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等舉報信裡,翔實記錄了近些年王德成受賄,濫用職權,以公謀私的證據。
再加上趙世貴在局裡的人脈的作用和煽動,這件事瞬間就在整個風城油田掀起了軒然大波。
油田的主要領導們也是被狠狠逼了一步,就算他們想要保護一下王德成,想要把這件事大事化小,也沒有辦法。
這件事造成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也逼的他們只能下令,徹查此事。
在知道了這件事後,王德成無比憤怒的把自己手中的紫砂茶壺摔的粉碎。
“趙世貴!你這個無恥小人!”
“我cnm的!”
……
隨著這件事的發酵,在十二月中下旬時,王德成還是被油田停了職。
這段時間裡,王德成的很多人脈也在運作,盡力去爭取一個好的結果。
在潘清風的辦公室內,潘清風也隊王德成歎了口氣。
“兄弟啊,現在相信哥哥我曾經跟你說過的了吧?”
“這個趙世貴,是個小人,一定要敬而遠之。”
“與這種人為伍,是很危險的,也非常的不值當。”
“當然了,現在說這些也晚了,沒有任何的意義。”
“我這邊呢,盡力幫你走動了一下。”
“這一次鬧出的影響實在是太壞,你三廠廠長的這個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
“但是呢,假如我們退一步,先把趙世貴那邊凍結的款項放掉。”
“讓他們消停下來,盡快的把這件事平息下去。”
“然後我們再努努力的話,給你弄個供應處的副處還是不成問題的。”
“雖然不如采油廠的廠長風光,但也是一個肥缺。”
聽到了潘清風的話,王德成笑的極其冰冷。
“呵,這個趙世貴,特麽的背信棄義,陰我害我,反過來還要我主動把他的工程款給放了?!”
“天底下哪特麽這麽多好事?!!!”
見到他情緒激動,潘清風皺眉擺了擺手。
“兄弟啊,事情不能按你這麽想。”
“說白了,他趙世貴是生是死,是貴是賤,本質上同你一丁點關系都沒有。”
“眼下,只能去考慮你自己接下來的路怎麽走。”
“兄弟你年紀還年輕,雖然以後指定是不能再進步了。”
“但落得供應處這麽一個肥差,也不錯了。”
“他趙世貴這一次不折手段,玩了這麽一手,其主要目的還是掐準了我們的脈搏。”
“他就是想要我這邊吐口,把他的世恆公司放掉。”
王德成此時目光無比冰冷和狠厲的搖搖頭。
“大哥,你就不用再勸我了。”
“我是絕不會讓這個趙世貴得逞的!”
“受了他的威脅?我就不是王德成!”
“大哥,最壞最壞的一種情況,無非不就是我離開油田嗎?”
“不是不能再如何嗎?”
潘清風點點頭,“沒有你說的那麽嚴重。”
“我們油田,說白了也只是一個企業。”
“很多時候也是要講究人情的。”
“單單是一封匿名舉報信,而且舉報的內容多數也都是過去了的。”
“也缺乏太有力的證據,沒人會把你怎樣。”
“充其量,是把你調到一個閑職上罷了。”
“可是兄弟啊,凡事都要考慮清楚。”
“我這邊的建議,還是不要意氣用事,供應處的這個機會稍縱即逝啊!”
王德成此時深呼吸一口氣,“大哥,我想好了。”
“區區一個供應處的副處,我還真沒太看在眼裡。”
“而且這些年攢下的家底,還窮不到我。”
“哼,這個趙世貴既然把算盤打到了我身上。”
“我就一定得讓他腸子悔青、不得好死!”
看見他如此堅決,潘清風的眼睛裡也同樣的升騰起了怒火。
他向來是暴脾氣,之前只是為了王德成著想,也只能是選擇了隱忍。
可眼下既然已經如此?
趙世貴!那就新仇舊恨一起來吧!
……
在幾天后,原本針對世恆公司的已經漸漸冷卻的審查突然間重啟。
而且這一次,是由王德成逆向舉報,給出來了一大堆關於世恆公司違規,偷工減料,弄虛作假的證據。
僅用了短短幾天時間,世恆公司就被查了一個底掉。
緊接著,油田也下達了史上最嚴格的處罰條令。
世恆公司所有的未結算工程款全部罰沒!
而且數額之巨大,還差了一部分沒夠。
油田法務部正準備向法院起起訴,準備追回其余部分罰款。
在受到了潘清風、王德成這種無比突然的打擊後,趙世貴徹底傻了眼。
在他想來,以自己的手段,這王德成為了保全自己,肯定是啞巴吃黃連,吞下這個暗虧。
可是哪成想,這個王德成竟然如此光棍,跟他來了一個魚死網破,玉石俱焚?!
這一次,趙世貴可是真的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按照正常推斷,只要他正常去運作,找關系,再過幾個月,他的大幾千萬的工程款也就回來了。
那時候他起碼還有元氣,就算是東山再起也說不定。
可是現在呢?
這大幾千萬徹底泡湯了,自己身上還背著兩千多萬的債務。
這一來一回之下,他損失的可就太多了!
而且,在之前,他趙世貴還是有些價值和能量的。
可是現在呢,對於他在油田裡的那些人脈來講,他已經徹底失去了價值。
沒人再願意幫他辦事。
而在那些債主的眼裡, 趙世貴也進一步的被看衰。
現在已經有人開始去趙世貴的家中去堵門。
……
在世恆公司內部,最後一名財務也已經離開。
目前公司辦公室的員工只剩下了田兵一個。
已經徹底死了心,近乎發狂的趙世貴還是沒忍住,一煙灰缸就砸在了田兵的頭上。
當即是血流如注。
隨即,田兵報了警,被送進了醫院。
由於趙世貴仍有涉黑嫌疑在身,很快他就被拘了進去。
他的家人為了撈他出來,沒少額外再花錢打點。
田兵那邊,也得到了自己應拿的工資和額外的補償。
這才同意撤了案。
與此同時,為了避免被追債,世恆公司宣布破產。
趙世貴也快速出手了自己在風城的房產,帶著家人桃之夭夭了。
隨著金融海嘯的影響,在十二月末,所有油田措施都被叫停了。
光輪公司的眾人也終於都松下了心頭的一口悶氣。
這一年下來,他們每個人都是超負荷運轉,早已經超過了極限。
而且油田的突然收緊,對於公司來說影響並不大,也就是少幹了幾十口措施井罷了。
無所謂有無的。
不過也就在這時,一個突然的消息傳來。
一直守護著大家成長的陳姨,竟然要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