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武延恩案不了了之之後,大理寺的眾人又陷入了平靜的生活之中,李璄最後將鏡子還給了武文昭,並且最後還可以提點武文昭“小心保管”,武文昭拿回了鏡子,其他的事情自然也不放在心上了,在現在的他看來,他犯下的這件案子真可以說是“天衣無縫”,不過他還是感到有些疑惑,為什麽蔣紳最後會服毒?還有,為什麽大理寺最終認定許元春是蔣紳殺的呢?
這一切的一切還有太多的謎團,但是武文昭也樂得這樣一個結果,自己大仇得報,又成功地脫身,還有比這件事更好的事情嗎?也許有,但是現在都與他無關了。
李璄回歸了正常的生活,但是他的生活習性仍然與眾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他喜歡夜晚永遠多過白天,也正因如此,總會有人在深夜看到他一個人坐在房頂似乎在思考著什麽。只是大理寺的怪誕早已路人皆知,更有傳言李璄是一隻妖怪,所以這種事情倒是也顯得見怪不怪了。
“你在想什麽?”
李璄坐在房頂猛然間回過頭,原來是胡一統和裴笑笑嘻嘻的拿著酒壺正從梯子上吃力的爬了上來,李璄見二人看似心情不錯,也難得的露出了一個笑臉。
“沒什麽,我只是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
胡一統拍拍屁股坐在了李璄身邊說道:“還在為武文昭的案子感歎啊。”
“是呀,仇恨真是個神奇的東西,啊不對,應該說愛和恨真的是很神奇的東西,愛可以讓你不顧一切的去保護一個人,恨也可以讓你不顧一切的殺死一個人,有時候我在想是不是真的做一隻貓會開心很多。”
裴笑一隻手搭在李璄的肩膀上。
“怎麽?大人不開心了?”
胡一統撇撇嘴:“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李璄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笑著,似乎在腦海中想著一些事情。
裴笑拿起準備好的酒杯倒了一杯酒,兀自一飲而盡道:“既然大家都這麽無聊,想不想聽我講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案子?”
“非常有意思?有多有意思?”胡一統也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特別有意思,有意思到會讓你匪夷所思的地步,甚至會擊潰你的認知。”
李璄知道裴笑學識淵博,所以能讓裴笑說“特別”有意思的案件還真是不太容易,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這件案子真的很有趣。於是李璄也學著胡一統的樣子倒了一杯酒。
“那就。。說說?”
胡一統幫腔道:“說說,說說!”
裴笑見二人很有興趣,自己這個講故事的人也來了興致,於是放好酒杯緩緩地說了起來。
“故事是發生在隋朝大業五年的冬天,話說在洛陽有一戶權貴之家,這些日子發生了一件大事,這個權貴之家的十五歲的兒子丟了。”
胡一統若有所思道:“綁架?殺人分屍?還是密室謀殺?”
裴笑神秘一笑:“要是這麽簡單老套的劇情也就談不上有意思了,不要插嘴,讓我繼續說完。”
胡一統雙手抬了抬,示意裴笑繼續。
“由於洛陽的這一戶權貴是皇親,加上本身有權又有錢,況且家中只有這一個男孩子,這從小到大這個孩子都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也就養成了這個孩子驕橫跋扈的個性,十五歲就在洛陽城橫行鄉裡,欺男霸女,沒有人管,也沒有人敢管,如今失蹤了倒是引得洛陽城的百姓們拍手叫好,連連稱快。”
“之比於這個失蹤的孩子,
這一家的家主倒是風評和不錯的人,為人很正直,素有俠名,每當災年他都會賑濟災民,所以一直名聲很好。家主這個人是老來得子,所以對於自己這個唯一的兒子也是給予厚望,不過這個兒子是在是太不爭氣,他又舍不得打罵,所以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期望著這孩子長大就好了。誰知道還沒等長大,就出了這麽個事情。” 李璄還是難得忍不住打斷道:“好啦裴笑,背景故事已經介紹的差不多了,你是不是可以講正文了。”
裴笑點了點頭:“這件案子如果只是單純的人口失蹤案,那麽也談不上有趣,最有趣的是在這個孩子失蹤了三年之後,突然在離京城萬裡之遙的沿海城市傳來了發現這個孩子行蹤的消息。”
胡一統:“那這位少爺是走天涯去了?”
裴笑搖了搖頭:“不知道,根據沿海城市那邊的卷宗,他們是在大街上發現這個失蹤的少爺的,當時他正在偷東西,被抓了個正著,但是被抓住之後他說他自己就是洛陽那家權貴丟失的兒子。由於牽扯到皇親國戚了,縣太爺不敢怠慢,趕緊給洛陽那邊發了公文,說孩子找到了,而這位落難的少爺,就被好吃好喝的拱了起來,等著洛陽那邊來人確認。”
“對不起老裴,我還得再插一嘴,這不就是個普通的人口失蹤案嗎?雖說時間間隔長了點, 跑得遠了點,這也沒什麽特別啊?”
“老胡你有點耐心,聽我接著說。”
李璄也對這胡一統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不要總插嘴。
裴笑繼續說道:“不久以後,洛陽的那家權貴就派管家來了,為的就是驗證一下這個少爺是不是真的是那個孩子,因為當時的尋人榜文已經傳遍了天下,有可能存在看見了榜文之後冒名頂替的可能。在洛陽權貴家的管家來之前,縣太爺有點不安,生怕自己找了個騙子,於是客氣的盤問了一下那位少爺,只是那位少爺借口自己走失太久已經完全失憶了什麽都不記得了,隻記得自己的名字和家在哪。無奈之下縣太爺也只能硬著頭皮跟這個少爺一起等管家,心裡想著管家總是不會認錯人的吧。”
“過了不久,管家來了,在衙門看到了那位少爺的第一眼,管家就立刻老淚縱橫,一個勁的確認就是自己家丟的少爺,哪怕縣太爺提出要不要再確認一下這種保險起見的建議,那位管家都沒有采納,似乎他已經認定眼前的少年就是自己家的少爺了。”
胡一統翻了一個白眼自言自語道:“我還是沒有聽出來哪裡有意思。”
裴笑也沒有爭辯,只是轉而說道:“那麽我要是提前跟你說,這件案子中,在沿海城市被找到的這位少爺後來自己向官府舉報自己是假的,但是權貴全家都說他是真的呢?這件案子是不是就很有意思了?”
李璄聞言頓了一下,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那,這件案子可就真的很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