個變態給弄死,不然,就算是死也不會安心啊!誰知道這變態會在自己死後乾些什麽事情啊!
而那變態竟是佝僂的身子開始站直,猩紅的目光消失的無影無蹤,眼神也沒了那種侵略性,瘋狂興奮的表情也開始收斂起來,前前後後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樣的變化使得張為安一時間有點慌,難道之前是裝的?不可能,那絕對是本性的流露,那現在又是什麽回事,繼續調動念力準備殊死一搏,同時使用讀心術,想試試看能不能成功,讀心術的連續使用,卻是如同石沉大海。
感覺到張為安身上氣勢的暴漲,以及那決然地神情,那變得正常了些地變態卻是停止了向前移動的腳步,開口說道:“停下吧!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張為安的嘴角已經溢出鮮血,但還是咬著牙狠狠的說道:“那也是等你死了再說!”
張為安緊盯著這人,雖然現在變得正常了,但剛才那副變態樣子她還是有著深刻印象的。
而那人卻是舉著雙手成投降姿勢後退,用普通話說道:“我不知道你聽不聽的懂,但我想我們應該來自同一個世界!”
“咳咳”,聽到這熟悉而又陌生的普通話,瞬間咳出一口鮮血來,但卻停止了抽調壓製傷勢的念力,當然,對於眼前之人的警惕卻是沒有絲毫放松。
見張為安咳血,那人有些慌亂的上前幾步,嘴中問道:“要不要······”
“滾開!別過來!”見那人上前,以為這人是要動手,張為安立即緊張的吼道。
那人被張為安這麽一吼,連忙擺手後退,安撫的說道:“好好好,我不過去,你別衝動,先穩住自己的傷勢!”
見那人沒有後退,沒有繼續上前,張為安盤膝坐地,將抽調出來的念力慢慢的收回體內,繼續壓製傷勢,同時警惕的看著那人,只要他稍有異動,張為安必定會是念力傾巢而出,給予他雷霆打擊。
但又會想起剛剛的那句普通話,隨即朝那人說道:“你來自地球?”
“是”那人見張為安提問,才算是舒了口氣,提問也就意味著,只要他這邊沒有動手的意思,張為安就不會想著拚命了。
“華夏人?”張為安問道。
這人剛剛說的是普通話,應當是華夏人,不過還是問一下的好,畢竟也還是有些小概率事件的,如果真是華夏人的話,就還有周旋的余地。
“嗯!是的!”那人回答!
“那你知道我的底細?”張為安皺眉問道。
“知道,很早就知道了!”那人如實回答。
聽到這話,張為安一時間一口氣沒順上來,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怒道:“知道你還來殺我,一言不合就開打,同為華夏人,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
見張為安一口鮮血噴出,那人還以為張為安又要拚命,急忙勸說道:“你別亂來啊!趕緊穩住傷勢,我這不是跟你坐下來談了嗎!”
張為安指了指天空中的那輪暗月,翻著白眼說道:“這就是你說的坐下來談談?”
“好吧!不管你信不信,我的本意就是來幫你的!”那人擺了擺手一臉無奈的樣子。
張為安冷笑道:“幫我?那好,
你來說說你來幫我幹什麽?幫我死嗎?” 張為安的話出,那人卻是大笑道:“對了,我還真就是來幫你去死的。”
張為安翻了個白眼,沒有繼續說話,極道天象外,兩柄飛刀四處亂竄,就是找不到進入的地方,與其說張為安相信了這人的鬼話,還不如說是想拖延時間自救,或者等他人來救。
“嘿嘿!開個玩笑,聽我說完,準確的來說,我是來幫你假死的,讓張為安這個身份去死!”那人笑著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說道。
聽到此話,張為安到是來了興趣,但卻不在意的說道:“我能好好的活著,為何要假死?”
“那你可知道這個世界對於我們這一類人的稱呼?”那人臉色陰沉,神情嚴肅的問道。
張為安搖了搖頭,這個還真不知道,好像他們這類人都是魂穿吧,至少她自己,薑林,陸淑筠都是魂穿,魂穿也就意味著可以繼承這個世界原本的身份,穿越者可以借此完美的融入這個世界,難道這還能暴露?
見張為安搖頭,那人頓聲說道:“域外天魔!”
“域外天魔?我為什麽沒看到過這個?”張為安疑惑的問道。
“你自然是沒聽過的,因為關於域外天魔的痕跡在兩百多年前都被抹去和掩藏了!”那人搖頭說道。
“呵呵!既是在兩百多年前的痕跡都被抹去掩藏了痕跡,那你又是如何知道的?你這話有語病啊!”張為安保持著將信將疑的態度,既然都是大家不知道的,又如何確定你說的就是對的呢?
而那人也是笑了笑,說道:“因為我就是兩百多年前來到這個世界的啊!”
此話猶如平地驚雷,在張為安的耳邊炸起,在張為安驚愕之際,那人卻又是笑著說道:“先別忙著反駁我,可願聽聽我的故事?”
“請!”張為安抬手示意,請開始你的表演!
那人抬頭望天,看著那輪暗月,眼中滄桑流露,開口道:“我本名胡斐,華夏蘇州人,死於一場車禍之中,其後便來到了這個世界,附身於當初為秦帝試煉不死藥的試藥童子,這原身本是在試藥之時當場死去,才有了我鵲佔鳩巢,可後來卻是因為那不死藥而靈魂複蘇,甚至從我手中奪走的身體的控制權。”
“而我卻是因禍得福,躲過了那一次狩魔行動,那次狩魔行動起源於陰陽家,當時的陰陽家為秦帝一統天下的霸業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並在天下一統之後,又主持不死藥的煉製,可謂是深得秦帝信任,位高權重。”
“可隨著帝國一統,定九州而分郡縣,以鐵蹄踏平天下的帝國也開始日漸走向平穩,而不安分陰陽家與朝堂的爭端也日漸激烈。又隨著秦帝的衰老,對於不死藥的煉製催的愈發頻繁,那時的陰陽家明白,不死藥的煉製勢在必行,如若沒了秦帝的支持,高高在上早已得罪滿堂文武的陰陽家,離覆滅之日也就不遠了。”
“但是不死藥這種只出現神話傳說中的東西,本來就只有一個流傳在人們心中的概念,怎麽可能煉製的出來,身為主持煉製的陰陽家,雖然有著煉製不死藥的執念,但也清楚其中的難處。便做了兩手準備,一邊上書秦帝,建造巨船尋找海外仙山求取仙丹;另一邊,尋古訪今,動用帝國的力量,搜羅奇珍藥材,以求煉製出真正的不死藥。”
“這和你要說的事情又關系嗎?”張為安打斷道。
胡斐卻是看了眼張為安現在的狀況,笑著說道:“我觀你傷勢已經穩定,且聽我慢慢道來,其中很多秘辛我這可是獨家!”
“行吧!行吧!你說吧!”張為安擺了擺手,這人不撤去極道天象,自己又打不過,聽就聽唄,看他的界石能用多久。
於是胡斐繼續說道:“狩魔行動起始於一名陰陽家在外執行任務的時候,對一名舉止、行為、話語獨特的人使用了搜魂術,沒錯,被搜魂的那人,正是一個穿越者。”
“那名陰陽家弟子得到了那個穿越者的記憶,被穿越者記憶中的場景所震撼,那是一個與這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高樓大夏,猶如鋼鐵松林,一種名為汽車的鐵箱子沒有馬匹的拉動,竟能快速的以動,還有許多奇特的事物,簡直是上天入地,穿雲下海無所不能,隻覺得這絕對是世人夢寐以求的仙界。”
“那名陰陽家弟子自知憑借自身的力量,估計是無緣仙界,便想著人多力量大的想法,將此事告知了陰陽家。”
“陰陽家借助帝國的力量,本著寧殺錯不放過的原則,以與這個世界的行為舉止不符的方式尋找,倒還真找出了十幾名穿越者,並將穿越者定義為域外天魔,乃是借助剛死之人,或者將死之人在這世界複生,意圖禍亂世間,將這次抓捕定名為狩魔行動,意為狩獵域外天魔,拯救世間於水火之中,那群穿越者一時間舉世皆敵,而卻是隱藏了搜魂術所得知的真正信息,畢竟仙界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當然是自家獨佔為好。”
“但你也是清楚的,穿越者雖然無法練氣,但都附帶有特殊的能力,要抓捕何其之難。可是在大秦帝國不顧損耗國力的圍捕之下,最終十八人,十五人被抓,只有三人逃出了大秦帝國,本來我或許也應該會是這被抓的其中之一,不過卻是因為原身的靈魂複蘇,重新掌控了身體,倒是躲過一劫。”
“被抓的十五人經手陰陽家,利用搜魂術榨幹了最後的價值後,一個個的送上了斷頭台,最終屍首兩處,而得到了越來越多穿越者的記憶後的陰陽家卻是對‘仙界’更加向往。”
“可是,這些對他們煉製不死藥的任務並沒有任何幫助,秦帝大限將至,陰陽家開始死馬當做活馬醫,瘋狂試藥,我這原身第二次試藥之時,卻是一顆丹藥吞下,不知是其他原因,還是真的丹藥原因,已經接近二十歲的原身,竟是返老還童,恢復到了十歲的樣子,秦帝觀其效果,感受著自身體內的生機的不斷流逝,不在顧慮,在觀察原身三天並無異樣後,直接服下了那備份的不死藥。”
“有了原身的先例,秦帝想賭一把,陰陽家也是信心十足,然而事情並未向著二者預料的方向走,秦帝服下不死藥後,確實年輕了幾十歲,從遲遲暮年恢復到了翩翩少年,頓時大賞陰陽家。”
“可陰陽家卻是並未感到高興,從秦帝初登王位便開始輔佐他的陰陽家,很清楚秦帝的性格,秦帝如今重獲新生,一旦徹底確認無副作用之後,差不多也就是煉製不死藥的陰陽家覆滅之時,於是陰陽家便著手準備後路。”
“但可惜的是,當夜秦帝就駕崩了,而陰陽家也被朝臣冠以毒害皇帝之名,出動大秦鐵騎圍捕,亦如當初陰陽家設計穿越者一般,陰陽家的總部離帝都很近,尚未反應過來,還未來得及投降,就直接被覆滅,那晚我掌控這具身體,運用我的能力——空間,逃出了陰陽家,親眼見證了陰陽家的覆滅。”
“當然,陰陽家也為全部滅絕,負責建造巨船出海尋找海外仙山的那部分陰陽家弟子察覺到不妥後,便駕駛著尚未完工巨船逃到了海外。”
“說完了沒?”張為安見胡斐有些停頓, 就開口問道。
“沒沒沒,還沒,我就緩口氣!”胡斐連連擺手。
隨即又開口說道:“陰陽家的覆滅雖然算的上是大事,但真正的大事卻是秦帝的駕崩,威壓一世的秦帝一死,原本穩定的帝國開始動蕩起來,五位皇子爭奪帝位,原來被秦帝滅國的王公貴族也是畫地為王,舉起了反秦的大旗,整個中原再次陷入動蕩之中。”
“而曾經那逃出大秦帝國的三名穿越者見此,自知報仇的機會來了,遊說北胡,西夷,南蠻三大異族入侵已經陷入戰火的中原,覆滅了昔日的大秦帝國,中原也陷入了最黑暗的時刻,那三名穿越者借助這些掩飾,抹去了域外天魔的痕跡。覆滅大秦,讓中原百姓死傷慘重是為昔日的同伴復仇,而抹除域外天魔的一切痕跡,則是為後來的穿越者解決掉麻煩。”
“那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張為安疑惑的問道,雖說胡斐的設定是這些事情的經歷者,但關於那三名穿越者的事情他又是怎麽知道的這麽多的?
“因為我見過他們,而且還幫過他們不少忙!”胡斐感歎道。
隨即又盯著張為安問道:“話說,我說了這麽多,你信我了沒?”
“不信!”張為安斬釘截鐵的回答。
“額”胡斐一時間有些愕然,感情我說了那名多是在亂廢口水啊!
“不過,我接受你的假死提議!”張為安幽幽的說道。
“額”語境轉變太快,胡斐有些反應不過來,只是暗道:這麽腹黑的嗎?
PS:四千字大章奉上,算是彌補昨天的斷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