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嶽雙手握住劍柄,一震,劍身轟鳴,臨時製作的粗陋劍鞘應聲而歲,兩柄三尺長劍暴露在空氣中。
一股如同江河奔流的大勢自呂嶽的身上散發出來,將想要去追擊的七人以及那老者籠罩在內。
那七名中年劍師,隻感覺自己身陷在波濤洶湧的江河之中,隨著巨浪起伏,時而被浪花擊出水面,身體如同失重一般;時而被一個浪頭拍下水底,一種窒息的感覺直奔大腦;但大腦似乎也已經找不著北了。
一個浪花朝著老者拍去,卻是越接近老者,浪花越小,最後拍在老者的鞋上。
老者睜開雙眼,卻見己方的七人,正在地上不停的掙扎,大聲喝罵一聲:“廢物。”
隨即便是只見老者未拿劍的手一揮,七人的掙扎幅度方才減小,隨後便是捂住喉嚨,不停的喘息,肆意的呼吸著身邊的空氣,好似溺水之狀。
解除了拿七人的負面狀態,老者看向呂嶽的眼神才算是有了些正視,淡淡的說道:“儒家山河勢,怎麽只見江河,不見群山?”
“已經出來了!”呂嶽冷聲說道。
呂嶽左手負劍與身後,右手執劍於身前,右腳輕輕向前踏出一步,但地面卻是顫抖不止。
待老者再向呂嶽看去的時候,卻好似看見一座屹立在那的巍峨大山,氣勢磅礴,好似能觸及那遙不可及的天。
一股來自心頭的壓力油然而生,老者搖了搖頭,便從其中掙脫出來。
而那七名中年劍師,卻是面容猙獰的趴在地上,好似被無形的重物壓住了一般。
但老者很清楚,並沒有什麽東西壓住了他們的身體,而是他們的心,被眼前之人的那座大山給壓住了。
老者搖了搖頭,沒再去看地上趴著的己人,這是來自人心中的壓力,越是恐懼,那座大山越大,越是掙扎,感受到的壓力也就越大,只有擊敗眼前這人,才能抹去他們心中恐懼的源頭。
老者大拇指輕彈劍格,長劍應聲飛出,右手抓住飛出長劍的劍柄,縱劍指向呂嶽說道:“此劍名為七殺,可斬爾頭顱!”
陽光照射之下,老者手中長劍,銀白劍身上浮現一道道血紋,細數之下為七道,其上凶光乍現,煞氣蒸騰,與老者身上瘋狂展露的殺意相呼應。
老者身上勁氣流轉,一片劍上的煞氣與老者身上的殺意相容,原本的藍天白雲變得一片血紅,地上原本平坦的大道,變成了一片焦土,周身的一切生機都消失不見,隻留有無盡的寂寥,與無窮的肅殺。
老者緩緩地說道:“此道為寂滅。”
呂嶽看了看四周,卻是並不慌張,此為極道天象,以自身之道借助天地,構建一方短暫的殘缺小世界。
卻見呂嶽眸中精光閃爍,透過那血色天空,重新看見了藍天白雲,只是一片血幕將二人與外界的聯系給隔斷了。
而那原本受到呂嶽山河勢影響的七名中年劍師,因為此時的呂嶽與外邊的世界暫時失去了聯系,紛紛從地上爬了起來。
看見那片血幕,七人也是明白,是先生拖住了那人,他們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任務,便沒有絲毫猶豫的,朝著許會一行人離去的方向追去。
看到七人的離去,呂嶽的心裡泛起一絲波瀾,他得速戰速決了,他清楚以許會以及一組成員的實力,或許可以應付一名劍師,但若是同時面對七名大劍師,無異於螳臂當車。
看到呂嶽的目光,老者有些驚訝的說道:“竟是可以看破我的血界,
看來是留你不得。” 只見老者腳尖一點地面,地面瞬間凹陷下去一大塊,而老者的身影卻是化作一道血芒,衝向呂嶽。
眨眼之間,老者就已經出現在呂嶽身前的不遠處,老者並沒有繼續向前,腳步一頓,右手揮劍斬下,一道恐有十數丈大的巨大血色劍罡瞬間成型,夾帶著一股寂滅的氣息,斬向呂嶽。
血色劍罡呼嘯而至,凌厲的劍罡帶來的風壓,吹散了呂嶽的頭髮,那副懶散的面容,倒是有了那麽點飄逸。
面對血色劍罡,呂嶽眸中金光浮現,撤去了身上的山河勢,勁氣運轉於右手長劍的劍尖,輕描淡寫的向那斬來的血色劍罡刺去。
威勢浩蕩的血色劍罡與呂嶽的長劍相碰,卻是在一瞬間之內,煙消雲散,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老者面露驚疑,卻是並沒有因此而出現任何慌亂,劍罡消散,老者提劍棲身而上,一件橫掃,直攻呂嶽面門。
七殺劍上的血紋浮現出血光,被劍身外圍的凌厲劍氣所包裹,嘶鳴的風嘯聲也是道出了這一劍的不俗。
呂嶽後退一步,收回刺出的長劍,從下往上橫撩,蕩開老者的橫掃。
“鐺”的一聲,兩劍相碰,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聲音響起,還尚未消散之際,老者已經出現在呂嶽的身後,手中長劍從上而下,直劈呂嶽。
但呂嶽卻好似身後長了眼睛一般,一個靈巧的轉身,身體稍稍後傾,橫劍格擋。
劍上斬出的劍氣被呂嶽的護體罡氣泯滅,但老者那斬擊的巨大力道,卻是使得呂嶽滑出了數丈之遠。
老者並不玩回合製,腳尖一踏,焦土地面上出現一個小坑,老者化作一道血芒追上呂嶽,又是一記斬擊,呂嶽再次滑出數丈。
老者故技重施,但此次的呂嶽卻是不再配合,瞬間調整身形,以攻代守,一劍斜劈,上面攜帶的巨大力道瞬間將老者擊飛出去。
此時本是最好的攻擊機會,但呂嶽卻是沒有動作。
那被擊飛出去的老者見呂嶽不上當,卻是不等落地,整個人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霧,消失在空中。
而此時,呂嶽身後一片血霧瞬間凝現出老者的身形,雙手握住劍柄,斬向呂嶽。
呂嶽轉身便揮出一道劍罡,劍罡碰到老者時,老者再次化作一片血霧消失。
另一個方向再次凝現身形,殺向呂嶽,而呂嶽卻是眼中金光浮現,揮劍格擋,兩劍相碰,發出清脆金屬碰撞聲,“鐺”的一聲響起,老者再次化作血霧消散。
隨後,老者如此反覆,凝現斬擊,相碰,消散。速度越來越快,只見呂嶽手中長劍翻飛,“鐺鐺鐺鐺鐺”的聲音在這片寂靜的空間裡傳出,呂嶽的周圍卻是不見老者的聲音,只有一片片消散,出現,消散,出現的血霧,以及與呂嶽對抗的血芒。
老者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到仿佛成了一道血影,從未見他露出身形。
這血幕之中卻是短暫的陷入了激烈的僵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