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呂忠身後的幾位偏將皆紛紛下馬,來到呂忠馬前,將呂忠由馬鞍之上攙扶下來。
呂忠猙獰著表情輕吟了一聲,隨後緩緩道:“本將軍沒事,都過去喝口茶歇息一下吧!”
眾人應諾了一聲,便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呂忠坐在了一間茅草亭之中。
這時一偏將喝聲道:“小兒,趕緊上茶!”
“好嘞!”隨著一聲應和之聲,掌櫃的已端著茶碗快步奔呂忠一桌而來,顯然是他已經準備完畢,就等著呂忠一行人傳喚。
沒幾步,掌櫃的便已將茶碗端到了桌前,他擺碗、倒茶一氣呵成,顯得極為熟練。
茶倒好之後,掌櫃的便將茶碗一一送到他們面前,恭聲道:“幾位軍爺輕慢用!”
掌櫃的剛準備轉身,那偏將又喝聲道:“老規矩,把燒好的茶水端過去,給將士們也喝點!”
“是是是!”掌櫃的連連點頭。
那偏將輕聲對呂忠道:“呂將軍,您的傷不礙事吧?”
呂忠輕輕咳嗽了一聲,微微搖了搖頭。
一旁的茅草亭中,白曉輕抿著嘴唇,右手食指輕輕地摳著茶碗,盈盈秋水般的目光時不時地掃著徐奉天。
而徐奉天則是臉色微沉,目光直盯著桌面,顯然是正細聽著呂忠等人的談話。
這時,那偏將又開口道:“小二,趕緊燉隻雞來,為我家將軍補補!”
掌櫃的一聽,低頭怯聲道:“這位軍爺,小店沒有雞了!”
那偏將怒聲道:“沒有了?去哪兒了?”
掌櫃的道:“被昨天來了一撥客人給買走了!”
那偏將一聽,登時拍案而起道:“你他娘的,不知死活的東西!寧可將雞賣給別人,也不來孝敬我家將軍,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掌櫃的已嚇得魂不附體,連忙跪倒在地,顫顫巍巍道:“軍爺,就是給小的十個膽,小的也不敢怠慢了軍爺啊,只是…”
那偏將截聲道:“只是什麽?分明是你這小子見錢眼開,拿雞來賺去銀兩!事到如今,竟還敢強詞奪理,你是覺得本將軍可欺嗎?”
掌櫃的哆哆嗦嗦的趴在地上,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娘的!”只見那偏將一腳踹出,掌櫃的便“撲通撲通”向後滾出幾圈,片刻後才灰頭灰臉地爬起來,重新跪在地上。
那偏將向前兩步走到掌櫃的面前,蹲下身子,用手撐起掌櫃的的下顎,呲牙咧嘴道:“老子們辛辛苦苦地去打匪寇,可到你這破店裡來,竟然連口飯都吃不上!沒有老子們在前方浴血奮戰,能有你這麽安生的日子嗎?還特麽想著賺錢?你掉錢眼裡去了?”
說著又是“啪”一巴掌扇在了那掌櫃的的臉上。
“你們是官兵?”一句冷冷的聲音由那偏將一側傳來,那聲音似寒冬臘月的冰屑,刺著眾人的耳朵有些發疼。
還未等眾人循聲望去,徐奉天便已然站在了那偏將的眼前。他腳步太輕,眾人自然沒有絲毫察覺。
徐奉天厲目盯著那偏將冷冷道:“你為什麽要打他?”
那偏將轉頭用詫異的目光將徐奉天上下掃了一遍,不屑道:“你是什麽東西?敢管老子的閑事?”
徐奉天似乎沒有聽到一般,繼續冷冷道:“你們去剿匪?”
那偏將“嘿”了一聲,怒目道:“你他娘的莫不是個傻子吧?”
徐奉天又不理會,接著道:“一群畜生去剿匪?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偏將一聽,
登時怒上心頭,猙獰著表情道:“他娘的,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非來投!老子今天就先廢了你!” 說著他猛然起身,準備拔刀。
可摸了半天,也隻摸到了刀鞘,始終沒摸到刀柄。
那偏將正驚詫間,突然覺得有什麽東西橫在了自己的脖頸之上。他猛然間一抬頭,便立即僵住了。
因為徐奉天已經將一把閃閃發光的鋼刀架在了他的脖頸之上,而那把鋼刀正是他的佩刀!
呂忠號稱“疾槍手”,自然是一位響當當的人物。他久經沙場,殺伐如雲,自忖有著超乎常人的膽識和氣魄。
但當徐奉天神不知鬼不覺地站在他們面前,又悄無聲息地將刀架在自己偏將的脖頸之上時,呂忠不免心有所悸。
更恐怖的是,那把刀還是自己偏將的佩刀!其身法之獨特,速度之迅捷,可謂世間罕見。
想到這裡,呂忠不由心底一顫。
雖是詫異萬分,但呂忠的心理素質還算不錯。他輕咳了一聲,強露出一副淡定的神色道:“閣下好俊的身手,不知此來有何見教?”
徐奉天冷冷道:“我來教你們如何做人!”
呂忠道:“教我們如何做人?有點意思!那你且說說看, 你是怎麽個教法?”
徐奉天道:“自然是重新投胎!”
這時,呂忠身後的偏將薑雷怒聲道:“你他娘的找死!”
說著便拔刀上前。
薑雷剛邁出一步,便聽得“嘭——”一聲,一面方桌已經砸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薑雷及左右兩個偏將皆如麻袋一般飛出茅草亭,重重摔於官道之上。
再看那張方桌,已是七零八碎。
薑雷等人試圖掙扎著起身,卻覺得全身零散了一般,怎麽也動彈不得。
呂忠屬下的幾位偏將本來就一些膽小如鼠之輩,眼下又這麽一鬧,各個雙腿直打哆嗦,哪還敢上前?
此時官道之上的數百軍士已經手握兵刃圍了過來。
一旁的白曉也不知什麽時候站了起來,她雙手緊握,手心之中冷汗涔涔,一雙迷人的雙眸之中早已滲出一絲焦慮之色。
“看來閣下是來找事的!”呂忠淡淡道。
徐奉天道:“我說過,我是來教你們如何做人的!”
呂忠輕輕點著頭,雙眸之中閃爍著輕浮之色:“我承認你很強,也許在站的這些人中無一人是你的對手!”
說著他將目光掃向官道之上的數百名軍士道:“但你能把他們全殺光嗎?”
徐奉天冷哼一聲:“你想試試嗎?”
說話間他已然將鋼刀移到呂忠的頸部。
眾人霎時瞠目結舌,他們全然沒有看清徐奉天是怎樣將鋼刀移到呂忠頸部的。
此時的呂忠也早已面露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