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自己父親在那兀自感慨,竟然連酒也不喝了,江若琳當即給鬧的面色緋紅。
又急忙同樣剝了一個毛蟹,送到了江瑞松的餐碟裡。
直到這時,江瑞松才重新換上了笑顏。
當晚飯開始時,劉尚陪著江瑞松兩人喝酒。
廖雪如則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是中意,不斷的用公共筷子為他夾菜。
看見這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景象,安靜坐在劉尚身旁的江若琳心裡面卻是哭笑不得。
原本打算著進行一場極其艱苦鬥爭的,怎麽就莫名其妙變成了父慈子孝,溫馨和睦了呢?
這時候,心情大好,酒也沒少喝的江瑞松對劉尚說道。
“正好這九廠和七廠,跟我這申請了好久了。”
“等回頭啊,你們的區塊治理項目,就再加上這兩個廠吧。”
“在人員、資金和設備方面有沒有困難?”
“要是有就盡早提出來,我也好提前幫你想辦法。”
劉尚這時詫異的抬起頭,“人員、資金、設備這裡都是沒有問題的。”
“就是江叔叔,這樣會不會有什麽不好的影響?”
江瑞松這時輕笑一聲,“現在怕是全油田都知道了,你劉尚是我江瑞松的女婿。”
“這鍋我背都已經背了,倒還不如先幫你謀點好處再說。”
“就當是全為我女兒破一回例!”
說著,江瑞松看著江若琳大笑了起來。
弄的江若琳臉色更紅,後來乾脆不好意思的將頭躲到了劉尚的身後去。
這時,江瑞松又笑著問道,“我說劉尚啊,到現在,你總該跟我說說,你們這區塊治理項目效果這麽好的原因究竟是什麽了嗎?”
如今面對自己的這位專家級嶽丈,劉尚自然是不能再有絲毫的隱瞞了。
於是便苦笑著說道,“江叔叔,其實從最開始您的判斷就一直是對的。”
“我們提出的所謂統一管理模式,以及全盤考慮的措施效果和時機,等等的這些一切,都是障眼法。”
“要麽說,最開始這個項目被您壓在手上,我真的是鬥大如鬥。”
“而且毫無辦法,因為您的眼光太毒了,一眼就能叨住裡面的最核心點。”
“這糊弄別人都還容易些,唯獨就是您這關,真的是糊弄不過去。”
受到了劉尚這十分巧妙,潤物細無聲般的吹捧,江瑞松自然是頗為得意的開心大笑。
“這話你了就說對了。”
“要是論油田技術相關的見識、眼界,想要從我眼皮子底下蒙混過關,想都別想!”
“不過啊,這件事想想也挺危險的。”
“後來我聽張正茂他們提到過一嘴,假如當時沒有外國專家被你揭穿那一件事,我這裡怕是還不給你過呢。”
“那時候,你們整個公司都怕是挺不住了吧?”
劉尚點點頭,“當時我們面臨巨額的償債周期,連化工廠都已經給抵押出去了。”
“若是哪怕再晚半個月,我們雖說不至於死,但最起碼得折損2/3,元氣大傷是跑不了的。”
提到這裡,一旁的廖雪茹不由得假裝瞪了江若琳一眼。
“幸虧沒什麽事,假如真的因為這個鬧出大事來,你就說這事冤不冤吧?”
“還有,記得當時在見過你後,我和你江叔叔在家裡提起你來。”
“這個死丫頭還因此跟我頂著大吵了一架。”
“這個小冤家!”
聽到這裡,江若琳突然間恍然大悟,“媽,你們當時說的那個開公司的英語比我還好的年輕人,就是劉尚?”
這時候,江瑞松和廖雪茹兩口子同時給了江若琳一個犀利的眼神。
潛台詞:你自己說呢?
這一下鬧的江若琳再次羞紅了臉,然後嗔怪的輕輕敲了劉尚一下。
這一幕,可是惹得廖雪茹不願意了,“這個孩子,打人家劉尚幹嘛?”
“這兩個菜有些涼了,你去熱一下,讓你爸爸和劉尚他們再多喝一會兒。”
江若琳此時苦笑,“媽,這到底是誰家啊?”
“怎麽這待遇相差這麽多?”
廖雪茹苦笑,“這死丫頭,竟然還挑理?!”
另一邊,江瑞松也就再次提及了劉尚他們區塊治理見效的原因來。
劉尚隨之解釋道:“其實江叔叔,最近一次你問我時,我不是說我們所有的石油助劑都是自己生產的嗎?”
“效果好是因為我們藥劑體系的協同作用,相互的干擾低。”
“其實吧,這也是一種障眼法和說辭。”
“您也知道,這油田的儲層兩三千米深,是立體的多孔的存在。”
“裡面到處還充滿了地層液,填充物質。”
“這麽多的體積和錯綜複雜的內部, 想要讓藥劑和藥劑之間相遇,並且再互相干擾,基本上也不太可能。”
說到這裡,劉尚頓了頓,“不過呢,江叔叔你放心,我們的效果確實是實打實見效的。”
“唯一的真正核心點,就是我們研究出了一種新型的高性能油田用表面活性劑。”
“以這種表活劑為核心的各種石油助劑,在注入到地層中之後,也就起到了決定性的,減緩遞減,高效驅油作用。”
“其本質上,就是從提升了科學技術水平的方向上,提升了我們油田的采收率。”
“毫無誇張,很謙虛的講,我們的這個技術一旦發表,絕對會引來整個世界,尤其是石油領域的地震。”
“拿一個諾貝爾化學獎,也不為過。”
“不過呢,我卻是自私了一點,把它藏了起來,用它來賺錢了。”
“畢竟那時候我心裡也沒什麽太多想法,就是想讓若琳畢業後能過的好一些,盡我所能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送給她。”
聽著劉尚的這番很含蓄,但含糖量卻是一堆加號的表白,一旁的江若琳幸福的又紅了臉。
而廖雪茹,則是眼神更加明亮,自己的這個女婿,不但這麽有才,而且還對女兒這麽好,這麽疼她。
簡直是太完美了!
這時,江瑞松的眼神裡也是露出讚許的目光。
“劉尚啊,我知道你那裡有不少能人,甚至還有徐田德這樣的專家級老教授幫你。”
“可是要真如你所說,這麽大的一個榮譽,他們真的就能舍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