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會一行人離開的第二天正午,便有著一位佩劍老者,以及七名同樣佩劍的中年人來到了玉山客棧,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來到櫃台前,遞給掌櫃的一個小袋子,掌櫃的打開一看,裡邊是一片片黃橙橙的金葉子,顛了一下,感受著小袋子的重量,根據金葉子一兩一片的規格,以這小袋子的大約一斤的重量,大概有個十來片吧!
不過,此次掌櫃的倒是沒有收起這小袋子,而是就這麽端在手裡,問道:“不知閣下,所為何事?”
掌櫃的很清楚這些人不是來投宿、吃飯的,沒有哪個來客棧投宿的,是上來直接給錢的。
中年男子握劍抱拳,行了個見禮,回答:“想向掌櫃的打聽一個事情。”
“哦?請講!”掌櫃的將袋子放到了櫃台上說道。
“不知道掌櫃的有沒有見到過一群人帶著一個受傷的女人?”中年男子手指抵在劍柄處,卻是臉色沒有絲毫變化的問道。
掌櫃的一聽此話,又看了看櫃台上面的錢袋,略一思考,便想明白了其中之事,這些人應該是找許會那幫人的。
但這些人卻是直奔他這客棧,並且出錢打聽事情,顯然是知道許會那些人在他這客棧住過,此刻的試探,或許就是在考慮要不要動用武力了吧!
掌櫃的看清了其中的道道,到也是不慌,笑著說道:“卻有一群外地人來投宿,有沒有受傷的女人不清楚,不過倒是看到他們請了個女醫師。”
“那這些人可還在客棧?”中年男子頓時眼前一亮,有線索了,看來他們的消息沒錯。
“已經離開了。”掌櫃的說道。
“何時走的?可知離去的方向?”中年男子臉色不變,但語氣上已經有了些急切。
“昨夜子時離開,從北方的城門出的小鎮,至於出了小鎮走的哪個方向我就不清楚了。”掌櫃的如實回答。
隨即,說完話的掌櫃的在小袋子裡點出四片金葉子,淡淡的說道:“四個問題,四片。”
那中年男子也沒有矯情,收起櫃台上的錢袋,握劍抱拳謝道:“多謝掌櫃的。”
掌櫃的笑著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麽。
那中年男子回到自己的隊伍中,朝著那佩劍老者躬身行禮道:“先生,消息沒錯,往北出的小鎮!”
“那走吧!”老者冷聲道。
“諾”眾人握劍抱拳行禮說道。
隨即,一行人便朝著許會一眾人離開的方向趕去。
而客棧掌櫃的,則是嘴裡哼著小曲兒,將新入帳的四片金葉子收了起來,毫無負罪感,畢竟不熟,雖然聊得來,但這錢不賺,別人也會賺,而且自己不賺的話,可能還會有點危險。
······
前往楚國青山郡的路上,十二匹馬護衛著兩輛馬車行進在道路上,看這架勢到有些像是富家公子的出行。
而由一個有著一對死魚眼的青年駕駛的馬車上,躺在裡邊的張為安突然驚醒,渾身各處,身體外的,身體內的各種疼痛,加上左眼電流刺激的劇烈疼痛,瞬間湧入大腦。
“啊”一聲劇烈的慘叫響徹雲霄,尖銳刺耳的女高音,加上平時喜歡用念力加持聲音養成的下意識,使得眾人都出現了短暫的耳鳴,但也難以想象這是何等的痛苦才能發出這般慘叫。
馬匹都受到了驚嚇,好在眾人的馬術都不錯,很快就將馬匹安撫了下來。
而與張為安同在一輛馬車上的小荷,
更是首當其衝,此時的小荷感覺耳朵聽不見聲音,腦袋也有些昏沉。 而張為安則是捂著自己左眼,蜷縮在那裡,發出哀嚎慘叫,小荷掙扎的爬過去,想要安撫一下張為安,卻是被張為安隨手一揮,便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擊出了馬車。
幸好,外邊趕車的呂嶽反應很快,接住了飛出來的小荷,讓其坐在車轅上,自己進了馬車。
周身氣息湧動,瞬間在他的身體表麵包裹了一層氣,用來防備張為安下意識地出手。
靠近張為安,果然,一股無形地力量向他衝來,不過因為沒有章法,很輕松就被呂嶽給擊潰了。
呂嶽靠近張為安,手指按在張為安地後腦與頸部之間,氣經由手指湧入張為安地身體,刺激著呂嶽所按著地睡穴,但呂嶽卻是皺了皺眉,抓過張為安的手把脈,氣湧進張為安的身體,檢查著她的身體情況。
隨後松開張為安的手,臉上的神情有些凝重。
張為安地哀嚎聲漸漸消散,蜷縮著地身體也慢慢地軟了下來。
看到張為安安靜下來,呂嶽才出了馬車,對車轅上坐著小荷問道:“有沒有受傷?”
小荷指了指自己耳朵,然後擺了擺手,表示自己聽不見,呂嶽靠近她,雙手捂住小荷地耳朵,氣在呂嶽的手上流轉,片刻之後,馬蹄聲,車軲轆聲漸漸傳入了她的耳朵。
此時,呂嶽再次問道:“有沒有受傷?”
小荷搖了搖頭,那股力量只是將她擊飛了出來,又加之這輛馬車沒有車門,用的是一塊布充當門簾,所以她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前方的許會輕拉韁繩,落後幾步,來到了張為安所在的馬車旁,像呂嶽問道:“什麽情況?我這腦袋還是嗡嗡嗡的。”
呂嶽抬眼看向許會,指著馬車裡說道:“她醒了!”
聽到這個消息,許會臉上一喜,說道:“好事啊!”
但是呂嶽的臉色卻是並不好看,許會臉上的表情一僵,問道:“有什麽不對嗎?”
“她沒有醒來前,她的心脈有一股力量護持心脈,但醒來後,那股力量卻是消散了。”呂嶽沉聲說道。
許會的臉色頓時有些驚恐,問道:“那她,還能不能堅持到素問醫莊?”
而呂嶽卻是跟沒聽到許會的話似的,繼續自顧自的說道:“剛剛我點了她的睡穴,昏過去後,那股力量又出現了,重新護持住了她的心脈。”
聽到呂嶽後一句話,許會的心裡很不是滋味,盯著呂嶽說道:“你下次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差點沒嚇死我。”
“是你插的嘴。”呂嶽收回目光,專心駕車說道。
“額”許會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想了想也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於是識趣的一夾馬腹,來到隊伍的前方。
許會離開,呂嶽看向小荷,問道:“有迷藥嗎?”
“沒,沒有。”小荷顫顫巍巍的回答。
隨即又補充道:“不過,我可配,我帶的藥材中,有配置迷藥所需的藥材。”
“嗯,那好,你配些迷藥給她服下,點的睡穴,昏迷不了多久。”呂嶽指著馬車裡說道。
“好。”小荷輕聲回答,隨即便進了馬車,找到自己藥箱,以及那個大包裹,找出所需藥材,便開始配藥。
半個時辰不到,小荷便配出了十副藥效略強的迷藥,並在呂嶽的幫助下,給張為安喂了一副,擦了擦額頭的汗漬,松了口氣。
而這時,隊伍的前方道路上,出現了一老者,與七名中年男子,皆有佩劍,橫在路中間,看樣子來著不善。
但是在對方尚未表露意圖之前,也是不能百分百斷定的,於是許會抓著韁繩,輕輕一夾馬腹,走出隊伍上前,說道:“不知各位,是何意?”
“我家公子讓我等替他帶回一個名為張為安的女子。”那老者開口說道。
“哦!原來老先生是來截人的,那打擾了!”說完, 許會拱手行了一禮。
隨即,裝傻充愣的像身後說道:“繞一下,不要打擾老先生攔人。”
“諾”許會身後眾人應聲。
便要從一邊的小道繞過去,但那老者卻是瞬間出現在許會調轉的方向那頭,指著張為安所在的馬車說道:“我們找的人,就在那馬車中,讓我們帶走她,爾等自可離去。”
“這麽說,你們是想要活的?”許會拉住韁繩問道。
“是”老者沒過過多的言語,回答的很乾脆。
“可是她已經生命垂危,如不盡快前往素問醫莊醫治,恐怕命不久矣!”許會沉聲說道。
而且還特意將張為安的情況說的嚴重些,看有沒有周旋的余地,這老頭估計應該挺厲害的,如果能將這老頭也拐上賊船,那就再好不過,當然,也只是想想而已。
“我們自有準備,袁千林袁先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老者說道。
其實老者並不想這麽跟眼前的螻蟻這麽說話,但公子說了,得,客客氣氣,的請!
忽然,人影閃爍,呂嶽抓著兩把劍出現在隊伍的前方,轉身對許會說道:“你們先走,這裡交給我,解決了,我就跟上來。”
呂嶽那沒有感情的冷淡語氣,此時倒是充滿了安全感啊!
許會將韁繩丟給身旁的一人,蹲在馬背上,向後一躍,準確無誤的落在了張為安所在馬車上的車轅上,喊道:“走!”
眾人調轉方向,準備離開。
老者盯著呂嶽,朝身後說道:“攔住他們!”
“此路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