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那林子裡是不是有其他東西?”劉木像一眼看穿老七一樣,直視他的眼睛問。
“不錯,我背起你的時候就覺得有個東西朝我們靠近,如果不快點跑,可能就跑不了了。”
“什麽玩意兒?活的?”杜大龍驚呼一聲。
“不清楚,可以確定的是我們拿它沒轍,不然我早就應該察覺到了。”
這點杜大龍到時沒話說,剛才一聞到迷香就被他捂住了口鼻,不然自己估計也得打地鋪睡個好覺順便領走兩耳巴子。
頭瞄一眼挨賞的兩人,杜大龍忍不住咧著嘴笑了起來。
一段小插曲過後,幾人又開始前進,這次離山頂就只剩十幾分鍾的路程了。
“江叔,這夜明珠不是你家傳的嗎,怎麽給送回去了?”
“說來話長,這得從……”
“當我沒問。”
“……”
一聽這標準的開口,劉木就失去了耐心,
這故事我不聽了!
“那顆夜明珠有問題。”刀疤臉插話。
“怪不得,所以江家就把這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放回原處了?”
“哎,誰說不是呢,那東西不知道是什麽來頭,拿著的人一個月之內氣絕身亡,死的毫無征兆。
當初我老頭撿到這東西就因此去世,明明還能活個幾年,就因為這顆來歷不明的珠子丟了命,到死他才知道為什麽那個地方隻留下這麽一顆珠子,他臨死告誡我們,這珠子不能放在自家裡,連夜讓人送回去了。”
“讓人送去了?你這心也太大了,他一個人能沒點鬼心思?你信呐?”杜大龍忍不住吐槽一句。
“除了那人,還有我江家的幾個親信跟著,他們就是我的眼睛,陪我在商場上打拚這麽久,一點信任感我還是有把握的。”江富春沒好氣的回答他。
看他還在意剛剛自己嘲笑他們臉上的“大紅花”,杜大龍自找沒趣的哼了一聲,別過臉跟上來刀疤臉。
回過頭想,也是,一個在商場上打拚的聲名鵲起的人物,定然也不會簡單。
每一條路都不好走,要讓成為人上人,光有錢和智商不算什麽,你得有實力,讓別人辦你之前有拿捏的地步,不然舉手之間你就被壓的抬不起頭。
想必其成功的背後是踩著不少人上來的,勢力也不容得小覷。
“到了。”刀疤臉帶頭停了下來。
幾人看著前面的山坡,再往上就是山頭,已經沒有路可走了。
“江老,帶路吧。”
江富春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副老花鏡,裝成一副老學究的模樣。
杜大龍眼皮子跳了跳,
這老東西還挺能作啊,讓你特麽找個洞還戴個眼鏡,你家洞螞蟻大小?
江富春走到山頭下的一處土壁,四周都是茂密的草葉,把土壁完美的遮擋住。
他不斷地用手掀開草木,上面有些細小的水珠飛濺在眼鏡上。
幾人這次知道他戴上老花鏡的這種用處。
倒是江富春有些太過講究了。
“那是雨水?”江富春的人問。
“南陽這幾天就沒見雨點,哪來的雨水。”杜大龍說。
不是雨水,那就更不可能是朝露了,這才幾月,冬季早就過去了。
那會是什麽?
“毒霧草,有腐蝕的作用,葉片上看似乾癟,其實富含著密集的毒霧,一旦觸動就會傾灑而下,不過隻對眼膜有效。”
刀疤臉給眾人科普了一下。
邊上,劉木看著他的神色變了變,
這貨知道的倒是不少,既然對這些東西這麽了解,那麽就沒道理要我們來啊,莫不成有人願意把寶物拱手相讓?
說江富春是為了不讓楊茹欣得到夜明珠,他理解,
那麽老七是為了什麽?
他把疑問暫時咽在肚子裡,暫時還不打算戳破什麽。
既來之,則安之。
所有人都不想在這關卡又鬧出什麽什麽么蛾子,裡面的東西指不定都讓楊茹欣拿走了,所以他們得快點了。
“找到了。”江富春朝幾人揮了揮手。
只見他一隻手掀開一層毒霧草,露出裡面人工開鑿的洞穴。
開鑿的痕跡似乎是不久前被人挖開的。
說明他們找對了地方,只不過被楊茹欣他們搶先了一步。
“不行,我們得先拿到東西,那東西可不是什麽無價之寶!”江富春恨恨的說。
“江老,你這話幾個意思?”杜大龍問。
這夜明珠當初也就慈禧有幾顆,一顆就能開出天價,怎麽在他口中就成了害人的物件,
難道想唬我們好自己去吞了?
畢竟也是人家的地界,還是人家的家傳寶物,不想分一杯羹也好理解。
“不是,那珠子哪是什麽夜明珠,當成我爸就因為總是帶著這珠子,原本硬朗的人不到一個月就臥病不起,臨死的時候才醒轉過來,這哪裡是什麽寶物,那東西渾身透露著詭異,一到晚上就散著綠光,他死後我就給送了回來,怕的就是這吃人的珠子!”
吃人的珠子?
不是寶貝嗎?
這和老七說的不一樣啊。
注意到兩道異樣的目光,刀疤臉清了清嗓子,
“的確是夜明珠,不過它的作用我不是很清楚,具體要看過了才知道。”
“那我們進去?”江富春的人試探的問。
然後幾個人像看呆逼一樣看著他。
“你這裡面沒零件是吧,既然有人在裡面替我們探路,我們還進去給別人解悶?”杜大龍指著腦袋說。
“老杜的話我讚同,再說我們說好的不碰墓穴。”劉木說。
察覺到杜大龍的目光,劉木扭頭相視一笑。
好歹是哥們,從始至終都要站在一個戰線。
忽然,像是察覺到什麽,刀疤臉眉頭一皺,瞳孔猛的擴張,手掌在腰間一按,一把匕首“咻”的彈射出來,
刀疤臉一把接住那把匕首,緊緊的捏在手心。
“注意,有東西靠近!”
一股怪味飄過,劉木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好重的屍氣!
“老杜,有粽子。”
“靠?撞屍了!”
這運氣夠好啊,走哪都有驚喜,
老杜一邊警惕的盯著洞口,一邊想著回去買彩票的數字。
江富春躲著自家保鏢後面,保鏢也很稱職的用手臂護著自家老板。
畢竟江富春沒有虧待過他,什麽錢多的活計都首先考慮他,算得上江氏商業圈的內部人物了。
而且他的前腳功夫也不算差,曾經在少林寺練了六年左右的功夫,也稱得上名副其實的三腳貓。
“呼——”
一道沉重的呼吸聲在每個人耳邊響起,幾人互相對望一眼。
劉木把手縮進袖口裡,從裡面掏出一疊桃木符。
“待會兒他靠近你就貼頭上。”
接過幾張桃木符,杜大龍點了點頭,這種情況他不是第一次見,只不過情況緊急沒有帶什麽裝備,
他可猜不到自己隨便蹦噠幾下也能碰見個粽子。
“啊!”
女人尖銳的喊叫聲在洞口響起,緊接著就看到楊茹欣狼狽不堪的衝了出來,全然沒有了之前的優雅氣質。
她一出來便看見幾人,腳下一崴一下跌坐在地上。
後面,緊追不舍的粽子隨即也衝出洞口撲向了她。
緊要關頭,楊茹欣的瞳孔忽然變成詭異的紫色,極速撲過來的粽子瞬間停了下來,距離她就只剩一步之遙。
粽子的身形與普通人無異,只是他的全身長著顯眼的白色毛發,整個就像一個猴子,面目五官都不是很清楚。
“江勇!”護著江富春的人驚訝的喊了一個名字。
那個人他十分熟悉,盡管看不清粽子的臉,但是他穿的就是江勇最愛穿的那套行頭。
看樣子,應該是江家的人。
眾人把目光一致對著江富春兩人。
“他是上次和我一起來的人,在剛才的樹林昏死過去,我把他拖到這裡的時候他就已經斷氣了,所以我就把他安放進裡面的棺材裡。”
“然後那顆珠子也放進他的嘴裡了?”楊茹欣接著他的話說。
江富春一聽,臉色立馬黑了下來。
“你少血口噴人,我可是把那珠子放了回去!”
“呵,你明知道那顆珠子不正常,你還拿它喂進了自己手下的肚子裡,就為了我們得不到它?”
“,閉嘴,你說你要這妖物有什麽用處?”江富春氣急敗壞,當下立刻跳轉了話題。
白毛粽子的臉轉向了江富春這邊,兩人不由的心中一緊。
“勇哥,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阿偉啊!”
粽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直奔過來,目標是阿偉的頸部。
刀疤臉腳下一踩,整個人猶如箭矢射了出去,對著粽子便是一刀劃過去。
“呲!”
沒想到的是,匕首加上速度的慣性僅僅是在其肩膀上劃出來一道痕跡,高速的擦撞擦出了幾朵火花。
兩邊都拉開距離,劉木見此直奔過來,照著他的腦門就是一張符篆。
被桃木符貼住的粽子裡面沒了動靜,一動不動的立在原地。
無意間摁了摁他的身軀,劉木隻覺得堅硬無比,內心一陣草泥馬問候。
這得多變態?
僵屍這沒這程度吧?
“老杜,這算什麽品種的?”
杜大龍早就開始起疑心了,不過他實在不敢承認自己心裡的想法,因為他覺得不太可能。
“粽子的身板結不結實?”
“硬邦邦的!”
“不好,你快退回來!”
杜大龍確認了,
這便是毛僵!
只有在近乎五六百年的墓室裡才有百分之一的幾率見識,一旦遇見,死都不夠你死的!
簡而言之,毛僵算是僵屍的父輩了,渾身白色長毛,力大驚人,銅皮鐵骨,速度極快。
劉木飛快退了下來,粽子額頭的桃木符下一秒就燃燒起來,符篆頃刻間化為了灰燼。
回過神來的粽子把目標換成了劉木,看著極駛而來的粽子,劉木朝後跑去,踩在土牆上一個後翻躲過了粽子的攻擊。
一頭裝在土牆上的粽子晃了晃腦袋,黃色的稀土順著頭灑落下來。
“呼——”
劉木忽然愣住了,
這東西有呼吸?
趁劉木失神的時間,粽子又朝他襲來,長滿白毛的臉孔在他眼裡不斷誇大。
“小心!”
杜大龍衝過來一下撞倒劉木,眼看著自己要被擊飛,緊緊的用手臂護在胸前,接著閉著眼睛。
再次張眼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卻是刀疤臉的背影。
粽子的拳頭轟在刀疤臉的交叉的手臂上,誰也不能前進分毫。
“老七,別打死了,這東西是活的。”
“……”
刀疤臉滿頭黑線。
大哥,你確定是讓我別打死他?
你應該祈求我別被他打死了才對!
“噗!”
刀疤臉喉嚨一甜,吐了一口血,口罩被染的通紅。
“這口罩你還是掀開吧,吐口血都得吞一半。”
“噗!”
求求你,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