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龍訕笑幾聲,攙扶著劉木爬了起來。
“江老,那娘們交給你了,別讓她跑了。”杜大龍朝江富春那邊喊了一句。
江富春答應一聲,帶著楊茹欣和阿偉躲得遠遠的。
刀疤臉不再吭聲,雙手一推,後腳一撤,迅速退了數米。
粽子憨憨的追了過去,刀疤臉看向洞穴,腳下一轉拐了進去。
隨即粽子也跟了進去,連著老七一起消失在眾人眼裡。
“怎辦,老七看著有點凶多吉少啊!”杜大龍急了。
“沒事,在洞穴裡沒人拖累他,他可以放開手腳,粽子的反應能力雖然快,但只是對於一般人而言,老七的本事高,貼臉打還是有幾率的。”
“有幾率一命換一命還差不多,毛僵啊那可是,不得幾百年修為!”
幾百年?
可江老不是幾年前才來的嗎,時間不可能這麽長啊,
難道是,那個珠子?
據楊茹欣說,那個珠子在粽子肚子裡,所以極有可能是因為這個才屍化了,
這東西還真是邪乎,生生把一活人變成了修為百年的毛僵。
更令他感到驚訝的是江富春居然活生生的讓人吞了這珠子,還是知道這顆珠子不是省油燈的前提下,
這不明擺著害人嗎?
江家,江富春,江美玉,
這些人的心思都太多了,跟他們在一起劉木覺得很累,太費心機了。
一邊的洞穴裡,粽子不斷地撲向刀疤臉,可每次快要打中時都讓刀疤臉側身躲過了。
刀疤臉沒有主動出擊,他清楚他的拳頭打在這玩意身上跟打鐵沒什麽區別,
他在找機會,找一個一舉扳倒粽子的時機。
不然被辦的可能就是他。
該死,他可沒算到有這麽一個阻礙,江富春那老家夥真會壞事!
粽子又一次直線衝過來,他左手持地,身子以左手為支點一個側身滑鏟從那東西襠下鑽過去,
起身腳尖點地翻上了粽子的後背,兩指一夾,夾住一枚棗核,隨後一發力直接按進了粽子的脊背穴中,
“呵!”
粽子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神色帶著一絲痛苦。
反手一轉,手上的棗核一枚又一枚的插進脊背穴中,從上到下連成一條直線。
七枚棗核全部插進之後,刀疤臉腳下一蹬,在地上翻一圈站起來,白毛粽子一下跌在地上,渾身不停的顫抖著。
這招式是他在古書上看到的,
棗核七枚,釘入屍脊背穴。
卻沒想到真的有效,不然處理這白毛粽子又得費些力氣。
“老七,沒事吧?”
劉木和杜大龍一起趕了進來,看見刀疤臉好端端的立刻松了一口氣。
“呼,嚇死你杜哥了,我還以為這一離別就得陰陽兩隔了。”
看著兩人,刀疤臉愣了愣,
“放心,這個毛僵純粹靠的是變異,沒有尋常毛僵的十分之一實力,只是花架子。”
十分之一?
劉木和老杜你望望我,我看看你,
光是這十分之一就夠幾人在鬼門關走一次了,要是碰見真的,怕是喊叫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杜大龍倒是對老七有些驚訝,能對付毛僵,即使是雞肋般的,但在他眼裡一樣不可思議,
“老七,你說你這本事大,我們也有個依襯,你若是走了,我們怎麽辦,看在哥們一場的份上,教教我唄?”
“你想習武?”刀疤臉詫異的看著笑嘻嘻的杜大龍。
“嘶,不敢偷學絕技,了解一二,一招半式即可。”杜大龍說的振振有詞。
“呵!”
一旁地上不斷抽搐的白毛粽子因為被眾人忽視發出不滿的低吼聲。
“靠,還沒死透?”杜大龍被突如其來的嚎叫嚇了一跳。
“不能動了?”
劉木注意到痙攣的粽子,移步走到近旁。
“剛剛我在貼符的時候聽見這東西的呼吸聲,當時還覺得奇怪,僵屍怎麽會有呼吸,現在我卻看不出來他在呼吸。”
劉木皺著眉,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
“答案很簡單,呼吸的不是他,而是他肚子裡面的夜明珠。”
刀疤臉看似平常的一句話卻在兩人腦海裡炸了一道響雷。
珠子,會呼吸?
如果不是知道他體內的確有一顆珠子,他兩會認為刀疤臉小說看多了。
不等兩人多說,他從腰間拿出一個火折子,打開就扔到粽子身上,
粽子動彈不得,只能任由火焰在自己身上肆意蔓延,
先是身上的白毛被火勢吞沒,接著是身上是衣服,最後在皮肉上橫行,
僵屍屬陰內,最具陽光與烈火,經不起火燒,僅僅是數十個呼吸,白毛粽子就成了一攤灰燼,其中還夾雜著一顆發著淡綠色光暈的珠子。
珠子隻比大拇指大上一點,這也是能被江勇“吃下去”的理由,而且在剛才的火焰中也全然無損。
珠子通體白色,內部是實心的,拿著可以感受到下顛的重量,至於散發出的綠色光暈則很小很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拿著珠子,劉木來回翻看著,舉在自己的眼前,他發現在裡面似乎有一道黑色的投影,
他皺其眉頭,瞪大了眼睛看了又看,的確看到裡面有一道類似於人影的黑影。
這裡面不會住著一個能實現願望的老神仙吧?
注意到眼前揮動的大手,劉木幡然醒神,
自己看這顆珠子看的太入神了,
至於裡面的人影,極有可能是因為這東西有致幻的作用。
反正在來這兒的一路上發生的怪事也不止一件兩件了,多這一件不多,少這一件不少。
“走,我們先出去。”
注意到劉木的異樣,刀疤臉不動聲色的說。
三個人帶著夜明珠出了洞穴,沿途才注意到楊茹欣那幫人的屍體,細數了一下,總共有五個人,
每具屍體都是頭朝下,頭無力的歪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等出來了,各個臉上都寫滿了驚恐。
好不容易接到雇傭任務,跟著來一趟結果命都沒了,就為了一點雇傭金,
三人都替他們感到不值,
第一次下墓,無論多少人,在遇到粽子都是白搭,因為那是完全顛覆你認知的存在。
在任何行業,不了解對手,等於給對手擦槍管,槍擦乾淨了,抬手你就被崩了。
外面等著的幾人見他們平安出來,眼睛瞪得比燈泡還大。
“七兄,那個……僵屍被你們……”阿偉眼眶泛紅,臉上抑製不住的悲傷。
“兄弟,人死不能複生,改明兒燒點紙錢給他吧,讓他在下面過過好日子,我知道有家香燭店特別棒,紙錢買二送一啊。”
“……”
“那個,小兄弟,我們家的珠子找到了?”江富春哈著腰。
“你家的珠子?”刀疤臉冷著臉,把“你家”兩個字要的很重。
對方瞬間軟了下來,乾笑兩聲沒有接話。
這顆珠子是在這墓室裡找到的,要說是他家也只是他父輩撿到了而已,而且現在送回來誰再拿去也輪不到他發話。
“能給我看看嗎?”楊茹欣弱弱的說一句。
“你看什麽,這輪得到你說話!臭娘們,當初要害死我的人是你吧!”江富春一巴掌扇在她臉上,狠狠的說。
“呵,姓江的,從開頭到現在你一直都是話外人,充其量是個玩具,連地位你都沒有擺正。”
說完,楊茹欣往他腳下碎了一口。
江富春揚起手又要打,卻被身後的劉木一把抓住了手腕。
“江老,沒有證據就不要冤枉別人,你怎麽知道楊茹欣就一定是凶手?指不定背後另有其人。”
刀疤臉站在劉木身後,身軀不禁微微顫了一下,神色複雜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僅僅一瞬又恢復了先前看戲的神情。
劉木把從懷裡掏出來的夜明珠遞給了楊茹欣,
反正現在只剩她一個人了,她要跑也沒有機會。
“你這是什麽意思?”
江富春質問一聲,眼睛卻死死的盯著楊茹欣接過的珠子,眸中閃過一抹厲色。
老子的珠子你也敢碰?
“什麽意思你現在應該不想知道,我猜你現在最想看看這顆珠子吧?”
那顆珠子帶出洞穴後完全暴露在月色之中,
今天是十三,月亮也快滿月了,形狀微微有些不完整,
夜明珠在月光下散發詭異的綠光,比剛剛在洞穴裡發出的要亮不少,而且只有其中一個面的光最亮。
楊茹欣和江富春滿眼血絲的盯著珠子,瞳孔裡折射著綠色的光芒,嘴角揚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小劉子,你看他們的樣子。”杜大龍推了推劉木。
劉木輕點額頭,下一秒他面前的兩人突然動作一致的擺正了身體,邁出統一的步伐朝相同的地方走去。
即使是在行走,他們的目光也緊隨著那顆夜明珠,兩個人的動作師傅怪異。
劉木示意他們別說話,拉著兩人跟著他們,想一探究竟這顆珠子是否真的會把人引到一個藏滿寶物的府邸。
他們把阿偉留了下來,讓他先下山在來的地方等消息。
跟著持著夜明珠的兩人,劉木他們隔著幾步距離跟在後面,反正他們也沒有知覺,察覺不到幾個人的存在。
一行人越走越遠,已經沿著山路翻了幾座山,一直在朝開闊的平原地靠近。
終於,在翻了幾座山之後,他們停下了腳步,劉木掃了一眼四周,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裡居然是一座墳地!
周圍零零散散的堆砌數十個墳包,而且都具有年代感,每座墳都只有一個簡陋的木牌立著,一股腐臭的味道在每個人鼻尖遊走。
這裡就是藏滿寶藏的府邸,令數不清的人向往的寶地?
現實真是諷刺,深深的震撼他們的心。
楊茹欣和江富春忽然一下在三人前面跪倒,兩人圍著一座墳,即是瘋笑又是癲狂,
抱著那座木牌親吻,手裡捧起一堆土撒在空中,癡呆般笑容掛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寶藏!哈哈,金子、寶石、戒指、還有這個…那個!”
“都是我的了,都是我的了,誰都不準和我搶,不準搶…”
“哈哈哈!發財了!”
兩個人大笑不止,臉上近乎病態的表情,都說明他們已經魔怔了。
如果他們知道此時眼裡的寶物只是別人墳包的黑土時,不知會做何感想。
“咚咚咚”
“咚咚咚”
幾聲響動引起三個人注意,他們豎著耳朵,四周空無一物,哪來的聲音?
似乎,是從下面傳來的?
“棺木,有人在敲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