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張為安的話,小荷感覺眼前的這個女人有些三觀不正,可能是因為容貌被毀的緣故,小荷決定給這三觀不正的女人做做思想工作,林叔跟她說過:“保持病患積極樂觀的求生態度,也是醫師的責任之一。”
於是小荷開口說道:“別喪氣,總歸會遇見不在乎你容貌的人的,你要是總報著那不嫁人的心思,可就遇不到那些良人了哦!”
語氣把握的很微妙,就像是朋友間的小建議,又有著點開玩笑的意思,這樣不會引起患者過激的情緒,小荷很有自信,她可是經過專門訓練的。
張為安也正如她所料,並沒有什麽過激的行為與反應,只是無奈的笑道:“我啊!有些特殊的原因,不能嫁人呢?”
“啊!”林小荷有些懵,她預想過張為安可能會自暴自棄,或者惱羞成怒,又或者傷痛欲絕,可這······
難道不是這些傷痕的原因,林小荷抓過張為安的手,手指搭上張為安的手腕,眉頭皺起認真的說道:“我檢查過你的身體,也給你把了脈,除了這一身的傷勢外,並無其他隱患,懷孕生子亦如尋常女子,並不會影響你嫁人的。”
張為安笑著搖了搖頭,她知道小荷也是好心,指著自己的心口說道:“並不是身體的原因啦!”
一開始小荷見張為安指著胸口,還以為是胸部有什麽難言之隱,直到張為安後面一句話說出來,才明白是心理的原因,難道是受過什麽心裡創傷。
卻是不及小荷細想,只聽得張為安說道:“幫我穿上衣服吧!”
“藥還沒上完呢?”小荷揚了揚她手上的藥瓶。
而張為安卻是自己拿起上襦開始穿了起來,說道:“外面有情況!”
一聽此話,小荷也是急忙過來幫張為安穿衣服,張為安沒穿過這種襦裙,手忙腳亂的不知道該怎麽穿,有了小荷的幫助,張為安很快就穿好了衣服,提起存儲飛刀的箱子,走到馬車車廂門口,喊道:“許會,警戒!”
“警戒”二字一出,許會一行一組成員,人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站了起來。
許會遙望著四周,疑惑的問道:“教官,我們有一小組在外警戒,並未收到信號!”
“他們已經死了,來人十六名劍師,一位大劍師!”張為安陰沉的說道。
這大劍師這麽不值錢嗎?不是說登記在冊的大劍師只有79位嗎?雖然張為安也知道其中有水分,但這到底隱藏了多少啊!她這幾個月來都見過十多個了!
張為安的話剛說完,“啪啪啪”一道鼓掌的聲音自黑暗中傳出,緊隨著而來的便是一句話:“樊籠首腦果然名不虛傳!道家斂息符都瞞不過你!”
隨後,便有著一道道身影自黑暗中顯現,不多不少正好十七人,其中五人各自提著一具屍體,正是許會派出去巡邏警戒的那個小組的五人。
許會臉色陰沉,此次來人顯然不像上次的傻冒一樣,從這暗殺,潛伏過來的手法就知道了。
張為安攔住想要出來的小荷,示意她繼續在馬車躲著,提著箱子下了馬車,走到許會的身旁說道:“呂嶽還沒趕上來嗎?”
“沒有!”許會回答,看了看張為安又說道:“要不,我們拖住他們,教官你帶小荷醫師走?”
張為安搖了搖頭,說道:“沒用的,你們拖不住他們。”
隨即便拿著一根頭繩,自顧自的綁起了頭髮來,張為安不會太複雜的發飾,當前的情況也不允許,
只是將隨處飄散的頭髮束在了腦後。 看著那來勢洶洶的敵人,淡淡說道:“你們是誰的人?”好似並未將來者放在眼裡。
那名大劍師走上前來,高高瘦瘦的,面容比較年輕,應當是二十來歲,看著張為安那展露出來的臉,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嘴唇,說道:“哎吆!這小臉就這麽毀了?嘖嘖,年的人還真是不知憐香惜玉啊!既然如此,那就不抓活的了······”
“都宰了吧!”說話間殺意肆虐。
“諾!”其余十六名劍師齊齊應聲。
隨即便都拔劍而上,然而就在這頃刻之間,張為安輕按手中的箱子,三柄飛刀彈出,在夜色的掩護之下,卻是在這十六名劍師動手之前,瞬間滅殺三人,高速移動的飛刀,從三人的脖頸間穿過,整個脖子都被切斷了,卻是因為速度太快,而看上去脖子上只有一絲血線,片刻之後,頭顱掉落,熱血噴灑。
那十六名劍師才發現剛剛準備和自己一起行動的同伴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死了三人,瞬間慌亂起來,而那名大劍師卻是不管己方隊伍的慌亂,直接拔劍殺向張為安,嘴中興奮的說道:“我就知道你還有一戰之力。”
見此人殺來,張為安立即退走,想要引走這名大劍師,若是就在此地與此人交戰,那許會一行人根本抵擋不住戰鬥的余波。
在念力的加持下,身輕如燕,速度並不弱於大劍師,隨手一招,一柄飛刀入手。
而那名大劍師見張為安離開,也是沒有停留,腳尖輕輕一點地面,如同離弦之劍一般追向張為安。
見此人追來,張為安卻是嘴角勾起一縷淺笑,從感知到這一群人開始,張為安就通過讀心掌握了一些信息,比如說,這名大劍師會先讓那十六名大劍師試探張為安,看張為安是否還能戰鬥。
而清楚知道這些的張為安自然是選擇先下手為強,這些人本來就是奔著殺她來的,沒有周旋的余地,再有就是張為安利用這名大劍師獨行,孤傲的性子,並不將自己的十六名劍師同伴放在眼裡的想法,便決定引開此人。
而此時的許會那邊,張為安直接遠程操控兩柄飛刀對那些發懵的劍師進行屠殺。
一團團血光在幾簇篝火旁綻放,又是五位劍師身亡,卻是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僅剩的八名劍師緊緊的圍成一團,雙手握劍,警惕著四周隨時都會來臨的危險,身上護體罡氣直接開到最強形態,幾人的罡氣交相呼應,竟是猶如肉眼可見。
但這一切都是徒勞,張為安的念力專破護體罡氣不說,就連飛刀的材料,也是帶有破除護體罡氣的屬性。
不過此時這八人不顧消耗的,如此大強度的使用罡氣護體,張為安倒也沒有強攻,樂見其成讓他們消耗,此時她的念力大部分要用來穩定傷勢,還要應付身後追著的大劍師,卻是有些分身乏力。
而那些劍師,每一道影子掠過,心中的恐懼就更甚幾分,目標人物已經被自己大人追殺,但沒想到的是這群人中間竟還應藏著大劍師,留下他們把人圍而不殺,什麽意思,戲弄他們?視他們如玩物?越想,心中的恐懼就更甚。
張為安則是吃力的躲避著身後大劍師的攻擊,而張為安身後的那名大劍師則是面露瘋狂之色,流著口水,眼中閃爍著猩紅的目光,大喊:“來來來,別跑,讓我砍一劍,一點都不會痛的!哈哈哈哈哈!”
“變態!”張為安暗罵一聲,念力一轉,張為安直接來了個九十度直角轉彎,然後加速離開。張為安本意就是要帶著這人兜圈子,一旦離開太遠,她將無法操控那兩柄飛刀。
那名大劍師一個急刹,雖然大劍師對於自身的掌控力極強,但由於速度實在太快,終究做不到如同張為安一般迅速轉向。
但是那被甩開的那名大劍師卻是沒有惱怒,反而越發的興奮,那張嘴很大,那張臉似乎都放不下他那瘋狂的笑容。
就在他停下的一瞬間,地面彷佛遭受巨大的壓力,塌陷粉碎,而那罪魁禍首則是瞬間消失在原地,朝著張為安離開的方向追去,每一次落點不是地面崩塌,就是巨樹化作木屑,簡直就是人形核彈的代表。
每一次落地所造成的破壞都比上一次要大,而所得到的就是越來越快的速度,瘋狂的聲音不停的在張為安的身後傳出:“嘿嘿嘿!哈哈哈!好靈活,好快的速度,來,讓我拆看看有什麽不同。”
張為安暗罵一聲:“真特麽變態!”隨即立即變向,因為身後那人的鹹豬手已經快抓上來了。
這人開始出手的時候還是正常的,結果追出來後就變成變態了,靠,她現在都毀容了,這變態怎麽興奮起來的!
追出來之後,讀心也對這人不起作用,這還是張為安第一次遇到,不是與風雨雷電戰鬥時讀到的那種空白,而是連空白都沒有,就好像對這人完全不起作用。
“該死!”再次讀心失敗,張為安急忙轉向,身後的那個變態已經朝她撲來了。
依靠念力衝擊出去,與那變態擦肩而過,那一瞬間,那變態的聲音在張為安的耳邊炸響:“跑不掉的,來,乖乖讓我看看你是什麽東西。”
“滾開,死變態。”環繞在張為安身邊的飛刀瞬間激射而出,直攻那人面門,而張為安則是繼續逃離,這變態的速度太快了,似乎還在增加,得拉開更大得距離才行。
而許會那邊,團團圍在一起,護體罡氣馬力全開時刻警惕著飛刀得八名劍師似乎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八人雙手持劍,但握劍的手卻在顫抖,這絕對不是該出現在一名劍者身上的情況,但現在出現了,長時間的恐懼,緊張心理,已經開始輻射在身體上了。
其中一人說道:“我快維持不住護體罡氣了!”
“我也是!”
“我也差不多!”
“我還能堅持一會!”
“我不行了,我不想死的這麽窩囊!”說完,那人便持劍衝了出來。
“別······”其他幾人齊聲勸阻,但卻是為時已晚,那人已經,死了。
在衝出去的一瞬間,立即騰挪,卻還是被一道白影攔腰斬成兩段,手段極其殘忍,當然若不騰挪的話,斬斷的便是腦袋了,但也因此,那人死前發出了劇烈的慘叫,那聲音似乎用盡了那人所有的力氣,至少傳出二三裡地。
在張為安的感知讀心下,那人最後的念頭卻是:“大人,快來救他們!”這人是這些人中實力最弱的人,也清楚自己會是最先堅持不住的,於是便想犧牲自己來引起張為安身後那變態的注意,好去救剩下的人。
張為安心中感歎:“還真是大義之人,不過你這就是直接快進到結局啊!”
另一柄潛藏的飛刀,直接從那人衝出來的缺口突了進去,殺死一人的飛刀也緊隨而上,兩個呼吸之間,這些人連慘叫都沒得發出,便被兩柄飛刀分屍。
殺死八人後,飛刀未作停留,以近乎三倍音速飛向張為安。
那聲慘叫終究是引起了追擊張為安那人的注意,不過都不重要了,那些人已經死了。張為安嘴角露出一縷淺笑,計劃成功了呢?
而張為安身後那人卻也僅僅只是被引起了注意而已,卻是並未在意那些人的死活,說道:“哦哦哦!都死了啊!那不弄死你,我就真的無法交差了啊!”
猩紅的目光緊盯著張為安,舌頭舔著上嘴唇,人已經攔在了張為安的身前,短暫的停頓後就朝著張為安撲來。
張為安借助念力,一個靈巧的轉身躲開了撲來的變態,剛想逃離,卻是發現這地方變得不一樣了。
以那人手上帶著戒指位中心,向周圍輻射這某種能量,方圓數十丈開始迅速的發生變化。
張為安的腦海中閃過一個詞語,瞬間明白是怎麽回事,可以調動的念力急速運轉,帶著張為安逃離開始發生變化的空間。
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極道天象已經布置完成。
身後那人露著那似乎比他嘴還要大的笑容,緩緩地走向張為安,瘋狂畢露的興奮說道:“不使用氣,也不搬運氣血,卻能輕松屠殺劍師,抗衡大劍師,這種能力,還真是令人期待啊!”
四周漆黑暗淡無光,只有天上一輪暗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不,那人的眼中也是光源之一,不過卻是猩紅色的。
張為安緩緩轉身,嘴角微微勾起,左眼之中因為念力的波動,電光綻放,戲謔的看著那變態說道:“你真的認為你吃定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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