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猿人,怕他作甚,你不快刀男嗎?”
杜大龍現在還忘不掉刀疤臉那一匕首,他就只看見一道光影,其次就是一陣破風聲。
“由於意識的原因,他們因此產生了最原始的生活習性,所以返祖成了真猿,力量和數量我們絕對不是對手,別忘了還有嗜睡鬼。”
這一點倒提醒了他們,還別說,真打起來估計都得躺個幾年,變成又一組“猿人”,指不定還能組個隊伍。
腦補了一下幾個人袒胸露乳坐在一起挑虱子的畫面,杜大龍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江富春一直都在打夜明珠的主意,只不過他的真面目被揭穿後,江家人為了不讓他得到就吞下了珠子,江富春不甘心,打算破開他的腹部拿出夜明珠的時候恰巧外面等著的人進來了,為了掩人耳目江富春倒打一耙,指證對方買通自己倒賣珠子,被自己否決後要動手自己失手殺了對方。
江家人信了他的鬼話,一致決定讓江富春口中的叛徒永遠留在這裡,最後封上了洞穴。”
“什麽!事情的真相居然是這樣的!”默默聽完結局的阿偉身軀一震,眼裡充斥著憤怒。
當初的他之所以進入江家就是因為兄弟江勇母親的一句話,
她說自己有愧江家,於是他便進了江家給江富春鞠躬盡瘁,為的就是給兄弟贖罪,
他做的事情,我來抗!
卻沒想到自己兄弟是被人陷害,萌受冤屈的!
最可怕的是那個人還是自己最敬重的老板!
這個仇,一定要報!
“那個畜生,害死了江勇,伯母一下就得了重病,此後臥床不起,江家名正言順的說無藥可治,結果伯母發病而死,死因——不及時治療!
伯母死前叮囑我叫我別怪江家,是自己有錯在先,我才能咽下這口氣,沒想到無罪的人承擔罪名,狼子野心的人卻享受一切優待!”
阿偉紅了眼睛,緊握的拳頭猛的錘向車門。
“砰!”
巨大的聲響傳來,後座的睡美男突然顫動了一下。
注意到動靜的劉木轉頭看著那個面容姣好的男人,
“你特麽是被嚇到了?”
“既然他能感受到外面的動靜,這樣劉子,你把他檔狠狠的來一拳,我就不信他還能打呼呼。”杜大龍邊開車邊說。
結果男人自然張開的兩腿下意識往中間縮了縮,夾住了中間的“小祖宗”。
男人:我特麽太難了。
“呲!”
車子一下停在了路上,輪胎在地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老杜,你看到D罩杯了!”劉木沒好氣的叫喊,隨手摸了摸撞倒倚靠上的腦袋。
還好,還在。
只見杜大龍像見了鬼一樣,拚命的在車內四處瞟,似乎丟了什麽東西一樣,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我靠,我是不是瞎了,老七不見了!”
“啥?!”
劉木首相看向副駕駛,空空蕩蕩,再看向杜大龍,
“我可能也瞎了。”
接著兩人瞪大了眼睛看向角落一臉懵逼的阿偉,阿偉用同樣的眼神看了回去。
“完了,咱三個瞎子。”
……
回到店裡,時間已經接近五點了。
杜大龍先背著睡美男進了客房,然後劉木和阿偉在客廳坐著喝了杯茶。
“這是什麽?”阿偉指著桌子上的一張紙問。
那張紙劉木記得是杜大龍走之前留下來的,
是用來看店的,看來時效已經過去了。 紙張以一種奇怪的姿勢立在桌子上,上面比走之前多了一些黑色,大概是被屋裡的陰氣給衝的,這玩意兒對不乾淨的東西還是感應的挺敏感的。
他想拿起來看看,手指剛碰到紙,那張紙就化成了粉末,散在桌子上到處都是。
一旁的阿偉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
好端端的紙,怎麽一碰就成灰了,這又不是在密封環境的古董。
看著劉木沒說什麽,他也不好意思發問,身體直直的坐在椅子上,在他的感覺中,劉木和其身邊的人都不簡單。
不僅能夠解決凶險萬分的僵屍,還有本事超高的隊友,想必自身也不會差多少。
“哦,對了。”
把桌子上的粉末擦進垃圾桶之後,劉木伸手在口袋裡拿出一張符,符紙緊緊的裹成一團,裡麵包著一堆細沙一樣的東西。
他拿著符遞給了阿偉,
阿偉眨了眨眼睛,有些納悶,指了指東西又指了指自己,詢問是不是給自己的。
得到對方的點頭示意後,阿偉才木訥的接過來,一上手就聞到一股刺鼻的火藥味,桃木符紙還隱約慘留著一絲溫熱。
“這是……”
“你兄弟的骨灰。”劉木直視他的眼睛說。
阿偉吃驚的看了過來,“騰”的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膝一軟整個人就這麽跪在劉木面前。
“噗”
嘴裡剛喝進一口茶的劉木直接噴了出來,鼻子裡也滲出了少許茶水。
“多謝劉哥,我實在沒辦法報答你。”
“你還是先起來吧,同輩之間跪拜折壽。”劉木欲哭無淚的說。
你這一跪下去我就少活幾分鍾,他還閑自己不夠活呢。
“啊,哦哦。”阿偉一臉不解的站了起來。
“這樣吧,我看你在江家也呆不下去了,我這缺個人手,你先來幫忙,工資我看著給。”
“不,怎麽能要劉哥的錢,就當我是投資人吧,反正我在江家也有不少存款。”
“笑話,你一個江家員工給我投資,說出去不給人笑話。”
劉木頓了頓,接著問:“那你存款多少?”
“呃……應該有四五十萬吧,我在江富春身邊經常能接觸到高端宴會,每次都能撈不少。”
“合同我明天給你。”
“……”
“怎麽?”
“沒,就想問吃蛋炒飯的小夥您認識嗎?”
給在客廳睡的阿偉抱來床被子,轉身劉木也進了房間。
感受著房間淡淡的清香,劉木換換閉上眼,眼皮子沉重的壓了下來,安穩的進入了夢想。
沒辦法,昨晚實在是折騰的不輕,
又是爬山又是挖墳,他一躺床上,想不睡著都難。
這一睡,直到下午三點才醒了過來。
“小劉子,有客人!”
一聽這大嗓門,劉木擺著長不耐煩的臉隔著門回了一句:“來了!”
不急不躁的穿好衣服,劉木這才出了房門,來到客廳時阿偉的“床”已經收拾好了,雲龍沙發上坐著一個身穿休閑裝的男人。
男人他不陌生,正是在公交車上的司機。
“怎麽是你?”司機一臉不可思議,還帶著一點老朋友相聚的欣喜。
“呦,認識啊?”杜大龍一旁不滿的插嘴。
“你來我店裡想幹啥啊,已經辭職了?”
“那啊,出了那檔子事已經被辭退了,說辭職是好聽的了。
那啥,我想看看我還能活幾天,自從昨天沒睡著我就感覺魂不守舍的,就像丟了魂一樣,你幫我看看,我信得過你。”
他可是親自在公交上當這麽多人面驅過鬼,司機自然信服其實力。
“不,你可能對算命有什麽誤會,我們隻推測吉凶,提供解法,你如果大限將至我還是能算出來的,但是好端端的測壽命,這是逆天而為,泄露天機。”
“說得這麽玄乎,你放心我有錢。”說著就要去掏錢包。
劉木不怒反笑,抓住了他的胳膊。
“別鬧了,你這正常的很,不會有事的。”
心裡卻在握著他手臂時候說:
沒事個球,你這死都死了還算個鬼,還感覺自己魂不守舍跟丟了魂一樣,那是感覺嗎?
那就是丟了魂,死人只有一魂半魄,你應該慶幸你找到了我,我才能送你回去。
至於他是怎麽死的,劉木不想了解,也不可能插手。
身後不遠處的阿偉翻著手機,突然抬頭看了看這邊的司機,然後一臉質疑的把手機遞給了近處的杜大龍,
杜大龍接過手機後,眉頭一下皺了起來,接著把手機拿給了劉木。
“仔細看看。”
劉木平靜的接過手機,翻看了一會兒,臉上一抹怒意顯現。
手機裡是一篇文章,標題是:
震驚!公交車司機畏罪自殺從十七層樓縱身跳下。
下面的一張附圖就是司機的圖片。
畏罪?
文章裡說的便是老太太的意外死亡事件,那件事情本身就是由於老太太精神失常所導致的悲劇慘案,和眼前人畜無害的司機壓根沒有半毛錢關系。
他不是凶手!
他不是!
裡面寫著因為司機踩著油門,所以案件發生時車速過快,又說由於老太太做出危險動作時司機不加以提醒,所以司機是直接謀害者……
網上列出來一系列關於司機的罪刑,而對於之前咒罵老太太是神經病的人卻一字不提,好像把這當成一個事實。
在他們眼裡只有關於這件事的“主導者”, 他們則在這一場虛假的“法庭”扮演公正無私的法官。
說你有罪就是有罪,說那是證據你就不能抗議!
他們的武器沒有刀刃卻比其更為鋒利,
他們的口舌沒有火藥威力卻堪比導彈,
他們的面目沒有改變卻多了一層面具。
尤其是看到最後面,上面說,一切關於司機罪刑的爭論起源於一個知名網絡人物的強詞奪理。
僅僅只是強詞奪理,僅僅只是看的人多,僅此而已。
可笑嗎?
這個人明知道不是他的錯,卻說成他的錯,更可笑的是一群“志同道合”的粉絲竟然紛紛轉發,讚同其發表的觀點。
文章裡有他們轉發時的文字截圖:
網友A:太可恥了,這樣的人還好好的活著,我都替他感到羞恥。
網友B:真他娘不是東西,這特麽是人嗎?
網友C:我看還是早死的好,害死別人還賴活著。
……
之後,這件事引起廣泛網友注意,他們不了解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就參與了進來,叫罵聲不絕於耳。
“行吧,那我改天再來找你喝酒啊。”司機邁著腳步往出走。
“等等。”
司機走到門口時回過頭,陽光穿透玻璃門和他的身體,就這麽恍若隔世的看著劉木。
“下輩子再見,我算出你下輩子能長命百歲。”
說完,司機的身體和光融為一體,他衝劉木擠出一張笑臉,身體漸漸消失。
“我不恨他們,隻恨這個真假不分的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