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輪公司收購高分子聚合物之時,世恆公司的400噸聚合物以六折的價格流入了市場。
然後又被人轉手,以七折的低價最終進入了光輪。
趙世貴也是沒有辦法,他是深刻知道光輪公司不可能同他做生意的。
只能通過這種折中的手段把庫房裡的聚合物出掉。
至少能夠勉強補救一下自己公司的現金流。
而接手了世恆公司聚合物的公司,也是非常有眼力的。
他們並沒有把光輪公司和劉尚當傻子,以8折的市場價賣給光輪。
他們上來就報價了7折,也是展示了自己的誠意。
最終,大家相互的心照不宣,這近400噸聚合物也進入了光輪公司的庫房。
在當前的大背景下,明年的化工產品、原材料,勢必要受到影響的。
尤其是法國埃森的這款聚合物,就更加說不準是什麽形勢。
如今,劉尚以低價全盤收購,明年的聚合物供應至少是無憂了。
……
在油大的食堂二樓,一個相對僻靜的位置,劉尚和江若琳兩人相對而坐。
能夠看的出來,今天江若琳的情緒不是很高。
眉眼間也是透出淡淡的憂愁。
“怎麽了這是?”
“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了嗎?”
面對劉尚的關心,江若琳蹙眉輕輕搖了搖頭。
“最近不知道你有沒有看新聞,尤其是國際方面的。”
“美國那邊鬧的次貸危機,挺嚴重的。”
劉尚點了點頭,“看了一些。”
“怎麽突然間提到這個了呢?”
江若琳請歎口氣,“這次危機,對我外公家的公司影響很大的。”
“有一部分國外的業務受到了影響。”
“而且,現如今我外公的年齡大了,再也沒有力量獨自去面對這樣的大危機了。”
“所以,我和我媽明天就要飛去魔都那邊。”
“學校這邊也已經打好了招呼,估計最快,我也得下學期開學才能回來了。”
說著,江若琳有些內疚和心疼的把自己的手捏在了劉尚的大手裡。
“今年的聖誕節,元旦,我不能陪你了,只能你自己過了……”
“請不要怪我,好嗎?”
劉尚此時略用力的把她的手捏了捏。
“我怪你做什麽?”
“畢竟誰都不期望出現這種事情的。”
“遇到困難,我們盡力去解決掉它就可以了。”
“倒是你外公家公司那邊,情況怎麽樣?”
“我對這場危機還是多少有些認識和理解的,如果可以,不知道我能否幫幫忙?”
江若琳心中暖暖的搖了搖頭,“其實相對於其他的公司開講,我們這邊的情況要好出太多。”
“從七八年前開始,我外公這邊的公司就停止了擴張。”
“並且逐步精簡,把很多分支公司、業務都處理掉了。”
“隻專心經營最熟悉,也最有優勢的主乾領域。”
“在資金鏈方面,面臨的壓力也並不算大,加的杠杆也很小。”
“我這邊你就不用擔心了,自己乖乖的待在學校,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還有,人家還計劃好了聖誕節回我們的小窩,我好好陪你的。”
“現在只能等以後了……”
劉尚苦笑著搖搖頭,“傻丫頭。”
“照顧好自己,我在這邊等著你回來。”
“還有,記住我的話,一旦你遇到你無法應對的困難,一定記得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看著面前劉尚的無比認真的表情,江若琳也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不過此時在江若琳的心中,卻是充滿了溫暖和一絲無奈:
假若真是廖氏集團出了問題,以自己和劉尚的單個人的力量又能做什麽呢?
我們還是太年輕,太單薄,太需要成長了!
不過這一次,有外公的坐鎮和多年布局,一定能安然度過難關的。
……
在采油三廠,隨著光輪公司的施工進行,他們第一批措施井的效果已經出來。
還是頗為不錯的。
這也讓王德成心中多少松了一口氣。
若是按照眼下的情況進行下去的話,在年底他受到局裡批評是肯定的了。
但最壞也就是那樣,不能變得更壞,這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不過呢,還不等他心中放松幾天,一臉陰鬱的趙世貴就找上了門來。
這一次,趙世貴的臉上沒有了以往那種虛與委蛇的假笑。
而更像是一個紅了眼的賭徒。
“王廠長,今天我來就一件事,把我公司的調剖保證金要回來。”
“至少,也要把油田欠我的,已經掛了帳的應該給我的工程款給我!”
“不瞞你說,我的世恆公司現如今已經把人員都遣散了。”
“公司裡的車輛、設備,也全都賣了,就差辦公樓了。”
“可就是這樣,還是有一大堆人天天堵著我要錢!”
“我現在已經被逼入了絕境,這種情況下,為了活命,我可什麽都乾的出來!!!”
見他如此,王德成也是皺眉。
但無形間,他們兩人的氣場和態度已經同以前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老趙啊,你也別激動,先坐下喝口茶。”
“你現在的情況呢, 我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我這邊,也幫你打聽了一下,關於你們公司的回款,應該離解凍也不遠了。”
“我建議你呢,再耐心的等一等。”
“而像那筆調剖保證金,你也知道,這筆錢是被扣在局裡的,我這邊也確實是無能為力。”
聽了他的話,趙世貴的笑容略顯猙獰。
“呵,呵呵……”
“王廠長,都這時候了,你還在跟我玩這套拖字訣?!”
“我趙世貴在局裡也是有些自己的關系的,我怎麽就沒聽到我的世恆公司要解凍的消息?”
“就以潘清風的行事風格,他又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放過我?!”
“話,我隻說一遍!”
“若是你們不把我的工程款給我,王廠長你就甭想著好過!”
“我趙世貴如今落得如此地步,能夠再讓我去顧慮的東西真的不多了!”
在撂下了這句狠話之後,趙世貴徑直的轉身離去。
很明顯,他已經撕破臉,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對於他的出現,王德成略微蹙眉,但也沒有其他的表示和動作。
他不相信,這個趙世貴還真能狗急跳牆不成?
只不過,他明顯低估了趙世貴的無恥和無底線。
幾天后,一封關於采油三廠廠長王德成受賄,濫用職權的匿名舉報信出現在了局裡領導的辦公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