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怎麽會是九點!
若是按照王德佑的口述,十一點才進入何茂才家裡行凶,如果人真的是他殺的的話,那麽死亡時間怎麽會是九點!
王德佑總不會莫名其妙的替他人頂罪,那麽只有三個可能。
法醫鑒定結果出錯了!但是這麽多年來吳剛都沒有聽說過法醫出現這樣的鑒定出錯的事情,所以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
王德佑口述錯誤,他其實是在九點進入何茂才家裡行凶。不過吳剛見過王德佑的那雙眼睛,裡面流露出的是釋放心底裡壓抑已久的恨意後的解脫,已經認罪的他並沒有謊報案發時間的理由。
而最後一種可能,便是王德佑確實前往行凶了,但是在他行凶的時候何茂才夫婦便已經死亡,王德佑泄憤的不過是兩具屍體。
這樣看來,必須再去詢問王德佑才行!
以吳剛這些年的破案經驗來看,這件事很可能存在著別的真相。若是王德佑十一點才進入何家,又不太可能是法醫診斷出錯……
第二天,帶著無數的疑慮,吳剛匆匆趕回了警局,想要再見王德佑一面。
“王德佑呢,他關在哪間牢房?”吳剛有些急切的問著負責案件登記的警察。
那警察奇怪的看了吳剛一眼:“這個案子不是都結案了嗎,你還見他幹嘛?”
吳剛“嘶”了一聲:“總感覺還有些什麽不對勁的,我想再問問他。”
警察再奇怪看他一眼,低頭開始尋找,旁邊卻伸出一隻手攔住了他的動作。
吳剛一看,是趙立行,好奇的問他:“吳隊,你還見王德佑幹嘛呀?”
吳剛此時也只是有憂慮,沒有什麽實際的線索,只能是含糊了一句:“想再問他一點東西。”
趙立行眯著眼睛笑道:“這個案子都結案了,你現在再見他不符合章程,這樣不好吧。”
吳剛皺起眉頭,這個確實是個規定,但是一般來說也沒用硬性要求,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趙立行這是第一次以助手的身份勸阻上級辦案。
既然如此,那便去請示上級就是。
很快吳剛來到了副局長的辦公室,王副局長看見他,臉上升起笑容:“小吳啊,找我有什麽事啊?”
吳剛開門見山直道:“王局,我還想再見一下王德佑,我剛剛發現了一些新的線索,感覺這件案子可能沒這麽簡單!”
王副局一聽便皺眉了:“這個案件都結案了,你還去見他幹什麽?不是都確定他是殺人凶手了嗎?我看你也別這麽大費周章了,這個案件你的功勞局裡肯定會給你報上去的,無聊你就出去逛逛,這兩天估計你也挺累的,當我給你放兩天假。我看就這樣吧。”
說完王副局就低下頭繼續處理文件了,不給吳剛說話的機會。
吳剛有些無奈,能結束的,而且又有人頂罪,不管他是不是真凶,肯定不想再節外生枝。
正在吳剛即將陷入沉思著走出去的時候,一名女警員突然叫住了他,對他說:“吳隊長,關於你之前讓我查的關於何茂才關系網的事情,我發現了一些問題。通過嶺重山人口的登記處的查詢過程中,根本沒有那兩個死者的兒子何子默的信息。”
“什麽?”,吳剛眼神訝異接過張琳帶來的資料,翻了翻後抬頭問道,“那有沒有關於何子默的出生證明。”
“沒有。”張琳答道。
又是一處不合常理的疑點所在,吳剛陷入到思索之中。
查不到檔案信息,
那麽……何子默不是何茂才夫婦的兒子? 他還來不及細思,便有眾多警察壓著一個人進了警局。
吳剛一愣:“這不是……”
為首的警察咧嘴一笑:“沒錯,這就是王麻子,拐賣兒童團夥,當初費了不少警力讓他跑了,沒想到這回總算是抓到這個首腦了。也算是走運,這家夥就在我們吃飯的店門口跟人家吵架,得來全不費工夫!”
吳剛看著王麻子的眼神充滿厲色:“這家夥至少是這輩子別想出來了,這種人渣,給他來個滿清十大酷刑都是輕的!”
王麻子此時面如死灰,也沒理會吳剛的話,但是路過吳剛時他看著桌子上的一張照片變了一下臉色,雖然不是很明顯,吳剛卻瞬間抓住了他臉色反常的變化。
吳剛往桌子上看去,正是剛剛那警察拿出來的這次案件的檔案,最上面便是死者王茂才的照片。
吳剛多年的經驗讓他有了一種異常清晰的直覺,雖然看起來巧合不已,但是這王麻子很可能認識王茂才。
難道何茂才和王麻子之間有著什麽不為人知的關系?
諸多猜測在吳剛心裡一閃而過,趁著剛剛那群警察去交接的時間,他悄悄地先一步來到了審訊室。
審訊室裡王麻子表現得還算鎮定,或是知道自己是結局已定了,見到吳剛進來也不過抬了一下眼。
吳剛直接坐到他對面,敲了兩下桌子,等王麻子抬起頭來後他開口了。
“我看到你剛剛看到桌子上那張照片之後臉色有變化,你是不是認識那個人?”
王麻子一撇嘴:“關你什麽事!”
“你由我負責審訊,接下來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說的一切將會成為呈堂證供。另外我想告訴你,你看到的那張照片上的人涉及另一個案子,如果你協助破案,法庭上的審訊會對你有利,肯定可以減刑。但是若是你拒不回答,單憑你現在犯下的罪行,少說一個死刑立即執行是免不了的。”
王麻子頓時變了臉色,面對吳剛冷冽的眼神仿佛是看到了兩個黑洞洞的槍口。
“警官大人我招,我全招了,不要判我死刑。”
“那要看你提供的情報有多少價值了。”
“是......”王麻子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我確實認識那張照片上的人,他叫何茂才,當年是主要頭目,地位不低,我乾拐賣兒童這一行都是被他拉入夥的。”
聽到拐賣兒童被王麻子說得如此輕描淡寫,吳剛有些氣憤,但是也只能耐著性子聽下去。
“當年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沒混成頭目,但是二十多歲能混到這個地步也不容易了,道上基本都知道他這麽號人,但是他還是嫌來錢太慢了,找我一商量,最後決定乾這行。基本上都是從孤兒院和一些學校周邊下手,那時候警察不像現在這麽精明,人手也少,我們得手容易得很……”
王剛打斷他:“說重點!”
王麻子重新理了一下思路:“後來通過這筆錢,他又開始往上爬了,很快就爬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位置,然後很快他就和我散夥了。不過他後面的事情我還是知道不少,那個時候他結交上了一個警察,是誰我不清楚,但是嶺黑山的那件事情就是他背後捅的刀子,嶺黑山的幫派被一鍋端了,他坐上了地方老大的位置,警察也拿著功勞升職。像這種見不得光的事情,他和那警察絕對沒少乾!那份東西是他的死亡報告吧!真是有意思,我就知道這玩意肯定比我先死!”
吳剛沒管他的破話,問道:“那個警察是誰?”
“我要是都知道那全天下不都得知道了!”
吳剛思索了一會兒,知道王麻子知道的信息應該也就這麽多了,想不到何茂才竟然還有這樣的經歷,至於現在淪落成這樣,估計也是沒能從當年的打黑中逃過去。
知道再問不出什麽信息了,吳剛拿出了一張照片:“你認識這個小孩嗎?”
王麻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吳剛補充道:“他是何茂才的兒子!”
王麻子這才恍然大悟,嗤笑一聲:“這個兒子也是他拐賣來的,當年他在裡面混,自己老婆的工作自然也不是什麽正經的,後來在醫院檢查出了無法生育的問題。這個小男孩當年從孤兒院拐出來的時候看他看起來激靈,盼子心切的他倆直接收養了,還借機敲詐了那個孤兒院院長十來萬。何茂才經常跟我們吹,說別人養孩子費心費力,而自己養孩子不僅用別人的錢供著,等孩子長大了,以後還有的賺……”
王麻子在絮絮叨叨的,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真正負責審訊的警察走了進來,奇怪的看著吳剛。
吳剛收起照片,打著哈哈:“小劉啊,我差不多了,你先審訊著,我就先忙去了哈!”
被稱作小劉的警察也有點搞不清情況,客氣的回應著,看著吳剛走出了審訊室,這才奇怪的坐下來開始審訊王麻子。
王麻子也沒覺得有什麽好奇怪的,輪番的審訊在他看來很正常。
走出審訊室,吳剛一邊走一邊回想著案件和王麻子的供詞,他有種感覺,雖然這兩件事情相隔那麽久,但是卻是相關的!
雖然這種感覺很濃烈,但是吳剛就是抓不住那個點,總感覺差點什麽把線索串在一起,這些線索太零散了。
這樣的感覺讓吳剛在辦公室裡不斷的翻找著線索,妄圖把它們串聯起來,但是卻硬是沒有頭緒,這樣一直到了晚上,天都快黑了。
“吳隊,到下班時間了!”助手趙立行在吳剛眼前晃了晃手。
吳剛回過神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馬上也走了!”
此時吳剛才想起家裡還有個何子默,便給家裡的座機打了個電話,讓何子默自己去那個餅乾盒裡拿錢出去吃飯,打完電話他卻感覺自己不餓,沒找到破案的實際線索他也不想吃,便繼續沉思著,他的辦公室卻沒開燈。
說起來趙立行這家夥經常找借口提前溜走,每次都是一個案子結案的時候,他也以為趙立行是想放松一下,也便由著去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搖搖頭笑自己現在看什麽都疑神疑鬼的,再看時間,又過了一個小時了,還是先回去吧,何子默剛到他家怕是也不那麽習慣,畢竟從小生活在這樣的家庭,有些放心不下,還是回去看看他吧。
大部分警察都回去休息了,只有少部分依舊留守值班,助手趙立行說不定在哪個迪廳裡浪蕩呢。
王副局的辦公室依舊亮著燈,吳剛剛剛想感歎王局的工作勁頭,卻突然聽到裡面有細碎的聲音出來,而且,其中的一個聲色很熟悉!
吳剛不由自主的靠近了王副局的辦公室,果然,聽到了趙立行的聲音!
趙立行不是回去了嗎?他可不像是那種會工作到天亮的家夥,而且為什麽他會在王副局的辦公室?
“王局……差不多……殺了……報告……”
吳剛隱約聽見了裡面傳出來的聲音,這些字眼讓吳剛打了個心神一震,更加集中了注意聽取門後的對話聲。
突然,吳剛的身體靠的太近,碰到了門上,發出了“砰”的一聲悶響。
很快門後就傳來了越走越近的急促腳步聲。
當辦公室的門被打開,趙立行探出身子左右看了看,發現地上掉落了一個水瓶。此時正對辦公室門的窗戶大開,嗚嗚的風聲吹了進來。
趙立行把水瓶撿了起來,又將窗戶關上。隨後再次回到辦公室的,對王副局說道,“外面沒人,應該是一個風吹掉的水瓶子打到了門上。”
“哼,你最好慶幸這件事別被發現,不然你和我都要玩完。”王副局冷聲說道,“還有你的隊長,給我看緊點。他是最近才調來的,如果有什麽情況,及時向我匯報!”
“是。”趙立行點了點頭
......
另一邊,吳剛正彎地躲在窗外的林地上,險些被發現。
接著吳剛重新走出了警局,而後偷摸藏在了警局旁的小樹林裡。
約摸十來分鍾,趙立行終於出了警局,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眼裡還在不斷張望著,也沒去開車,直接便往郊外的方向走去。
警局本就處於城市外圈,離郊外也不遠,吳剛做了這麽久的警察,跟蹤的水平趙立行這個入行比起他只能算新人的家夥完全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郊區不比城市的熱鬧,這個點已經只有月光和遠處城際公路的路燈燈光,趙立行很快就離開了公路下到了田野裡,到了一個極為偏僻的地點後,開始打開手裡的公文包。
“小趙,這麽晚,你在這裡幹什麽呢?”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趙立行變了臉色,再無平時自認的幽默,轉過頭下意識將包藏在了身後,發現行為太過引人注目後又裝作自然的把包提在了手裡。
“吳隊啊,你怎麽……”
吳剛離他不過五米,直接向他伸出手:“小趙,你手裡的公文包裡是什麽,給我看看!”
趙立行還想說些什麽,吳隊直接掏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配槍,指著他:“把包丟在地上,退後!”
趙立行面如死灰,他知道以吳剛的多年刑偵經驗,並不會犯那種低級的錯誤,況且此時吳剛已經對他提起了警惕,他幾乎沒有反抗的機會!
趙立行思索半天,一咬牙,直接轉身開始逃,但是吳剛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一槍打在了他的小腿上。
“啊!!”
趙立行痛苦的捂著小腿呻吟的時候,吳剛打開公文包借著手機的手電筒開始查看裡面的文件。
文件的內容讓吳剛眯起了眼睛,心裡也終於對這件事下了一個定論。
這份文件便是何茂才當年與王副局勾結的證據!
若是王副局便是那個與何茂才狼狽為奸的警察,那麽一切便都說得通了,真凶很快也便能知道是誰了。
看著地上的趙立行,吳剛松了口氣。
一個小時後,所有回家休息的警察全部被緊急召回了警局,王副局在吳剛拿著證據的下令之下被逮捕了,局長也急匆匆從另一宗案子的調查中趕回了警局,趙立行的傷口被處理完之後已經帶到了審訊室。
吳剛和臉色蒼白的趙立行面對面坐著,吳剛眼裡充滿了複雜。
“小趙……趙立行,我是你的審訊官,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說的一切將會成為呈堂證供!”
趙立行眼裡已經是沒有亮光了,靜靜的抬頭望了吳剛一眼:“吳隊,你問吧,你問什麽我都說。”
吳剛沉一口氣:“你先交代一下你和王建國的關系!”
王副局的名字便是王建國。
趙立行開始徐徐道來:“我進來不久王副局就有一次偷偷找我幫他去銷毀一個文件,還給了我一萬封口費。我知道這是艘賊船,但是當時還是沒有忍住誘惑,比較就是燒掉一些紙的事情。”
“後來我也逐漸了解了他乾的一些事,也知道我上了這艘賊船已經下不去了,只能繼續乾下去。”
“前幾天他突然讓我去偷一份文件,也告訴了我那份文件是什麽。就是我剛剛要去銷毀的那份文件,當年打黑的時候何茂才本來也要被抓的,但是何茂才卻留了一份他們私通的證據,才保下了自己,也怕王副局嚇死手直接來個死無對證,一直以這份文件要挾這王副局。”
“前幾天王副局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何茂才把這份文件就直接藏在了家裡,才派我去偷的,他也向我許諾了今年給我升職。但是我只知道,如果不幫他乾,他也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本來文件我是想拿到直接銷毀的,但是他偏偏要親自查一遍是不是完整……才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吳剛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問道:“所以……何茂才夫婦是你殺的嗎?”
趙立行直接抱著頭痛哭起來了:“我也不想殺他們的,我就想偷個文件的,誰知道他們醒了,我……我當時一慌……便刺了幾下,但是……我也沒想到他們直接就死了!”
“那何子默呢?為什麽何子默沒事?他難道沒醒嗎?還是你沒有發現他?”
那麽大的動靜,何子默不可能沒醒,若是何子默看見了,又怎麽會不說呢!
趙立行呆呆道:“當時……我把何家都翻遍了才找到文件,沒有看見何子默……”
吳剛松了口氣,何子默當時應該是不在家,所以才逃過了一劫!
吳剛聽完沉默了良久,才終於離開了審訊室。
“自作孽不可活!”走之前他這麽說了一句。
果然,真正的殺人凶手便是趙立行,一切終於真相大白了,沒想到著一起殺人案件竟然扯出了這麽多案件,難怪先前他要再次審訊王德佑時兩人先後進行阻攔。
而王德佑當時下手時,其實是對何茂才夫婦的屍體下的手,只不過他沒有開燈,所以也不知道自己捅的是屍體!
王副局最後是由局子親自審問的,證據確鑿,他也不得不絕望的坦白了自己所有的所作所為,其中包括了數項罪名,包庇、私通、受賄、教唆殺人,沒有觸及死刑線,但是余下的半生肯定是要在牢裡渡過了!
第二天趙立行也被定罪了,入室偷竊和殺人罪並罰,進行最高罪名殺人罪的刑罰,死刑,而王德佑反而因為雖有殺人動機,但無殺人事實,罪名重立,將在三日後再進行開庭審判。
事情塵埃落定,吳剛也因為這次破案中的主要作用立功,甚至有傳言他將是下一任的副局長,但是吳剛卻高興不起來,何子默這個無辜者,不管怎麽樣都是這場連續犯罪中的最大受害人,而其他的死者,基本上都是罪有應得。
天空似乎都因案件的偵破變得澄澈了許多,吳剛帶著穿著整潔,氣色比之以往好了許多的何子默前往學校,經過和學校方面的溝通,學校讓何子默重回了學校並且答應多加照顧,這才讓吳剛輕松了許多。
“對了,小默,你之前說的那個女孩呢?”吳剛對何子默說的那個女孩印象極為深刻,那個女孩在何子默灰暗的人生中可是增加了一分能夠給予他希望的色彩的。
“她……”說到藍芷瑤, 何子默的神色一黯,“她父親前幾天回來了,帶她出國去了!”
吳剛也不知道說什麽了,他懂兩個孩子之間這種淡淡的純潔美好的感情,也知道兩個人是對方心裡的一部分依托,現在……
“沒事的,你們以後一定會再見面的,到時候或許你可以給她更美好的生活!”說完吳剛心裡一陣惡汗,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會說出這種肉麻的話來。
“嗯,我知道,她也不是完全走了,她還給我留下了這個!”何子默仰著頭,從脖子下面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個心形吊墜,“她也說我們還會見面的。”
看著這個心形吊墜,吳剛也笑了。
“行了,學校到了,進去吧,記住再有人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
“嗯!”何子默重重的點頭,和其他孩子一樣進到學校去了,天空似乎真的比以前藍了很多!
日子慢慢的過去了,生活似乎一天天在變得美好,對於吳剛來說近期也比較平和,除了鄰裡爭吵等小事之外就沒有別的大事了,他也果然被升為了副局長,分的宿舍也能給何子默騰出一個獨立房間來了。
一天忙完回到家裡,晚上躺在床上時,吳剛突然又開始回想起這個案件來。
一想便有些停不下來,細思一下……總覺的還有哪裡不對,比如原本應該在客廳的屍體卻在王德佑進屋時整齊地放在床上,王德佑的妻子聲稱何茂才根本沒有去過她家裡,紐扣又是怎麽回事。
卻不知,就在他思考的過程中,房間裡的何子默卻微微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