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囡囡,你仔細想想?”
老寧微微一笑。
“誒...你就是那個喚醒我的怪人?”
雲兒驚呼道。
“看來你的記憶已經解封了。”老寧摸著自己的胡子說道。
寧羽:“雲兒她?”
老寧:“她啊,便是你父親走後,我送來你身邊的。”
他揮手施展了一個幻術,將當年那一幕呈現在了眾人面前...
寧海將小塔交到了寧星河手中後,頭也不回便鑽進了大陣。
而老寧為了研究余青亦留下的古怪小塔,接連查閱了大量藏書,耗費了不少自己積攢的人情去請求幾位老古董級的朋友出手,終於找到了線索。
“那奇異小塔,竟有很大的可能是遺境之中所流出的古寶。
遺境,即萬載以前,甚至數萬載前大法力者開辟的獨立空間所化作的洞天,躲過了數次浩劫,故被眾人稱作遺境。
古寶,便是我等對出自於遺境之內,有別於今法所煉製而成的法寶的統稱。
而這小塔雖是不凡,但其主體的九成六都受到了損壞,因此才無法被人驅動,致使寶物蒙塵。
其後被你母親偶然得到,她雖有所猜測,但也未能尋得禦使之法。
而在不知其具體煉製法門的情況下,修複更是無從談起。
但此物經過你母親多年蘊養,似有微弱複蘇的痕跡,因而她臨終前才會將這事拜托到老夫手上。
經過多天片刻不離地觀察,老夫終於發現了其中的異動,這古寶的器靈竟還有留有一絲活性?
九年前,釘靈、羽民兩國內忽現邪修蹤影,不少百姓都遭受殘害。
我手下之人也曾尋得一幸存的女嬰,但其魂魄中的胎光已失,命不久矣。
人有三魂,
一魂曰胎光,二魂曰爽靈,三魂曰幽精。
胎光主心神,爽靈主靈性,幽精主繁衍之欲。
人無胎光,猶如無根之木。
於是老夫則試著將這器靈提取而出,打入了女嬰的魂魄,以填補胎光之缺。
沒想到這二者異常和諧,並逐步相容,不分彼此。
想想也是,嬰孩之魂純潔無垢。
現如今缺少一魂,臨近死亡,剩下的只有求生的本能。
器靈活性微弱,只要有絲毫幸存的可能,它同樣會拚命抓住。
更何況是讓其脫離器靈之身,化生為人,哪裡還會存在抗拒?
盡管她因自我保護對記憶進行了封存,但隨著她的成長亦會逐步解封。
老夫又將這小塔的本體,封於女嬰丹田之內,只要這孩子漸漸長大,她便能逐步掌控那古寶的余威。
讓她陪在你身邊,一是老夫不忍看你孤獨度日,二是她曾受你母親蘊養,對你的氣息極為親近,在你遭遇性命之憂時便可借助老夫留在她體內的那道靈氣驅動古寶,護你周全。”
何久、李天琛恍然大悟,怪不得這雲兒在外人面前的行為舉止如此怪異,還能使出威力巨大的防護術法,原來她本就不凡。
寧羽則是有點傻眼,原來被瞞在鼓裡的就只有他自己。
雲兒輕輕地說道:“哥,我為器靈時的大部分記憶早就遺失了,雲兒依舊是雲兒,你的妹妹。”
何久這時問道,“寧族王,敢問當初襲擊寧羽他們的凶手,可有查出?”
寧星河嗤笑了一聲,
“用得著查嗎,魚尾,築基修為,水系道法,無非就是陵魚族那幾個將軍中的一個。
這事兒也肯定是他們背著那老鹹魚乾的。
跟他對著幹了半輩子,他那性子我還不清楚?
屠了我三城,還不是因為瞧見自己女兒的命燈滅了?所以,這能是他乾的?
而老子便直接衝上去將他那幾個大將全殺了,恐怕那老家夥到現在都還肉疼著吧...”
尹師妹弱弱地舉了手,“可是那個...陵魚族的老族王已經死了啊...”
“什麽!小姑娘,你再說一遍?”
老寧忽然臉色一變。
“據陵魚族的人說,他們的老族王是在七十年前那次戰鬥中被您所重傷,一直苟延殘喘,去年便已離世。”
她小聲回答道。
老寧幽幽地道了一句,
“他終歸是我親家,我當初將他重傷,不能外出興風作浪,可那傷勢並不致命啊...”
嘶......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何久也在暗自忖度,如此一來,那老族王在戰後生子之事就說得通了。
如果不是這樣,難不成他還一邊吊著命,一邊談風月之事?
不過,這又說明他的死另有蹊蹺啊...
“不好!有問題!我們趕緊回營地!”
何久突然衝眾人沉聲說道。
...
“此地離東海已二裡有余了,你等不必相送了。”
子薇真人雲淡風輕地說道。
“哪裡的話,仙長能來我明組邑城作客,那是我等的福緣,禮數必須得盡到啊...”
老余諂媚一笑。
這時,忽然四周起了一陣妖風...
轟!
五道光柱拔地而起,迅速相連,構成了一座五棱柱形的巨大‘牢籠’...
子薇真人眯了眯眼,沒有猶豫,一道火龍瞬間朝大陣邊緣打出!
巨大火光的映照下,這位紅衣女仙顯得風姿更甚。
一旁的老余,則被這股金丹之勢嚇得瑟瑟發抖,直接從禦使的‘貝型’法器上跌落墜地。
嗡...
這道攻擊卻如同水滴落入湖面一般,隻泛起了點滴輕微的波紋...
並未對大陣整體產生任何威脅。
“哈哈哈哈,別白費力氣了...”
一陣渾厚的男聲傳來。
子薇真人放眼望去,目光一凝,那是...
陣外,一個戴著蒼鷹面具之人漂浮於空中,扇動著翅膀...
羽民國的人麽...
神識無法透過大陣感應到外面,這是目前僅憑肉眼能得到的信息。
那靈氣波動就更...等等!靈氣波動...
子薇真人果斷再次打出一擊,玄鳳炎!
隆隆!
熾烈的火焰爆燃聲中似乎隱約間還夾雜著一聲鳳唳。
數十丈寬的烈焰化作鳳型朝大陣邊緣撞去!
轟!
這帶著她金丹中期兩成靈力的攻擊,將大陣的陣壁撞出了一絲幾乎微不可察的裂縫...
就是現在!
傳音符!
靈氣波動透過那道極小的裂縫將訊息傳出...
呼...
終於松了一口氣。
而這時,那面具人忽然拿出了一面銅鏡法器,踩了上去,又掐了個法訣...
嗡嗡嗡...
陣壁的厚度頓時加厚了三倍...
“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實在是太可笑了,我就愛看把人玩得團團轉的場面。
這可是此前那雨陣的隱匿部分,連通大地靈脈。
若不是我故意露出破綻,你以為你那麽容易就能發得出求救訊息?”
那蒙面人抱著肚子大笑,但這次從面具內傳出的卻是女子的聲音。
她摘下了面具,雙肩一抖,那對翅膀直接從空中掉落下去,砸到了地上,血液也從那翅膀之中緩緩滲了出來。
“竟然是你!”
子薇真人怒道。
“沒錯,就是我。
怎麽樣,給你師兄的訊息發完了?是不是等著他來救你了?
你與你師兄之事,我此前便已打探清楚,特意為你布下此局。
待你師兄尋不到你的蹤跡之時,且看他如何大鬧羽民國吧,哈哈哈...”
說罷,她再次掐動法訣,這座五棱柱監牢緩緩沉入地面...
“雲鬼客卿!你不是說過會把我弄出來的嗎?快帶我出去啊!...”
老余在陣內驚恐地嘶喊著。
嗤笑了一聲,雲鬼看著大陣完全沉了下去,又往地面打入了五張金丹級別的斂息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