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三叔。”瀟青邪回了一句。
一個中年男子推著一個輪椅緩緩出來,男子的長發仿佛多日未洗,比前幾天瀟青邪的頭髮雜亂了不知道多少倍。
臉龐猶如刀削斧刻般,高挺的鼻梁,可以看出男子年輕時絕對是帥氣的青年才俊,不過眼中卻沒有絲毫光彩可,透露著麻木與頹廢。
天穹大陸以家中子女排名論輩,不分男女,自然,他就是瀟家的三爺,瀟青邪的三叔瀟辰麟。
“三叔……”瀟青邪心中隱隱一痛,在他的記憶中,年青的瀟辰麟是那種氣勢凌霄,意氣風發的樣子。
自從瀟辰麟當年被廢以後,瀟戰庭找遍天下明醫,也沒有絲毫辦法,哪怕到現在,瀟老爺子也沒有放棄。
而瀟辰麟自從哪兒以後也仿佛變了一個人,不在有著年少輕狂的傲氣,有的只是頹廢麻木的眼神。瀟青邪當初也曾問起過爺爺發生了什麽事,但是這些事瀟戰庭一律沒有告訴他。
“嗯,是你啊。”
瀟辰麟的眼神中稍微有了一股光彩“傷怎麽樣了?”
“已經沒有大礙了。”瀟青邪摸了摸鼻梁,他這個毒好的莫名其妙,那個老羅這兩日多次來瀟家想找瀟青邪看看他的身體,為什麽劇毒會突然消失,最後是瀟戰庭三番兩次擋了下來。
並且瀟戰庭還對外宣稱瀟青邪是老羅治好的,這事情才不了了之。
“那就好,那就好啊。”瀟辰麟長舒了一口氣,僅剩下能夠活動的右手又拿起葫蘆往嘴巴裡灌了兩口。
“三叔,我陪您喝兩杯。”
瀟辰麟一愣,瀟青邪居然會陪他喝酒,在以往,呆頭楞腦的瀟青邪從來不會照顧他這個廢物三叔,有時候他混帳的時候自己罵他兩句還會跟自己對著乾。
瀟青邪也自顧自的從瀟辰麟院子裡找到了酒壺和兩個碗,放在石桌上,再把瀟辰麟推了過去。
“青邪,你身體剛好,別喝酒吧。”
“三叔放心吧,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有數,以前侄子混帳,好像叔侄兩個還沒有喝過酒吧。”
說完瀟青邪自己幹了一碗,瀟辰麟看後,也拿起酒碗喝完。
“三叔,最近怎麽樣?”
“老樣子,喝點酒,日子也舒坦。”
真的舒坦嗎?
瀟青邪猶豫不決,但還是開口道“三叔,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不可以跟我說一下?”
瀟辰麟聽到瀟青邪這麽說,沒有說話,也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反而靜靜地看著瀟青邪。
良久,“你為什麽想知道。”
“因為我是瀟家人!”
“瀟家人……當年……”瀟辰麟自顧自的低聲喃喃,但話鋒一轉“你知道沒有好處。”
“但……”
“不用說了。”說完,瀟辰麟又端起一碗酒飲盡。
瀟青邪見狀,也不再追問,也在喝了一口酒。
“三叔,那你什麽時候能告訴我?”
“等你能頂得住瀟家的時候。”瀟辰麟隨口一句。
“三叔,把你的手給我好嗎?”
瀟青邪站了起來,站在瀟辰麟的側面,瀟辰麟看了看,把自己的右手伸了出來。
瀟青邪單手抓住瀟辰麟的右手脈搏,當下天穹聖武決催動,一股靈力循環而出。
瀟辰麟在瀟青邪靈力波動的那一瞬間,渾身一鎮,眼中的麻木與頹廢瞬間消失,轉而是一臉的震驚,望著瀟青邪。
瀟青邪點了點頭,然後閉眼感性著什麽。
瀟青邪的目的是看自己有沒有辦法讓瀟辰麟的身體站起來,瀟青邪在地球跟著他的師父除了一身武藝之外,更學了一身醫術。俗話說會武必懂醫,瀟青邪的醫術造詣也絕不低於當初的武功。
瀟青邪慢慢控制自己的靈力感應著瀟辰麟的十二主要經脈,然後任督二脈,心神高度集中。
瀟辰麟見狀,也慢慢安靜了下來,仿若知道侄子做什麽般,靈關開,任由瀟青邪的微弱靈力在自己體內。雖然瀟青邪的靈力對他來說十分微弱,但是他確實知道了瀟青邪能夠修煉,這對他來說,對整個瀟家來說,都是一個好消息。
良久以後,瀟青邪睜開眼睛,眉頭緊皺,也放開了瀟辰麟的右手,額頭微微出汗,如今的修為,確實還是太弱了。
“三叔,我想,我有把握治好你!”瀟青邪緩緩說道。
“你說什麽?”瀟辰麟的聲音直接高了好幾倍,甚至有些顫抖,從他殘廢至今,第一次聽見這種話,哪怕曾經許多的高階丹師都沒有辦法說過這個話,如今卻在自己侄子的嘴巴裡聽到了這個話。
“是的,三叔,有把握!”瀟青邪回答得異常堅定“三叔,從你受傷之後,應該感應不到自己雙腿以及左手經脈的存在了吧?還有你應該能夠正常修煉,每過一段時間,你沒有知覺的部分應該還會蔓延對吧?”
“對!”自己傷勢會加重的事情並沒有跟父親說過,他已經是瀟家的廢物,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希望,他不想再拖累瀟家,也不想讓自己的父親更加白白擔心。
所以這件事只有自己知道,如今居然被自己的侄子檢查出來,剛剛對自己侄子說出那話的質疑瞬間消了一半,心中的希望也如枯草逢春般開始生長。
瀟青邪應該可以斷定,自己三叔的經脈沒有出現問題, 而是神經出了問題,當年國際上確實出現過一種違和人道的神經類藥物,折磨犯人所用,讓其神經一點一點封閉,與血肉筋骨無關。
若是自己能夠以強大的靈力為基礎控制針灸應該能夠有所希望,但在此之前,自己的修為還遠遠不夠,若不是瀟辰麟強大的修為壓製住這種神經毒素,恐怕早已命隕。
“三叔,我需要時間。”
“好!”瀟辰麟沒問多久,他已經等了十一年,他還怕等嗎?其實他也不敢問,他怕的是再是一個‘十一年’。
叔侄兩個對望一眼,莫名達成了一種默契。
瀟青邪坐下,拿起酒碗在慢慢的喝了一口,他目前的酒量可遠沒有瀟辰麟的好,只有一口一口喝。但瀟辰麟卻不一樣,端起一碗靈酒,直接灌了下去,為的,就是平複自己激動的內心。
良久以後,叔侄兩個終於再開始說話。“青邪,你怎麽能夠修煉了?還有你怎麽懂醫術了?”
“從我重傷初愈後,靈魂的創傷莫名的恢復,從哪兒以後便能夠修煉了。”瀟青邪也隻說了個大概“還有三叔,我希望您為我保密我能修煉以及我會醫術的事情,包括爺爺。”
“包括你爺爺?”瀟辰麟眉頭一皺,“你爺爺不知道你能夠修煉的事情?”
“不知道,我會告訴他的,瀟家男兒不是孬種,但是我有我的打算,我的計劃,現在還不是時候。”
瀟辰麟發現,自己的侄子跟以往完全不一樣,無論是氣質,談吐,還是其他,都跟以往的瀟青邪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