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江瑞松又看了眼門口的茶葉。
“聽潘清風說,你這茶葉是當年乾隆皇帝親自禦封的,獅峰山下胡公廟前的十八棵茶樹上的禦茶?”
劉尚笑著點點頭,“嗯,這是我一個小兄弟,費了好大力氣從他爸那裡弄來的。”
“雖然一共也沒多少,不過回頭我全部都給江叔叔你拿過來。”
江瑞松這時笑著歎口氣,“要說以前吧,這麽珍貴的,有錢都買不到的禦茶,我是說什麽都不會要的。”
“或者頂多是要一點嘗嘗鮮。”
“不過現在嘛?”
“你多拿來一些我倒是受的挺心安理得啊。”
說著,他又看了江若琳一眼。
“若琳啊,先去給爸爸泡一壺這茶來嘗嘗。”
“記得千萬得小心,茶葉也省著點,別一次放太多……”
江若琳喏喏的答應了一聲,然後去拿茶葉。
嘴裡不自覺的嘀咕了一句,“不就是一盒茶葉嗎?”
“還至於稀罕到這種程度?”
聽了她的話,江瑞松在一旁苦笑,
“這丫頭,這種茶葉我也只在你外公那裡喝過一次。”
“而且在你外公那,比我還要在乎著多哩!”
“像這種好東西,可真的是拿錢都買不到的!”
這時,江瑞松又看向劉尚,“聽潘清風說,你的這個小兄弟,是省廳袁廳長家的孩子?”
“你們之間的關系得密切到什麽樣,連這樣的特供都能要出來?”
“我還聽說啊,你公司的食堂,都是特供茅台管夠的?”
劉尚苦笑,“袁叔叔待我們很好的,以前總邀請我們去他們家吃飯。”
“現在他們家去了省城,就遠了些。”
“這茶呢,是上一次我去省城談轉業軍人接納的事宜時,厚著臉皮從袁叔叔那裡要來的。”
“不過這茶葉量不多,我也就隻給了潘叔叔和你這裡一點。”
江瑞松這時笑笑,“這種好東西你還是別輕易給人了。”
“以前吧,袁振業在風城做局長時,我接觸過兩次,不過不熟,”
“如今好了,等以後有機會啊,我再同他見一面,好好聊聊。”
劉尚自然是連連點頭稱是。
這時候,江若琳也泡好了茶回來。
先給江瑞松和老媽倒了半杯,然後又給劉尚倒了。
按理說,她的倒茶順序是完全沒問題的。
有問題的是她的態度!
在給江瑞松和廖雪如倒茶時,江若琳還是比較隨意的,就跟平時在自己家一樣。
不過在給劉尚倒茶時,忽然間變得很小心翼翼。
在倒完之後,還輕輕的朝著劉尚的身前推了一小段距離。
看著這種差別對待,江瑞松夫婦倆的眼神都快變了。
弄的江若琳又急忙縮回到劉尚的身旁乖乖做好。
同時,她的心裡也在快速分析著父親和劉尚兩個的對話。
但始終是一頭霧水,捋不清楚脈絡。
這時候,江瑞松突然間想起來了什麽,然後笑著對劉尚開玩笑。
“就門口的那些東西,除了這盒茶葉,其他都是若琳這丫頭買的吧?”
“這個丫頭啊,一直都覺得自己聰明,豈不知她的那點小心思還能瞞的過她爸媽?”
“還有,你小子第一次到女朋友家來,就隻拿了一盒茶葉,這也配不上你那多少億的身家吧?”
劉尚這時苦笑:“江叔叔,這事也怪我。”
“匆忙之間也沒準備好禮物,買的愛馬仕金腰帶和勞力士全球限量款手表。”
“可能若琳覺得配不上您的氣質,就留在了家裡,沒有帶來。”
江瑞松這時有意的拉長了聲音,
點點頭。“奧,那這就是女兒向外,涉及到另一個話題了!”
這時候,江若琳終於崩潰了。
實在是忍不住心中的濃濃的好奇心,紅著臉撒嬌問道:
“爸,哪有那麽說你女兒的?!”
“還有,你們都是在說些什麽呢?”
“我怎麽聽不懂?”
廖雪如這時候笑著看了自己女兒一眼,“你們這兩個真家夥在大一剛入學時就在一起了?”
江若琳心中駭然,為什麽自己老媽連這件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過她還是微紅著臉,點了點頭。
廖雪如這時狠狠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又接著問道:
“而你,也從沒跟劉尚說起過咱們家的情況?”
江若琳繼續點頭。
“那劉尚,也從沒跟你說起過他那邊的事?”
江若琳這時候大眼睛疑惑的眨了眨。
“媽,他那邊什麽事?”
見狀,廖雪如輕歎一口氣,“你們這兩個孩子啊,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去一家門!”
隨後,她還帶有明顯報復性的好好的看了江若琳一眼。
“這事啊,還是等劉尚回去自己告訴你吧。”
(潛台詞:我還不說了呢,先讓你好好疑惑著去吧!)
隨後,廖雪如無比和藹、親切的對劉尚笑著囑咐道:
“劉尚啊,阿姨去準備晚飯。”
“你就陪你江叔叔喝喝茶,聊聊天。”
“要早知道你們今天來,阿姨是不是就多準備一些好吃的,弄的再豐盛一點了?”
“都怪若琳這個死丫頭!”
她的話,劉尚自然是連連點頭稱謝。
而江若琳,此時卻是心中大為不滿。
自己老媽這說的明顯的病句啊!
怎麽劉尚來和我帶男朋友回來,不一樣的待遇還是怎麽?
……
終於,豐盛的晚宴準備完畢,他們一家人圍坐在了一張桌上。
這時,江瑞松把茅台給取了出來,廖雪如也是笑著勸劉尚,“難得高興,你就陪你江叔叔多喝一點。”
“今晚啊,你倆就在家住,別回去了。”
聽著廖雪如的話,劉尚又豈敢不從命?
急忙給江瑞松和自己的酒杯倒滿。
而劉尚身旁的江若琳,臉一紅,心一抖,手中的筷子差點掉下去。
這哪有帶男朋友第一次來家吃飯就留夜的啊?
隨後,家裡的晚飯正式開始。
由於擔心劉尚中午就沒怎麽吃飯,一會喝酒太猛容易醉,對腸胃也不好。
所以這邊一開席,江若琳就主動的給劉尚夾了個大雞腿和蝦、火腿。
同時,她自己還挑了個個頭最大的毛蟹。
小心翼翼的剝好,又放進了劉尚的餐碟裡。
這時候,看到了這一幕,另一邊剛要舉杯講兩句的江瑞松直接把手中的酒杯給重新放下了。
然後又深深的歎了口氣,“唉,今晚這酒是沒法喝了。”
“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