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有旨,還複大理寺檢調勘驗刑獄之權。。。。。”
大理寺眾人接旨謝恩,除了李璄眼神不定似乎在想些什麽,其余的眾人都顯得很是開心,畢竟這就算是把自己的東西拿回來了,尤其是裴笑,一個勁的嚷嚷著讓李璄這個大理寺卿請客吃一頓好的,王潮音與沈雲姿當然不會反對。
馬夫老魏自然要比他們淡定許多,宛如一個慈愛長輩般拍著李璄的肩膀眼神中充滿了欣慰,哪還有下人的樣子。
李璄則絲毫沒有感覺有什麽不妥,顯然二人的關系很不一般。
“這都收權回來了,你這小貓臉上怎麽還看不出一點的笑模樣?”馬夫老魏笑著說道。
李璄長歎一口氣,看著傳旨太監離去的背影,皺著眉頭好像有些欲言又止。
“怎麽了?那些太監有什麽不對嗎?”裴笑見李璄不搭理自己也關切的問道。
李璄用爪子摸了摸自己的胡須道:“我總感覺事情沒那麽簡單,眼下這個當口太后沒理由突然把權利還給大理寺啊,刑部尚書張天祿可是太后的忠實簇擁。若說是太后在削權,可我怎麽也想不出為什麽會削到他身上。再有就是太后雖然不想殺我,但是咱們大理寺只怕也談不上能讓其信任吧。。。。突然把權力還回來,我總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
王潮音腦子沒有李璄那麽多彎彎繞,他現在隻想著如何慶祝一下,再有,就是還有個不老實的胡一統正被綁在屋子裡等著李璄問話呢。
“老大,我覺得這件事咱們還能放一放,胡大人還在屋子裡綁著呢,咱們。。。”
“王潮音不說我還忘了,老大,那個胡一統油嘴滑舌一臉的奸詐相,我看這種人不應該留在身邊,咱們得想個辦法把他踢走。”沈雲姿還在記恨著胡一統偷看她洗澡的事情,要不是顧及到胡一統好歹算個大理寺的同事,只怕沈雲姿早就一劍下去一了百了了。
馬夫老魏向來是個老好人,一看沈雲姿情緒有些激動趕忙出來打圓場道:“小雲你不要衝動嘛,先讓大人看看之後再做定奪。”
李璄聞言看了一眼捆綁著胡一統的屋子想了想,突然問了一句:“他心理承受能力怎麽樣?”
大明宮乾元殿
刑部尚書張天祿與禦史中丞來俊臣正在一旁竊竊私語,從二者的表情上看,只怕談論的事情不是那麽令人愉悅。
“聖人這是怎麽想的?如今大事在即,怎麽能把檢調勘驗刑獄之權還給大理寺呢?李璄那個妖怪萬一跟聖人不是一條心。。。。”
張天祿還沒有說完,來俊臣趕緊伸手打斷了他的報怨。
“張大人,這種話你跟我說就說了,千萬別在聖人面前這樣說,不然只怕沒有好果子吃。”
張天祿有些不以為意道:“怕什麽?咱們可都是聖人的心腹,有什麽話不能說的?這不都是為了聖人著想嗎?”
“是心腹不假,但是咱們是臣子,這一點也別忘了。那李璄就是天生反骨可他終究是聖人和先皇看著長大的,誰親誰疏咱們要拎得明白。”
“哼,不就是隻貓妖嗎?還真當他是天潢貴胄。。。。”
“你們兩個這麽閑嗎?”一個女子慵懶的聲音傳來,張天祿和來俊臣慌忙尋去,這才發現武後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禦座之上了。
二人慌忙跪倒在地,尤其是剛剛說了不該說的話的張天祿,此時哪還有剛才的硬氣。
“張天祿,說話呀?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麽一看見哀家反倒不說話了?”
“聖人,
臣,臣,臣就是有點想不通,如今聖人登基已然迫在眉睫,為何要把檢調勘驗刑獄之權還給大理寺?這要是萬一。。。” “夠了。”
武後顯得有些不悅,畢竟自己做事什麽時候要經過這幫做臣子的同意了?她最不喜歡事情就是被人支配,否則她也走不到如今這一天。
來俊臣八面玲瓏自然看得出武後只是惱怒張天祿多嘴,並無意責怪,於是也樂於扮演一個好人,賺下張天祿這一份人情。
“聖人息怒,張大人這也是為了您的大計,這才。。。”
武後眉頭一皺,隨後又緩緩展開換上了一副笑臉。
“我自然知道張卿的一片忠心,我也知道張卿你心有不甘,只不過有些事情你能辦好,但有些事情你確實辦不好,我現在將權力還給大理寺,自然有必要的原因。”
張天祿還是有些不服氣道:“臣不解。”
來俊臣瞪了他一眼,心說聖人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你這家夥怎麽還不知道自己下台階!
武後不易察覺的重重吐了一口氣,很顯然是在控制情緒。
“張卿,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哀家也有件事情要問問你。”
“太后請說。”
武後端正了一下坐姿,神情一凜。
“那你給哀家解釋解釋,天神殺人,陰兵借道的事情是怎麽回事啊?”
張天祿猛然瞪大雙眼,好似被戳中了什麽痛腳,暗道一聲:“壞了,聖人怎麽知道了?”
大理寺
胡一統已經被綁了一夜了,自從他被調入大理寺的那一刻起,似乎捆綁已經成了他的一種生活方式,就連胡一統都有些自嘲,昨晚被綁起來的時候姿勢果然熟練了許多。
門分左右,裴笑王潮音踏步近前,兩人彎著腰打量著床上的胡一統卻沒有說話。
胡一統勉強抬起頭看了看二人道:“你倆又想幹嘛?又要把我吊起來?”
二人很同步的搖了搖頭。
“那是。。昨晚那位姑娘讓你倆來打我一頓?”
“她要是真想打你不用我倆出手。”裴笑說道。
“沒錯。”王潮音一邊附和著,一邊好似心有余悸的跟裴笑對視了一眼。
胡一統徹底無奈了,晃悠著腦袋一臉的生無可戀。
“您二位究竟要幹嘛?要殺要剮給個痛快話好不好?要是不想殺我那就把我當個屁放了成麽?別再在精神上折磨我了。”
“大人讓我倆問問你,你心理承受能力怎麽樣?”王潮音道。
胡一統感覺有些懵。
“大人?哪個大人?問這個幹嘛?”
裴笑伸出手拍了拍胡一統的腦袋,就好像在拍寵物一樣,胡一統十分不悅腦袋不停的左右晃著顯得很滑稽。
“我們大理寺卿,襄武郡王李璄李大人要見你。胡大人,賞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