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剛開始看到張為安在鼓搗尚同墨方的時候,呂嶽難得的露出玩味地神情。
心中更是不屑“哼,無知的女人,這個尚同墨方是他離開素問醫莊之前就打亂了的,打亂順序從未告知任何人,這個女人自然是無從得知的,終於能看到這個女人懊惱地時候了,哈哈!”
只是當呂嶽還沉浸在自己地世界的時候,張為安已經根據三階魔方的複原公式複原了尚同墨方。
而當呂嶽回過神來的時候,看到的是正上方正在閃爍著自己名字的尚同墨方,面色驚恐的看著張為安,驚呼:“不可能,你明明不知道我的打亂順序,怎麽可能複原?”
看著好似如臨大敵的呂嶽,張為安有些疑惑的問道:“你認為這東西要知道打亂順序才能複原?”
“那是自然,想當初恢復尚同墨方那是成為墨家弟子的最後一道考核,那一次只有我一人通過了,我就是因為記住了打亂順序,然後逆推回去的。”
說起當初的經歷,呂嶽也是有些懷念,稍微一停頓,說道:“據我猜測,此物應是墨家用來考驗弟子的細致觀察,眼力,與快速記憶的,而我並未告知你我斷亂的順序,也並未當著你的面打亂,那麽,你是如何複原的?”
看著呂嶽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張為安靠著車門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我忍不住了,你當時通過考核後就沒有去問過墨家之人關於此物的事情?”
呂嶽沒有理會張為安笑聲,神情嚴肅,頗為自得的說道:“我已知曉其中道理,為何還要問?”
“那你平時哪那麽多為何?”
“對不知道的事情自然是要問的?”
呂嶽一絲不苟的回答,顯得很成熟自信。
“既然你不會問你認為你知道的事情,那你怎麽知道你所知道的事情是對的呢?”張為安開口說道。
經歷過大網絡時代的張為安,很容易就能找到話語間的漏洞,更別說呂嶽的邏輯本來就存在誤區。
張為安的話說出口,聽到話的呂嶽卻是渾身一顫,雙眼失神,好似一潭死水,眼中的光彩都暗淡了幾分。
靠,什麽情況?
呂嶽的變化嚇了張為安一跳,這是怎了,這是被她說的信仰崩塌,道心崩壞,三觀扭曲了?
不會吧!好歹也是一位大劍師,心性就如此之差?
正想給呂嶽一個信仰耳巴子,好一巴掌將他拍醒的張為安卻是發現自己想多了,能在此等年紀的成就大劍師的,哪有這麽脆弱。
只見呂嶽忽然之間,眼神又恢復了之前的死魚眼,表情一改剛剛少兒癡呆的摸樣,恢復他那極有特色的木頭臉。
然後一本正經的朝張為安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是我以前的心思太狹隘了,多謝指點。”
呂嶽是個很奇怪的人,說他有原則吧!這家夥是玩無間道。說他沒原則吧!他潛進其他門派也是通過嚴格考核進去的,從不弄虛作假。
“哎!你沒事就好,嚇我一跳,你要是腦子出了問題,我估計是去不了素問醫莊了,得就此打道回府了。”張為安拍拍自己胸口,松了口氣。
呂嶽卻是沒繼續這個沒營養的問題,又開始了十萬個為什麽模式“剛剛你是如何恢復尚同墨方的?”
“呵呵,小子,今天閑來無事,就好好給你上一課。”張為安也是來了興致,笑著說道。
“你不應該叫我小子,我年紀應當比你大!”呂嶽對於自己的稱呼反駁道。
“你還想不想聽?”張為安瞪了呂嶽一眼說道。
“想!”
“想的話,就閉嘴。”
“哦”
說話時那死魚眼一反,讓人感覺想揍他一頓。
隨即,張為安給呂嶽講解三階魔方的複原公式,順便還帶了點世界大道理。
同時還批評了一下雜家道:“你們雜家之所以從當初一大流派,落魄到如今只剩你小貓一隻,就是因為你們貪多嚼不爛,如若出現一兩個不世之才,或許會輝煌一陣子,如若沒有便會漸漸衰弱,直至消失。”
“所謂道,其實不過是有大智慧、大毅力之人,從細微之處,追本溯源,找到這世間共同的道理。”
“你們雜家,不過是總結別人探求出的道理,將其放進自己理念中,終究不過是拾人牙慧罷了!”
“而且真正的大道,並不在根源與結果當中,而在探求的過程中。”
悶了這麽多天,張為安也算是打開了話匣子,停下踹了口氣,又濤濤不絕的說道:“當然,你們雜家能在曾經有所輝煌,自然也是有可取之處的,但是你似乎並不明白雜家的道在哪!”
“我,確實不知道。”呂嶽沉聲回答。
雜家的道,也是他師傅一生所追求的,不過好像他師傅到死也沒明白。
“還記得我上次說給你聽的雜家特點嗎?”張為安問道。
“記得!兼儒墨,合名法。”呂嶽想了下後回答。
“你雜家的道,就在這裡邊的‘兼’字與‘合’字上面了。”張為安淡淡的說道。
······
兩人交流了很久,大多是張為安在講,呂嶽在聽,呂嶽是個很好的聽眾,可惜張為安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演講人,講著講著,舒緩心中的悶氣,就有些乏了,吃了點乾糧就跑進車廂裡休息去了。
而呂嶽則是繼續趕車,他們得在天黑之前進入安西郡,郡與郡是根據地勢分出來的,所以兩郡之間多山林,不進入安西郡,可沒什麽休息的地方。
馬車的行進速度不慢,可是由於要繞開一些崎嶇的道路,即便是太陽的最後一抹紅霞消散殆盡,他們離安西郡也有著一段距離。
不過今晚的月色不錯,到也可以趕路,馬車繼續行進,離安西郡的地界越來越近,但張為安的心中確實湧起強烈的不安,好似如芒在背。
念力撲散開來,搜尋著周圍的每一個角落,但卻是沒有絲毫線索。
直到進入看到安西郡的界碑,張為安才發現了不妥,一共二十二人埋伏在進入安西郡必經之道上,不過查看不出氣息的強弱,好像有什麽遮擋一般。
“停下,躲開!”馬車中的張為安喝道。
隨即控制呂嶽放在車廂中的書箱的底下的兩把劍,抓著自己的箱子,強行破開車頂逃離。
而呂嶽聽到張為安的提醒,也是立刻抽身而退。
而那鐵皮馬車卻是在四道強大的劍罡下瞬間報廢,不是被轟的稀爛,而是直接被切成了碎片,可想而知其中的威力是何等的強大。
這四道劍罡發出的瞬間,這四人的氣息赫然全是大劍師,其中有兩人極為強盛,應當已經入道。
得知這些人的信息,立刻傳音給呂嶽道:“四名大劍師,其中兩名入道,不可力敵,撤。”
隨即控制著兩柄長劍飛向呂嶽,將他的武器送到他的手上。
那四名大劍師剛剛蓄力一擊,體內的氣息會有一瞬間的中空,這一瞬間這四名大劍師無法立刻阻攔他們二人。
但張為安的想法過余天真,那四名大劍師旁邊的十八人氣息展露,竟全是劍師。
而且根據張為安的念力探查,這十八人勁氣磅礴如潮水,顯然以至劍師圓滿。
但張為安與呂嶽二人,動作搶先一步,這些人也是無法阻攔的。
可這來者也是計劃周全,張為安與呂嶽撤退的方向又有十八名劍師出來堵截,而且觀其步伐有動作,這十八人必然有修行合擊戰陣,估計水平還不低。
張為安此時竟是有些好笑,不只是何等大人物,舍得用如此之大的陣勢來對付自己。
四名大劍師,三十六名大圓滿劍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