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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末武夫》第80章,攻州城完
  所有被押上來的俘虜看了看手上的那些鏽刀竹槍,又望了望在他們眼中高大堅固的壽州城,都沉默不語。

  李宇軒也沒有在對他們多說什麽,這本就是讓他們去當炮灰,消耗壽州城守軍箭支和防禦物資的;順便也是讓他們如雜草一樣卑微的被殺死,帶著對李宇軒的不甘,憤怒,最後卻只能用自己性命來成為,李宇軒事業階梯下的累累白骨之一。

  李宇軒就是要用他們這種悲慘的死,來讓周圍各世家村莊都知道,抵抗太平軍的後果很嚴重。

  李宇軒面無表情的對朱珍說道,“開始吧!”

  朱珍騎馬越李宇軒而出,臉色嚴肅對這些俘虜炮灰道,“將軍的話,你們也聽道了,放心,不會隻讓你們去白白送死,還會有死兵,鐵甲兵和你們一起攻城,而且會有強弓勁弩作掩護,所以不是讓你們去白白送死,只要敢拚命,就有機會活下來,就能得到獎賞;但是如果不敢拚命,退縮不前者,絕對不可能活下去。”

  聽到朱珍的話,這些俘虜炮灰如死寂般的氣氛才算活了過來,原來真不是讓他們去送死,如果按先前李宇軒說的去執行,他們簡直連一絲活命的機會都沒有,現在這樣搞,雖說他們還是衝到前面去擋箭,但至少這樣真的有一個掙命的機會。

  李宇軒聽得目瞪口呆,原來說的不是這樣的啊,李宇軒就是準備讓這些俘虜作為第一批攻城的炮灰去送死,對他們能不能摸到壽州城牆邊,他都不會關心,死的越慘越好,反正李宇軒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震懾壽州城周圍世家,村莊的人。

  這朱珍又一次改了自己的計劃,還真當自己站在這裡是泥菩薩嗎?李宇軒心情有些鬱悶,朱珍這人平時看著沒什麽,可到了戰場上就像變了一個人,誰的面子都不好使,朱珍只會以戰爭勝利為目標,他才不會管你這樣作有什麽意義,對朱珍來說戰爭獲勝比什麽都重要。

  朱珍知道李宇軒是想讓這些俘虜炮灰去送死,第一批衝上去讓壽州城守軍射殺死,但除了能消耗壽州城守軍一些微不足道的箭支外;朱珍真想不出來,李宇軒這樣乾究竟有什麽好處,本來壽州城守軍己經在太平軍的突然攻城,和赫赫軍威下士氣大降,信心全失;這個時候突然送一批人去讓他們像殺雞一樣殺死,除了讓壽州城守軍恢復士氣,信心;還有什麽好處?

  至於說什麽嚇唬周圍的世家,村莊;在朱珍看來,還不如把這些戰俘全部押上來,一排排的就在壽州城外斬首效果更好,既能讓壽州守軍嚇得膽色全無,也能讓周圍的世家,村莊知道太平軍的凶名不是吹出來的!

  朱珍在戰前參謀會議上,就提出來這樣辦,效果更好,李宇軒卻認為這樣不行,自己說了不殺俘的,那就不能夠自己殺,自己把這些心懷不滿的俘虜逼著去攻城,誰都說不出個什麽來,在這個時代像這樣用俘虜去填城,完全是常規操作,誰都能夠接受。可要是自己殺那意義就不同了,那就是違反自己的誓言,這在李宇軒看來並不可取,在這個統治者都以謊言來治國的時代,有一個說話算數的標簽,在李宇軒看來還是有用的。

  所以為了維持自己言而有信的印象,李宇軒只能借敵殺人,把他們消耗在戰爭之中。

  但朱珍卻不這樣想,在他看來這批俘虜如果連壽州城牆邊都沒摸到就全部戰死,那下一批死兵再進攻的時候,哪裡會有太高的士氣,他們大部分都是從俘虜營出來的,兔死狐悲下能有什麽士氣,

這影響自家士氣,漲敵方士氣的事,朱珍可不會乾!  所以朱珍臨時改動了李宇軒的計劃,他是這次攻城的總指揮,根據“太平軍作戰條例”他有這個權利在參謀處規定的最終作戰目標不變的情況下,根據突發情況,變動攻擊計劃,在朱珍想來,只要能夠順利的攻下壽州城,將軍也會高興的。

  李宇軒臉色都青了,他真得想下令讓現在基本上都是聽命行事,就是要改動計劃也會像自己請示後,再行動的陳師權來代替朱珍指揮這次攻城,朱珍這人自持才高,屢次不把自己的命令放在眼裡,每次都敢當著自己的面把自己的計劃改的面目全非,太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最終李宇軒隻了緊緊手中的韁繩,心想,幸好我知道你在歷史上就是臨死也不叛的忠臣;自己還有錦衣衛,燕子盯著你,否則非懷疑你朱珍有不臣之心,也得想辦法除掉你!

  李宇軒知道這次也只能算了,因為自己要想招攬到,留住這些有大才的人。必須要忍耐他們性格上,做事上的種種缺點,比如軍師張言,前次竟然敢把關於趙遇鋒的假消息給放出去,搞得軍中流言滿天飛;可李宇軒只能裝作不知道!

  要不然還能怎麽樣,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李宇軒手上本來就沒有多少頂尖的人才,張言為了他眼中的好學生趙遇鋒耍一點手段,朱珍為了戰爭能勝利,修改自己定下的作戰計劃,為了這些事李宇軒也不可能重懲這兩人,這兩人都有為人主平天下,治天下的才能!

  現在李宇軒也不能讓這兩人和自己離心離德。打天下時,總是要學會忍耐包容,不過以後總有機會找回來,比如張言以後就別想“獨相”這種美事了,朱珍就更不說,以後就是立下天大的功勞,也不會讓他成為軍中第一將的,人嗎,總要為他以前做過的事付出一些代價的。

  戰鼓擂動,混合著死兵,鐵甲兵的俘虜抬著登城梯,飛快得向著壽州城跑去,全身著鐵甲的強弓手,弩手也在盾牌手的掩護下向壽州逼進!

  “命令龐師古不要在等,讓他立刻投入投石車,弩車進行強攻,命令權老萎必須不停歇向壽州城保持進攻力度!今天用人堆也要堆下壽州城!”朱珍也沒管身後李宇軒的鐵青的表情,他要一鼓作氣的攻下壽州城!

  第一波攻擊果然受阻,雖說順利搭上了攻城梯,但並沒有人攻上壽州城牆;不過只是不能攻上去,死傷到不大;朱珍根本沒有在意,手一揮,第二波死兵又像潮水一樣湧向壽州城,擂石,金湯,箭支;壽州守軍艱難的打退了第二波攻擊;李宇軒舉目一望俘虜們也才死一半多一點,這怎麽行!

  朱珍這時卻鳴金把所有人招了回來,看著退回來的俘虜,把退下來的死兵全部招出來冷酷的道,“去把這些俘虜十抽一殺,下次再攻不上壽州城,就該你們被十抽一殺了!”

  所有俘虜,死兵都驚呆了,大家都盡力了怎麽還要“十抽一殺”,俘虜當中立刻有一個穿著長衫的青年,站出來向這位他們眼中比較好說話的朱師長道,“朱將軍,我們並沒有退縮,都在拚盡全力的進攻,只是守軍凶猛,只有攻城梯的我們,沒法攻上城牆,還望將軍宥恕!”

  李宇軒這個時候來了一點興趣,就想看看朱珍怎麽辦,先讓你把他們俘虜全部送上去送死,你非要混合進攻,現在活下來一半,你還不能說人家沒拚命。

  李宇軒可是看見第一波,第二波進攻時是真有機會攻上城牆的,但守軍又不是吃素的,抵抗的很頑強,看來沒用火藥攻城,這攻城戰真不好打,照李宇軒來看,現在就看他按照以前在網上看到的襄陽砲組裝的幾架負重投石機,和加裝了調節高低裝置的床弩,能不能發揮作用了。

  “我要的是拚命,不是盡力;我說了只有不怕死才有可能活下來,不是讓你們在稍遇挫折就退下來了,死兵,把他也砍了,還不動手!”朱珍指著站出來的長衫青年,冷冷得開口道。

  血流了全地,俘虜臨死的驚恐表情震撼著死營兵卒,下次攻不上壽州城牆就輪到他們了。

  朱珍也把第三批攻城死兵給招了出來,加上第一波,第二波退下來的俘虜,死兵組成一個龐大的攻擊群!

  朱珍騎在馬上卻沒有立刻下令發起進攻,當南門一聲聲巨響傳來時,朱珍才對這些死兵道,“壽州城守不住了,攻上去,誰敢出工不出力,我看著,將軍也看著!擂鼓,攻!”

  “攻!”死兵們這次像發了瘋一樣向壽州城牆衝了過去,大有把壽州城牆撞塌的氣勢。

  在攻擊群中,剛當上死兵連長才二十歲的丁會,也一手握著橫刀,一手拿著一面小盾,身穿皮甲在人群中拚命向前跑著,心中滿是淒愴,“自己真是倒霉,想著這天下大亂,自己就想去投靠草軍博一番富貴,沒想到自己在去投靠的路上,正在河邊休息,開心的吃著烤魚,唱著歌。這太平營就不問青紅皂白把自己給抓了進來。”

  丁會越跑越快,心中怒吼道,“我吃烤魚礙著誰啦?我唱歌又有什麽錯?也不問我的意見就把我丟入死兵營,再怎麽應該讓我進入新兵營才對,你丁會大爺也是有武略,也能將兵十萬,攻城略地的!”

  “加入這太平軍除了能吃得飽飯,真不自由,規矩多的自己背都背不過來, 自己吃了飯想唱一會歌都不行,真是磨死人!這次更是被朱矮子坑了,攻不上去就要十抽一殺,要命,老子從小運氣就沒好過!只能拚了!”

  前面攻城梯還沒放穩,丁會暴吼一聲,“你這該死的朱矮子,讓你知道丁大爺的歷害,以後老子也要作將軍!”

  就看丁會也不用雙手扶梯,就雙腳“蹬,蹬”在從還沒放穩的攻城梯衝上了城頭,城下一片雷動,所有人都玩命的往上衝。

  “此人是誰?如何悍勇?”李宇軒假裝沒有聽見,那一句“該死的朱矮子”,一本正經向朱珍問道。

  “此人名丁會,權老萎少將前日曾向陳師權參謀長,李大元處長提過此人,認為此人是一員不可多得的將才。”朱珍黑著一張臉答道,敢叫他該死的矮子,這丁會最好是不要死在城牆上,不然回來有收拾他的時候。

  朱珍其實並不算矮,也有一米六八左右身高,只不過周圍將領都是一米七以上的壯漢,讓他顯得有些矮而已,當然並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面嘲笑他矮。

  “丁會,權老萎推薦,要是還愛唱歌,那就錯不了!”李宇軒看著在城牆上左突右殺的丁會,自語道。

  “唱歌,這就不知了!”朱珍也看著在城牆上悍勇異常的丁會道。

  “城破了!”

  “南城破了!”從南門方向傳來城破的呼喊聲,壽州城被李宇軒打下來了!

  李宇軒回頭看了看,面如死灰的那一群來觀禮之人,意氣風發的道,“傳令,不可傷害壽州刺史裴勇,無令不可進攻刺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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