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呢,這一次他們光輪公司調剖效果的提升,卻跟技術理念再沒有半點的關系。”
“真正的技術關鍵卻是所有人之前都不曾注意到的,他們的調剖交聯劑!”
“要是這麽去看的話,這可不是走一步謀十步了。”
“簡直是走一步,直接看三年啊!”
聽了鍾總和徐田德兩人的分析,在場眾人也是恍然大悟,歎為觀止。
甚至是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來。
此時,劉尚也是哭笑不得,苦笑著說道:“鍾總,徐教授,怎麽越聽你們說越像是在講懸疑推理故事呢?”
“哪來的那麽多算計啊,您還正當我是諸葛亮、司馬懿呀,這不都是碰巧趕到了一起的嘛!”
聽了他的叫冤,眾人也是大笑。
這時候,李少華搖搖頭輕歎一口氣。
“是不是諸葛亮、司馬懿,咱們先不說。”
“但你小子是一個小資本家是肯定沒跑了的。”
“當初啊,我們還在談論呢,說你小子轉了性了,知道反哺了。”
“就明遠公司和新成公司在六廠的那三百口井,只要出人幫忙管理一下,就能賺一份勞務費,以我們華海的技術力量,這容易啊!”
“可是還沒等這些人樂呵多久呢,這三百口井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千一百口!”
“而且幾乎還是遍布了整個油田的所有區域?!”
“我滴個乖乖,這工作量一下子可就翻了不知道多少倍啊!”
“你看就在座的,那個人不是負責百*?別說休周末了,就是晚上能睡個安穩覺都難啊。”
“就連鍾總、徐教授,也都被你逼上陣了,你說你多能耐吧?!”
“我現在是真的看出來了,你劉總的一分錢,端的是不好賺啊!”
“對了,我可鄭重的跟你講啊,你小子可別韓信點兵,多多益善了。”
“要是這井數再這麽多下去,我們可真撂挑子罷工了啊!”
……
隨著光輪公司戰線的整體鋪開,每個人都忙碌非凡,乾勁十足(加班費很給力)之時,劉尚的辦公室來了一位意外的客人。
正是當初和趙世貴一同搶走光輪公司在三廠工作量的海洋石油公司的老板杜建剛。
記得當初在三廠王德成的辦公室內,他杜建剛同趙世貴一起可沒少對著劉尚炫耀、教導。
而如今,卻是也不得已,以極低的姿態求上門來。
沒有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起初,所有的公司都在等,大家都一樣,每個人的巨額保證金都被套著。
可是到了現在,這些人都去找光輪公司解了套,保證金可以拿回來了。
市面上可就剩下了杜建剛他們寥寥幾家公司還在等待。
這一下,又怎能叫杜建剛心中不慌?
那可是五六百萬,不小的數目啊!
在見到了杜建剛後,劉尚很快就從驚訝中恢復了平靜。
態度也是非常的親切和熱情。
“呦,杜總,稀客啊!”
“你先坐著啊,我這裡有好茶,我給你泡上嘗嘗。”
這時候的杜建剛,自然是也是客氣的推讓,說不用麻煩等等。
隨後,他們賓主落座,在寒暄了一陣後,杜建剛也終於說出了自己今天的來意。
“那個劉總啊,其實我今天來,是為了我們在三廠的風險調剖井的事。”
“不知道劉總你能不能也幫幫忙,把我們海洋公司的這些井也一起接過去?”
“別人公司什麽條件,我們就簽什麽條件,哪怕是我們再多掏一些辛苦費也可以!”
在他想來,自己公司的一百多口井,
兩三千萬的產值,這麽大便宜他光輪公司沒理由不佔。不過呢,卻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劉尚竟然苦笑著拒絕了?!
“唉,杜總啊,真的是抱歉,我們現在光輪公司就已經是超負荷運轉,隨時都可能崩潰的邊緣了。”
“真的實在是接不下你們的那批井了。”
眼看著杜建剛的臉色變陰沉,劉尚也笑著附加解釋了一句。
“杜總啊,你也千萬別多想,這裡面也絕對沒有其他的什麽意思。”
“真的是,我們沒有那個再多接一批井的能力了。”
“而且我跟你保證啊,從即刻開始,我們光輪公司絕對不再接別人家任何一口風險調剖井的活。”
“如果你以後要是知道了我接了別人家的活,杜總你隨時來找我,你們公司的那批井的保證金我都給你付了!”
看見劉尚如此,杜建剛臉色由陰沉變成了詫異和懷疑。
“劉總,你們公司的運轉都到了這種程度了嗎?”
“據我所知,他們華海那邊也已經在為你們出勞務呢吧?”
劉尚苦笑著攤攤手,“是啊,沒錯,華海那邊在為我們出勞務。”
“可是杜總啊,你知道我們現在一共接手就多少口井嗎?”
“不算我們光輪公司自己的工作量,外接風險調剖工作量一共一千一百口!”
“杜總你也是油田的老人了, 想必一定能清楚,短短兩個多月時間,必須要完成一千一百多口井的工作量,這其中意味著什麽?”
“現在不要說我們光輪,就是華海那邊也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實在是井太多了,真的乾不過來!”
說到這裡,劉尚也歎口氣。
“杜總啊,你別看我年紀小點,但是我來到油田的目的和大家一樣,就是單純的為了賺錢。”
“什麽所謂的面子啊,恩仇啊,都是狗屎。”
“就你們公司的這一百多口井,三千多萬的產值,你以為我不想去賺啊?”
“除非我腦袋被驢給踢了。”
“只是我現在真的、真的是吃不下了!”
聽著劉尚的話,杜建剛的心裡頗為的觸動,對劉尚之前的懷疑和芥蒂也全然消除。
“那劉總,假如我早些天來找你呢?”
劉尚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我們當然是把這些井給接著啊!”
“難道財神爺都親自上門了,還有不跪著請安的道理嗎?”
“對於我們光輪來說,誰家的井都是井,根本就沒有什麽差別的!”
“可是現在,杜總,真的抱歉,我們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聽到了劉尚的話,杜建剛懊惱、悔恨的就是一閉眼!
竟然是自己心中的潛意識作怪,反而是害的自己很大可能白白損失掉五六百萬的錢!
最終,杜建剛還是在他的歎氣、懊惱下告辭離去。
這時候,身穿一身小碎花褶皺裙子的宋佳從裡間劉尚的臥室裡探頭,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